谁料还真刷到一条劲爆的信息。
小许:陆哥!大瓜!姚家出事了!
小许:姚家家主的小三大着肚子闹上门了!
陆昭盯着小许的消息看了半晌,嘴里蹦出一句:“卧槽!”
这消息着实太劲爆,以至于姚家两个字引起的生理性恶心还没出现,就被极致的惊讶压过去。
小许还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被中年男人扶着,里面中年女人面目狰狞,身旁年轻人的表情也不好看。
陆昭没忍住,一把抓住程冕的袖子,把手机给他看。
“我去,姚力江在外面找小三?还有孩子了?”
一时之间,陆昭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这位亲爹牛逼。
程冕没什么惊讶的神色。
但陆昭把手机怼过来,他还是很给面子的低头看了一会儿。
陆昭盯着程冕看了一会儿,有点稀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程冕聊八卦,吃的还是自己亲爹的瓜。
说起来,他和赵融也没聊过这些。
这家伙一看就不会搭理他。
把手机递还给陆昭,程冕冷腔冷调地发表中肯评价:“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陆昭:“……”
这话有点刻薄。
从程冕嘴里甚少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陆昭低着头给小许发消息。
小许不知道他和姚家的关系,单纯站在他的立场上讨厌姚一言,在微信里叉着腰大笑。
陆昭起初是真的有些惊讶,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之前他被接回姚家,明明很受嫌弃,但姚力江却不放他回去。
那时候陆昭就看出来,姚力江这人有点大男子主义。
估计觉得自己家有皇位要继承,所以不允许自己的亲生儿子流落在外面。姚力江对孩子的要求有两个,一个是听话,一个是有用。
陆昭两个都不占,所以跑了。
现在才知道,估计还有第三个要求,那就是一定得是自己的。
于是姚力江又生了一个。
陆昭觉得有点荒谬。
都有孩子了,昨晚还一副慈父模样来找他,是非从他身上薅点东西下来才行?
小许还在那乐呵。
小许:陆哥,姚一言他爹都多大了,还能生吗?
小许:这孩子是他的吗?
不管是不是姚力江的,姚家估计要乱一段时间了。
姚力江应该是没心思找他麻烦了。
程冕穿好外套下楼。
今天他要上班,临走前对陆昭说:“姚家出了事,姚一言可能会去找你。”
“我知道。”陆昭点点头。
姚一言钻营那么久,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怎么想。
陆昭不太想管姚家的事。
姚家发达也好,没落也好,总归跟他没什么关系。
姚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因为姚一言的关系,多少也有些名气。
小三打上门的消息小许都知道了,舆论很快也在各大网络平台发酵起来。
舆论闹得沸沸扬扬,陆昭也被姚一言和姚太太电话骚扰了好几次,烦得要死。
不过新剧组人员到位,马上要开机。
陆昭也忙了起来。
开机第一天就是拍外景,陆昭下了场,裹着羽绒服窝在椅子里,看其他演员拍戏。
“陆哥,我想上厕所。”小许憋得跺脚。
陆昭有些想笑:“去啊你,又不是上学,还要老师批准。”
小许一溜儿小跑离开了。
陆昭拿出剧本翻看着。
他身后传来点脚步声,但剧组人来人往的,陆昭也没在意。
忽而有人靠近,伸手拉掉羽绒服的帽子,又在他肩上捏了两下,动作有些亲昵。
陆昭猛地躲开,差点从椅子上歪下去。
他转头看过去,身后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陆昭下意识去看这人的手腕,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程冕。
“你怎么来了?”陆昭问。
程冕对上他有些陌生的眼神,皱了皱眉,问:“吓到你了?”
陆昭摇摇头,确认似的又去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程冕前段时间一直戴着出差的那只表,现在突然换了,虽说是陆昭自己挑的,但这会儿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
程冕顺着陆昭的视线看过来:“怎么了?”
“没。”陆昭抬手晃晃剧本,“刚刚看呆了。”
没等程冕说话,他主动问:“这边离你公司不是挺远的,怎么绕了一圈过来?”
“应酬路过。”
程冕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
导演喊了一声,陆昭脱了羽绒服上了场。
一场戏拍完之后,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看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个中年女演员。
程冕坐在一旁,两人正谈着话。
陆昭走过来喝了口热水。
这两人齐齐朝他看来。
陆昭笑着调侃程冕:“和前辈聊演技呢?聊得挺愉快啊。”
程冕眼眸一凝,眉头皱了起来。
陆昭微愣,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
“……昭昭?”中年女人突然出了声。
和剧组那位老戏骨不同,是有些怯懦,犹豫的声线。
陆昭骨缝里骤然渗出一股凉意。
他捏着杯子的手指泛白,他后退一步,被人伸手揽住。
“欸慢点,怎么了?”田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哦,没事。”
陆昭嘴唇抖了抖,开口,“不好意思,妈……我……”
第40章 胸牌
陆昭推开洗手间的门。
他步伐加快,猛地冲进隔间。
肠胃痉挛翻涌,胃液混着胆汁烧得嗓子难受。
陆昭吐不出什么东西,依旧干呕了很久。
冷汗和泪水一起流下来,满脸凉意。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明明裹着羽绒服,浑身却像陷在冰窖里,半点知觉都没有。
那是田珍。
是养了他十八年的妈妈。
前两天他们还打过电话。
今天却连陌生人还不如,被他认成了别人。
陆昭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身后脚步声传来,隔间的门被大开。
“谁!”陆昭转头,如同惊弓之鸟。
“是我,程冕。”
程冕的声音传来。
他伸手要触碰陆昭的肩膀,却被一下打开。
“别他妈碰我!”陆昭声音嘶哑。
程冕顿了顿,收回手。
陆昭缩在隔间里,两只手笼在袖子里,指甲狠狠陷进肉里。
程冕沉默了一会儿,朝他伸手:“没事了。”
“啪!”陆昭打开他的手,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抬起来,防备地盯着一切。
“为什么带我妈来剧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抬头望进程冕的眼睛,却在如墨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陆昭匆忙捂住脸,避开他的视线。
“你出去!别看我不要看我!”
“陆昭!”程冕扣住他的手腕。
”她还等在外面。”程冕放轻了声音。
陆昭茫然地抬头看他:“那、那怎么办?”
“乖,没事,先出来。”程冕用了点力道,牵着陆昭往外走。
从高中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陆昭这个样子。
只是不小心认错了而已,陆昭的反应太大了。
程冕不知道确切原因。
但以往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渐渐串联在一起。
陆昭每次见到他,都要看他的手腕。
上次在宴会上认错,是因为有人戴了和他相似的腕表。
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浮现出来。
他把陆昭带到洗手池边,尽量放平声线:“那么晚了,天又黑,看不清很正常。”
陆昭僵了一下,点点头,匆忙洗了把脸。
他刚刚那一下打得很用力,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眼睛也红得厉害。
程冕拿着纸巾用凉水打湿,敷在他脸颊上。
动作间他感到衣服被扯了一下。
程冕低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昭手指牢牢攥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没事。”程冕下意识安慰,“只是进来卸个妆。”
陆昭点头。
田珍等在洗手间外面。
见到两人出来,总算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田珍还是有些担忧。
“他最近拍这个角色,比较入戏。”程冕说。
陆昭跟着点头,嘴角扯出个笑:“刚刚才找到状态。”
田珍不懂演员演戏那一套,只能讪讪点头。
“我在手机上看到姚家那边出事了,打电话想问问你的情况,你关机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联系了一下程总……”
陆昭抬头看了眼程冕,又匆忙移开眼。
带着田珍在附近走了走。
陆昭逐渐平静下来,他垂眸看到自己还捏着程冕的衣角。
他捏得很用力,手心沁着汗,厚厚的羊绒布料被他捏得发皱。
陆昭连忙松开手。
他转头看向田珍,不知道要不要提姚一言的事。
田珍看出来了,笑了笑:“没别的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陆昭怔了一下,心里的愧疚蒸得更厉害。
等送走了田珍,剧组也收工了。
晚上没有陆昭的戏份,陆昭跟着程冕坐上了车子。
司机在前面坐着,程冕没多说什么,只问:“饿么?”
陆昭摇摇头。
车子启动,他回过神来,问:“去哪?”
“回家。”程冕说。
回到别墅,陆昭匆匆洗了个澡,就关上灯钻进了被子里。
程冕看他一眼,默默把温度调高了点。
这一晚对陆昭来说,又是不亚于噩梦。
他睡得很沉,但脑子里很乱。
曾经的记忆又钻了初来,姚太太歇斯底里地指着他:“你仔细看看,到底谁是你妈?”
“啊?你连自己亲妈是谁都认不清吗?”
“怎么会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
有时候是姚太太在骂。
有时候又换成了田珍。
早上。
程冕轻声关上卧室的门。
有家政上来打扫,程冕制止:“楼上不用整理。”
家政应了一声,悄声退了下去。
程冕站在走廊上打了个电话:“帮我联系几位脑外科和神经系统相关专家。”
那边详细问了情况,程冕简单地把猜测说了。
挂断电话,程冕回到卧室。
陆昭已经起来了。
他按着额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吃了两粒药。
程冕走过去,拿起药盒。
只是感冒药。
“不舒服?要不要请假?”他问。
“没事,吃点药预防一下。”陆昭说。
这是他大学时养成的习惯。
每天要上课,要打工,连生病的时间都没有。真倒下了,既耽误事,又没人照顾,所以稍微有点苗头,陆昭就会先把药吃上。
他进了浴室,把水温调高了点。
洗完澡穿衣服,也特地穿得厚点。
做完这一切,又给自己灌了几杯热水,他才收拾东西,准备去剧组。
程冕还站在衣帽间里。
陆昭回头看向程冕身侧的饰品柜。
一块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孤零零躺在格子里。
他脚步顿了顿,没走过去。
“陆昭。”程冕看向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
陆昭心一提。
“不是。”他下意识否定。
快速离开了卧室。
外面家政已经离开了,陆昭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今天实在不想见人,谁都不想见。
正要出门,别墅的电子门铃响了。
陆昭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不敢过去看。
无论是谁,他都认不出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程冕下了楼,走向门前的电子屏幕。
看到门外的人,他皱眉,低声提醒:“是姚太太和姚一言。”
陆昭一窒。
他看向程冕,想说:“不用你提醒。”
最终还是觉得烦躁,一言不发,转身往楼上走。
楼梯爬了一半,理智逐渐回归。
这两人能找到青园,特地大早上堵门,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离开。
姚力江的小三大着肚子找上门。
姚太太和姚一言肯定会来找他,这也是陆昭早就预料到的事。
找到别墅这边,总比找到剧组,或者闹到程冕的公司要好。
陆昭下了楼,回到电子门铃旁,按下了开门键。
“你先去上班吧。”他对程冕说。
程冕看向外面两人,没说话。
姚太太气势汹汹走进来。
还没进客厅的门,声音先传了进来:“见你一面可真难,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接我电话?”
她一进来,这才看到站在门边的程冕,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程冕垂眸瞥了她一眼,走到阳台打电话。
“家里出事?”陆昭讽笑一声,“谁家?”
“我可是你亲妈,你也是姚力江亲儿子,怎么不是你家?”姚太太有些心虚,但依旧有点希冀。
她知道陆昭对她和对姚力江不一样,要是姚力江,今天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