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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阁弟子捂住储物袋摇头:“小师叔,我们灵石带得不多,凑起来不一定能抢过那人。”
药阁弟子也为难道:“采购费虽然还剩一些,但我宗戒律严明,挪用公款是大忌。”
温艾没得到内部支持,那边12号却像开天眼了似的,只往上加了一块灵石,温艾已经弹尽粮绝,被这小小的一块压得死死的,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拍卖会散场,看热闹的都看了个尽兴,想到这次的见闻可以拿回去吹一百年牛逼,个个都笑容满面。温艾带着众名弟子,垂头丧气地走在人群后头,两手空空地出了万宝楼。他还不如不来呢,相中了那么些个有趣的宝贝,到头来却又买不着,还白白闹一肚子气。
灵慧见他蔫耷耷的好不可怜,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一旁的弟子眼疾手快地将她扯回来,冲她又使眼色又摇头。灵慧用口型道:“放心,我有分寸。”
温艾走路不看道儿,差点撞上路边一个大炉子,仰起头,炉后的老爷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娃娃,要不要吃烤灵薯。”
灵慧见识过顾疏哄温艾的招数,此时当机立断,立马上前买了个香喷喷的灵薯,温艾吃过之后,心情果然没那么低落了。
弟子们在背后悄悄给灵慧竖起了大拇指。
沿途越来越热闹,一行人碰巧走进了一个夜市,两旁摆满了摊位,稀奇古怪的灵宝悬在半空,将整条街照得灯火通明。
灵慧趁机建议道:“不如在这里挑点东西吧?虽然只是些简陋小摊,但运气好的时候,还是能淘到个把珍品。”
温艾一拍脑门,对啊,这里又没有跟拍狂,他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么多啊。”温艾对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物件感叹了一句,好奇地东摸摸西瞧瞧。
摊主见他衣着昂贵,堆起笑主动招呼:“小友想买什么?”
但凡灵器,都自带了点光晕,温艾看得眼花缭乱,揉揉眼睛,问道:“有剑罚穑俊�
“有有有。”
摊主抓出一大把放到温艾面前,供他细细挑选,守在他身后的弟子们对视一眼,看来小师叔对剑罚У闹茨詈苌畎 �
温艾最后相中一个银色的,绳结漂亮,流苏饱满,只花了五块灵石。买到了称心如意的物件儿,温艾心里的不痛快总算散了,美滋滋地捧着剑罚Х锤踩サ目矗獠啪醯眯液酶詹琶慌牡角拷嵝慕7',整整一百万,让12号当冤大头去吧!
“喜欢吗?”温艾站在顾疏面前,用期待的小眼神盯着他,“我觉得银色跟你特别配!”
顾疏望着掌心里的剑罚В崆岣Ч郴牧魉眨尢镜溃骸昂芷粒液芟不丁!�
介于物品廉价,温艾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喜欢?不是哄我?”
顾疏笑着看他一眼:“我要是不喜欢,你打算怎么办?”
“不许不喜欢!”温艾立马扑进他怀里,嘴唇撇出个委委屈屈的弧度,“我就买了这一样,你不喜欢,我就没有礼物送了……”
顾疏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兮兮的像只生怕被抛弃的小狗儿,情不自禁低下头,用嘴唇在他左边那团脸颊肉上碰了碰,又软又嫩。
这还是顾疏第一次主动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温艾唰地一下红成颗小番茄,小手怎么捂都捂不住脸上的羞意,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顾疏被他羞羞答答的小模样摄去全部心神,满眼只看得见这颗鲜嫩可爱的小番茄,一举一动都仿佛牵扯在他心尖上,令他胸腔深处泛起一阵酥痒,想更多地亲近他。
可他的小番茄已经羞得快熟了,他只好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抚:“怎么脸红成这样,乖,是师兄又不是别人。”
温艾捂在脸颊上的手还是不肯放下来,明明都害臊得想往地下钻了,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兄为什么亲我……”
“因为宵宵是师兄最疼爱的人。”顾疏将他小小的身体抱紧了些,望着远处道,“以前我不懂得天下父母为何愿意为孩子牺牲付出,现在却有点明白了。”
顾疏低头,温柔地看着温艾:“小小的一只,娇娇软软的,又贴心又可爱。虽然我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但长兄如父,师兄愿意宠你长大。”
什么啊……
温艾本是当情话听的,谁知道顾疏这是父爱泛滥,把他当儿子了,一颗小鹿乱撞的心瞬间沉寂下来。
“怎么了?”顾疏见他忽然失落,忙问,“是不是怀念你的亲生父亲了?”
温艾一声不吭地摇摇头,他压根儿没见过他短命的老汉。
顾疏回想一番,又问:“那是不喜欢师兄亲你?”
温艾抬起头,对上顾疏小心翼翼的眼神,心情又忽然好起来。反正师兄现在最在乎的是他,等他长大了,师兄就……嘿嘿嘿。
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那是说变就变。温艾嘴角一扬,凑到顾疏脸跟前用力亲了口响的:“我喜欢师兄,也喜欢师兄亲我。”
“那刚才……”
温艾随口胡编:“我是想起拍卖会的事了。”
顾疏知道他在这件事闹得很不开心,于是拿出佩剑转移话题:“不是给我买了剑罚穑矗闱资窒瞪稀!�
顾疏的宝剑有灵,虽没达到剑灵的程度,但有基本的自我意识,它嫌温艾给的剑罚锹繁呋酰荡蔚停桓咝说夭霾煌!�
温艾有些难为情,将系好的剑罚в秩∠吕础9耸柩凵褚涣瑁纸还尚缀贩ε娜虢I恚5牧槭断招┍凰莼伲诺昧⒙戆簿踩缂Α�
“送我的礼怎么又拿回去,难得看到个能入眼的。”顾疏将温艾手中的剑罚没乩矗卫蜗翟诮1希拔液芟不丁!�
温艾心里甜滋滋的,仗着顾疏宠他,赖皮地抱住他的胳膊:“师兄今晚别回去了,陪我睡好不好?”
顾疏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不过在温艾察觉前又恢复了笑容:“只准这一晚。”
第二天,来做卫生的打杂弟子敲开了顾夜的房门,却见屋内地上狼藉一片,花瓶器皿灵器宝物……能碎都碎了。
打杂弟子僵在门口不敢进,顾夜却若无其事地拍拍衣袍,云淡风轻地吩咐他打扫干净,御剑往药圃的方向去了。
温艾昨晚窝在顾疏怀里睡得特别香,今天精神饱满,浇个花都在哼歌。突然,一阵细嫩的吱吱声传进耳朵,他放下瓢往四周一看,一只雪白雪白的毛茸茸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温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试探性地将手伸向它的头,见它温温驯驯不反抗,这才大着胆子将手落在它头上。温艾摸着摸着觉得这小兽眼熟,仔细一打量,想起在拍卖会上错过的那只金福貂,滴溜溜的眼睛和眼前这只一模一样,清澈又无辜。
温艾忍不住将金福貂抱进怀里逗弄,一边疑惑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金福貂似乎也挺喜欢温艾,主动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一人一宠正玩得高兴,药圃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可让我好找,原来是跑你这儿来了。”
第89章 师兄不可以·六
顾夜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来。
温艾察觉怀里的金福貂抖了一下; 似乎很害怕顾夜; 于是一边给它安抚顺毛; 一边站起来问:“你找它干什么?”
顾夜笑了笑:“这是我的灵宠,你说我找它干什么。”
温艾如遭雷劈:“你就是——!!”
“是我。”顾夜敲敲他的脑袋瓜,“笨,难不成真的一点没猜出来?”
“你还骂我笨!”温艾又气又委屈; “为什么要跟我抢!那些小玩意儿你肯定看不上的!是不是因为我没答应和你下山?”
他是万万没想到,当初怕被欺负,所以避开顾夜和别人去了,谁知到头来还是被玩弄于鼓掌间,真是伸头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温艾一屁股坐地上,眼眶一湿瞅着就要哭了; 顾夜本是想来兴师问罪,但到底狠不下心; 蹲下身和他对视; 语气也放轻了:“还记得我邀你下山时怎么说的么?你喜欢的任何东西我都给你拍下来,我做到了。”
温艾一愣; 快掉出来的泪珠子挂睫毛上不动了,半晌才呐呐道:“就为一句话; 你花了这么多灵石……”
顾夜惋惜道:“本来这笔钱是可以省下的; 但是你不愿和我一起去,就只能让万宝楼海赚一笔了。”
“怎么是我的错?”温艾慢慢回过味儿来,反驳道; “你当时跟我通个气儿不就好了吗!闷在包间里不露面,还一个劲儿地当讨厌鬼,我还委屈呢……”
顾夜掐了掐他的脸蛋,笑着摇头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温艾不服气:“什么福?要不是你跟我抬价,我自己就能拍到。”
顾夜挑眉:“你用的是顾疏的钱,顾疏的钱和我的钱怎么能一样?”
自从顾夜靠近,金福貂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温艾怎么抚摸都没能让它僵硬的身体软下来,不由得问道:“它怎么这么怕你?你是不是凶它了?所以它才跑出来?”
“区区一只小宠,我可没功夫凶它,你喜欢就送你了。”顾夜不在意地回答,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还有这些,都是你在拍卖会上看中的,全给你。”
温艾接过储物袋,明明没什么重量,却觉得沉甸甸的,仿佛拿着那一大笔冤枉钱,突然觉得没那么想要了。谁知他刚准备道谢,顾夜却将他的手抓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温艾没想到顾夜还要耍花招,一阵心累:“刚才是谁说我喜欢的都要拍给我?拍给我的还要条件?”
顾夜振振有词道:“我拍下来是一回事,你没和我下山是另一回事。”
“那你说什么条件?”
顾夜道:“你亲我一口。”
温艾把储物袋塞回顾夜怀里,抱着金福貂转身就走:“这些东西你留着自己玩吧。”
顾夜站在原地没有追,看着他的背影问:“真不要?”
“不要。”
话音刚落,温艾只觉怀里一空,毛茸茸的金福貂不见踪影,他回身一看,金福貂被顾夜倒提在半空,正疯狂地蹬着腿,仓皇的眼中满是绝望。
顾夜漫不经心道:“我可没闲情逸致养宠物,这玩意儿又这么不听话,索性宰了吃肉,我虽然辟了谷,偶尔也打打牙祭。”
温艾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居然无耻地胁迫他,要求还那么过分,可以顾夜这捉摸不定的性子,还真有可能下杀手。金福貂通人性,这会儿已经放弃挣扎,四肢无力地垂着,眼中一片死寂。
温艾不忍心看,天人交战一番,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顾夜配合地弯下腰,将脸凑过去,温艾视死如归地往前一送,将软乎乎的唇瓣印在了顾夜脸上。
顾夜满足地喟叹一声,心说这小东西来上清宗的第一天就主动亲了顾疏,而他威逼利诱地折腾这么久,总算也捞到了一口香。只是……顾夜忽地眼神一沉,他跟顾疏昨天可是又拉开了差距。
温艾这下被顾夜欺负得狠了,抱起金福貂擦着嘴巴就要跑,一副再也不想看到他的阵仗,顾夜一把将人拽回来:“还有件事儿。”
温艾忍无可忍,像只炸毛的小兽:“还有什么事儿!”
顾夜祭出灵剑,晃晃剑柄上的流苏穗:“这个,你送我了。”
是温艾当时铁了心要拍下送给顾疏的千丝结心穗。
“说好我亲你一口,你就把东西都给我。”温艾虽然已经给了顾疏礼物,但也不想千丝结心穗落在顾夜手里,“我才不送给你,还给我!”
说着就伸手去抢,顾夜仗着身高压制,将剑往上提了提,只让他堪堪够到流苏边儿。
“你说话不算话!以大欺小!” 温艾卯足了劲儿往上一蹦,顾夜趁机弯腰低下头,在温艾蹦到最高点时,正好亲到他的额头。
顾夜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今天还就欺负你了。”
温艾从来都是消气快的主儿,但这一回跟顾夜怄的气,可谓是旷日持久,整整一个月没给过他好脸色。
“小汤圆儿。”顾夜推开温艾的房门,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温艾刚睡醒午觉,脑子还有点发愣,反应了几秒才下床赶人:“你出去,谁准你进我屋了。”
顾夜被撵惯了,一边被推着往屋外走一边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就差跪下给你磕头了,还不肯原谅我呢?”
温艾门一关,将他隔绝在外头。
顾夜在外面敲门:“我有正事儿跟你说,别闹了。”
这个理由用过太多次,温艾根本不会再上当,爬上床刚想再躺一会儿,门外又传来顾夜的声音,语气还挺恭敬:“师尊,您来得真快,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小师弟。”
装!接着装!
温艾扯过被子捂住头,一个久违的熟悉嗓音却在门外响起:“宵儿,青天白日睡大觉,还将你师兄锁在外头,还不快来开门。”
时隔半年,长照真人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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