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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有些动摇,他虽然恨王夫人,但是却喜欢凤姐。
贾琏不由在贾赦身后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贾赦看了贾琏一眼,觉得他不争气。不过想着凤姐还怀着孩子,也怕惊着她。而且他们小两口如今感情正好,他也不愿意拆散他们小两口。
不过,要想让他放过王氏,没有那么简单。贾赦凉凉的笑道。“母亲,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不成王氏做的事情,就算了不成?”
贾母的眼神扫向王夫人,王夫人看着贾母的眼神,心中一阵惊惧。
王夫人连忙跪下诚恳的说道:“我自愿去佛堂中吃斋念佛,为荣国府祈福。”
贾政从刚刚起,就有些浑浑噩噩的,如今听王夫人这样说,突然惊醒过来,说道:“梨香院如今闲职着,就在那里设个佛堂,让王氏在那礼佛吧。”
贾赦冷哼一声:“梨香院是父亲暮年养静的地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去的吗?”
贾政涨红了脸面,一言不发。
贾赦知道,有贾母在上面压着,贾琏和王熙凤都好好的没出事,不能将王夫人怎么样了,就说道:“贾家西北角有个梅园,就让王氏迁到那里吧。”
“梅园?”贾政想了想,才想起来那是一个荒院,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锁了起来,一直都没人住过。“也太荒凉了吧?”贾政问道。
“不然报官也行,大牢里可是一点都不荒凉。”贾赦说道。
“梅园就梅园,老爷,我去!”王夫人咬牙说道。只要能保住性命,有宝玉和元春在,咱们以后再说。
“王氏的事情就这样处理,不过府中那些相关的奴才,都要处置了。”贾赦轻描淡写的说道。
王夫人嚯的抬头看向贾赦,眼都红了,贾赦一寸不让的和她对视,王夫人最后败下阵来,颓然的低下头。她如今自身难保,也保不住自己身边的人了。她好恨,贾赦这一招,相当于将她在府中的根基都挖了。
贾母和贾政都同意了。
林之孝和周瑞家的都在外面守着,听到后来,周瑞家的已经瘫软在地上。
贾赦出去吩咐了一声,林之孝回贾家后廊转了一圈,带回来一批人,将王夫人身边的亲近人都抓了起来,挨个审理。
王夫人做的事情,大多数丫鬟都不知情,主要是周瑞夫妻办的。不仅有给王太医送礼,吩咐厨房给王熙凤送山楂蜜饯的事情,还有放高利贷,包揽诉讼,将府中的古董经由周瑞的女婿冷子兴卖出去等等事情。
贾政听见这些结果,怒道:“毒妇,府中是缺了你吃了,还是缺了你穿了,你去做这样的事情!”
“老爷,我都是为了咱们元春呀!”王夫人哭道:“元春想有个好前程,不得要钱吗?那些太监都是喂不饱的呀!”
贾政听了,眼睛都红了。
贾赦在旁边笑道:“把事情都推到元春身上,当初是谁要她入宫的,如今心疼了?”
贾赦不再理他们夫妻,对着林之孝吩咐:“让他们签字画押,留个凭证,以防以后,咱家的二太太不认!”
王夫人恨不得跳起来撕了贾赦的嘴,但是却不能,只能趴在地上哭。
等周瑞夫妻签字画押后,贾赦语气凉凉得对王夫人道:“王氏,你也签一份吧?”
王夫人不想签。签了以后生死都拿捏在别人的手中,环顾了一圈,却是没有一个人能给自己做主。
当她看见老太君的眼神的时候,打了个哆嗦,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贾赦看了一眼,将供状收了起来。
“王氏,这周瑞夫妻我就带走了,你也尽快搬去梅园,不要让我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既然是潜心礼佛,那丫鬟就别多带了。”贾赦挥挥手中的供状,带着贾琏等人回东院。
“老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林之孝看了脚下的周瑞一眼问道。
“老爷我的手上可不想沾染上鲜血,况且,我还要给我未出世的小孙子祈福,把他们送官。”贾赦阴森森的说道。
“是,老爷。”林之孝直接用偷盗主人财物,以主人的名义放印子钱等等将周瑞夫妻送官处理。
周瑞夫妻到了官衙,不敢说别的,直接将罪名认了下来,他们的女婿冷子兴是古董商,查出来他店里的很多东西都是贾家流出来的,也被通缉了。
周瑞夫妻没有攀咬王夫人。他们是王夫人的陪房,家中亲朋故旧都是王家的家生子。这事情他们认了,可能还有一条命在。如果不认,不仅命可能没了,连亲戚都会被连累。周瑞夫妻签了供状,被判了流放。
林之孝将他们的供状抄了两份。贾赦吩咐他将其中一份给贾政送过去。
贾政看过后,专门来贾赦这里,谢过贾赦对王夫人所犯之事的遮掩。
“古董流出去了,官府会追查,追不回来就是损失了点家财,不过是家事。这放印子钱和包揽诉讼,二弟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贾政张口结舌,他以为将王氏关起来,这事就算完了,后续要如何,他完全没有想过。
“哼。”贾赦冷哼一声,这贾政,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官,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怪不得在工部员外郎的位置上,不得寸进。
“这放印子钱,是坚决不能做的。林之孝已经问过周瑞,平日里都是谁负责催收的,幸好如今还没有逼出人命。林之孝已经去将这些人都拿去送官了。放出的银钱也都不要了,他已经带人将这些凭证一家家的送回去,当面销毁,并让这些人家写了,不要他们还印子钱的凭据,带了回来。”贾赦说道。
“谢谢大哥帮忙处理。”贾政感激的说。
“包揽诉讼,王氏是拿着你的名帖办的,我不好处理,你回去好好问问她都是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贾赦接着说。
“是,大哥。”贾政有些无措,也有些恼恨王氏。都是她惹出来这么多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你就走吧。”贾赦赶人。
贾政不敢多留,急忙走了,他要回去找王氏问清楚。
等贾政走后,书房里面没人,贾琏才问道:“爹,你为什么帮他们将后续都处理了?”
贾赦看了贾琏一眼。
贾琏一个激灵,他父亲怎么用这眼神看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一样!
这一声爹,叫的贾赦心中一软。过了大半辈子了,贾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在后院这么荒唐的活下去。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将儿子从二房要回来的一天,马上又要有孙子了。
贾赦如今耐心极好,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给贾琏讲解清楚。
“凤姐如果犯了事,你说你不知情,外人相信吗?凤姐那陪嫁丫鬟,叫平儿的,如果犯了事,说凤姐不知情,你相信吗?”贾赦问道。
“不信!”贾琏说道。平儿就是凤姐的左膀右臂,平儿做的事情,估计都是替凤姐做的。
“那不就得了。”贾赦说道:“周瑞夫妻是王氏的陪房,他们犯了事,送官处理,传出去,别人会相信老二夫妻不知情?有点见识的都能猜出来是老二夫妻指使的。”
贾赦一边说,一边将王氏的供词、周瑞夫妻的供词还有借印子钱的人给出的凭证都放在一个盒子中,上了锁,然后放在书房的暗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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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贾赦教子
“那为什么不直接将王氏送官?”贾琏不解。
“你没听你祖母说吗?为了荣国府的清誉。王氏有个好哥哥; 不能得罪王家。”贾赦说。
“可是,不是其他人都能猜出来吗?这还有什么清誉?”贾琏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不过现在贾赦的态度很好,都没有骂他。
贾赦看出贾琏在想什么; 有些愧疚的说道:“从小爹就没有教过你; 把你耽误了。你二叔迂腐; 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他自己都弄不懂; 他也没打算教你。”
贾赦接着说道:“外人都能猜出来; 但是猜出来的东西; 终究是猜出来的。就像官家女眷做了错事,要么送祠堂、佛堂,要么病逝,基本没有送官的。世家大族,哪怕底下再肮脏,但是面子上的东西都不能动。这样遮遮掩掩的,你祖母才不会和咱么撕破脸。”
贾琏有些被弄迷糊了。这猜出来的东西,究竟对荣国府; 对贾政和王夫人究竟有没有影响。
“当然有影响。如果王氏送官,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而周瑞夫妻不过是家仆,即使送官了,很多人都不会在意; 只会在官场小范围的传出去; 影响你二叔的官誉。如果不是林之孝专门去给老二送供状,估计老二自己都不会在意。老二知道了,就安心了,不会多想; 也不会给你祖母说,府外的事情,你祖母不会注意到。外面的人注意到了,为了你祖母和二叔的面子,绝不会当着他们面说的。”贾赦说道。
“这其中的分寸,你要好好悟。官府有这个案底在,等需要的时候,就是一把利刃。官府的证供是周瑞夫妻犯事,加上咱手中的证供,就能将王氏证死。如果只有咱手中的证供,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后续都处置完了,说不定王氏就会翻供。不过这些供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贾琏一脸茫然的点点头。
“爹,为什么不直接让二房搬出荣禧堂,咱们住进去,再把管家权拿回来?”贾琏又问。
“你真的以为,那药丸子是王氏给你们下得?凭她,一个五品官的夫人,能指示的动太医?”贾赦反问。
“不是她,还能是谁?”贾琏迷茫的问。
“你祖母!”贾赦说道。
“我祖母?应该不会吧?我可是他的亲孙子!而且王氏都认了!”贾琏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是杀你,你在你祖母面前长大,你祖母估计舍不得。不过让你绝了子嗣,你祖母没有什么不舍得。至于王氏,她应该找过王太医,不过没有你祖母的暗许,王太医不会听她的。”贾赦说道。
贾琏一时有些浑浑噩噩的。这贾家的人,他怎么感觉自己一个都不认得了呢。
“这也是我没有非逼着将王氏送官的一个原因,我不能和你祖母撕破脸。而王氏那么快就认罪,是因为她怕。如果她不认罪,估计就会直接被病死了。”贾赦阴森森的说道:“如今你还想搬进荣禧堂,和你祖母住在一起吗?”
贾琏后背上面冷汗直冒。
可能是贾赦没有凶他,贾琏直接问道:“爹,为了子嗣,你为什么不和祖母撕破脸!将荣国府拿回来,毕竟是您袭了爵位。”
贾赦看着贾琏,贾琏虽然有些腿软,还是直视了回去。
“罢了,有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爹只要你快快活活的活着就好,谁知他们将主意打在你的身上,你如今也大了,告诉你无妨。”贾赦坐在书桌后面,抿了口茶,开始讲述。
“你祖父年轻的时候,是如今的太上皇,当年的皇帝身边的伴读。因此,我从小就在宫廷出入,后来直接当了如今的义忠亲王老千岁,当时的太子的哈哈珠子,你舅舅也是。后来我就娶了你母亲。谁料到太子爷太过于优秀,而皇帝已经年老。皇帝看着太子,竟起了杀心。以谋逆之名,皇帝废了太子,圈禁起来,跟随太子的人也一个个的都倒了台。你外公是中坚的太/子/党,被流放了,而你母亲当时怀着你,心中忧惧,拼命生下了你,就难产而亡。我当时年轻气盛,至今都没有弄明白,你母亲是真的病死了,还是有人做了手脚。”
“有你祖父保我,我在家中没有被牵连太过,只是不能出门。后来太子起复,被恢复太子之位,我也出去摇旗呐喊,谁知道没两年,太子竟然再次被废,直接被圈禁到死。太子第二次被废,我不服,那么好的太子,已经查清第一次的谋逆是假的,焉知第二次不是假的。谁知就在这时,你哥哥瑚儿落水而亡,你也高烧不退。等你好不容易好了,太子已经被坐实了谋逆。而你祖父也病逝了。我虽然袭了爵位,却只能窝在后院中,每天玩古董,玩女人,自污示人,如此,才保了咱们爷俩两命。”
“皇帝喜欢六皇子,就是如今的忠顺亲王。如今虽然皇帝成了太上皇,四皇子上位登基,但是二皇别苗头的意味很明显。谁知道以后,太上皇会不会废了皇上,以后再立了忠顺亲王当太子。”
“当年太子爷和如今的忠顺亲王斗的很厉害。如果忠顺亲王上位,我说不得,就要在后院窝上一辈子。谁知道竟然是当初的四皇子捡了漏。如今我稍微有些动作也不打紧,才敢出来保你。要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