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摇了摇头“我那药只能暂时将她的血脉引回正道。而她身上的寒疾却是解不了的。”
“难道无法可治?”
杜先生看了眼银面欲言又止。“有什么难言之话你尽管说。”
“只有……只有与给她封印之人心意相通结为夫妇才可根治。”
银面只觉心口被人重重敲了一捶“别人不可?”
“咳……除非有第二个人纯阳男子识得那封印之术化去她过去的封印在中秋她身上寒疾作之时结为百年之好。前提是二人必须心心相交否则……”
“否则什么?你今日为何吞吞吐吐?”银面百般不耐烦。
“否则她身上地寒疾将会一年胜过一年不用几年时间便会被寒毒侵入骨髓便有回天之术也救不了了。”
“那封印之术何处可学?”
“封印之术是医圣那老鬼的看家本事只有他那一脉会此禁术。你虽是纯阳之身但你不会封印这术而且不知她能否全心待你这三样缺一不可。”
“再无他法?”
杜先生摇了摇头。
银面将紧盯在杜先面脸上的目光移开落在怀中苍白的小脸上眉头紧锁在了一起眼里尽是纠结地痛楚。他知道杜先生医术高被江湖中人奉为鬼医与传说中的医圣并称医界二神仙。他都说无法可施便真再无他法了。他一定要寻到医圣学得封印之术。
杜先生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可见这个绝世佳人在他心中绝非泛泛之辈了“城外马眼峰对面悬崖上有一株千年的人参因无人能判爬上去所以一直无人摘采虽不能治她身上的病但对增强体质很有效。”
“知道了。”
“那属下告辞了。”
“好小凤替我送杜先生。”
三天过去了……
蕊儿已慢慢转醒但她不愿醒来希望就这样睡死过去一了百了。
一个女子心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爷你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蕊儿姑娘有我来照顾着。”
银面的噪子因长时间没休息而变得沙哑“把参汤给我你去休息吧。”
“少爷我去采千年参弄伤的手还没恢复用不得力还是小凤来吧。”
“我没事给我吧。”
蕊儿暗暗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不愿意醒来可是让一个与自己仅两面之缘的人如此操劳于心何安?睁开眼目光落在了缠裹着崩带正要扶起自己地手上心里一阵歉然。
银面见她长长的睫毛闪动大喜“你醒了?”
蕊儿虚弱地抬起头看着他藏在面具后的眼闪着烁烁地光芒想要道谢却现喉咙干涉说不出一句话来。
银面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柔声道:“你呕了好多血喉咙一定很难受什么也别说早些养好身体。”
蕊儿闻到他身上散出来的陌生的男子气息又带着极淡的龙蜒香地味道。下意识得想避开却没有一丝力气也只得作罢。
小凤忙端了参汤过来本想喂蕊儿服用。银面接过小勺子“我来。”小凤眼里闪过一丝妒意极快地坠下眼睑遮去眼中异样规规矩矩地将碗递到银面面前。
银面小心地舀了一勺子参汤送到蕊儿唇前。蕊儿说不出话又无力动弹而他眼里满是期盼也不好推脱只得张嘴喝了下去。
银面崩紧地嘴角放松下来如释重担一般长吁了口气一勺勺将那碗参汤尽数喂她服下眼露喜色放下汤勺将蕊儿轻轻放回床上。
“少爷蕊儿姑娘已经醒了不会有什么事了不如将蕊儿姑娘移到我房中。一来小凤方便更好地照顾蕊儿姑娘;二来少爷也好休息。”
蕊儿这时才想起环顾四周见自己身在一间简洁却不失舒适的大房间里。身下地大床更是由黄梨木所造身上的丝棉被也是由上等的丝缎所做想来这间便是银面的卧房自己占用了他的房间他的床。忙想起来却又哪里动得了了。
虽只是极细微的动作也让银面看在眼里忙按住她道:“别动。”转头对小凤道:“你出去吧。”
小凤不甘地看了看蕊儿但不敢违了银面只得退了出去。
银面对蕊儿微微一笑“你什么也别想尽快将身体养好。”
蕊儿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目感激之情更盛见他始终不肯离去知道自己不睡他是不会离开的便点了点头合上眼装做睡着。
银面见她睡着了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屋中的躺塌前合衣躺了在了上面没一会儿时间便出轻微的鼻息声想来早已是累极。
蕊儿睁开眼看着塌上之人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何身份难道也和自己一般有着难言之隐才终日以面具遮面?
………………………………
106 逐客
院子外已经敲过三更除了远处偶尔几声犬吠便只有银面轻微的呼吸声桌上随风扑闪的灯光给这夜又增了几分宁静。
本该是好睡的时候蕊儿却睁大着眼全无睡意思维也开始复苏。下真对楚容的爱慕众所周知如今楚容该会娶她为妻了吧?他丐自己的婚约……苦然一笑。
在这年代或许他可以三妻四妾但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她又且能与人共享夫君?自己与他以后将视为陌路了吧?没了他或许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可以安心去设法救回父亲再设法去寻找另一个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为未来的世人做点什么。但一想到从此与他如同陌路心里又象被人挖了一块肉一般。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塌上的解面微微地缩了缩身子抱紧了双臂。
蕊儿拿起床上另一张薄毯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塌边看着他的肩膀想起那晚指尖上的蕊片反应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肩膀却又怕惊醒了他一时间便愣住了。
银面感觉到身前的压迫感睁开困乏的眼见蕊儿捧着薄毯立于身前眼里升起一抹喜悦“你这是给我的?”
蕊儿被他一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抖开薄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起风了天有些凉了。”一语出声才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银面看着身上的薄被心里暖暖地。望着蕊儿面色仍然全无血色的小脸很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但他不敢问怕再刺激到她“你好些了吗?”
“谢谢你我好多了我不该吵醒你。”
银面拍了拍薄被。笑道:“怎么会是吵醒?我很开
“你为了我这么多天不曾休息蕊儿好生过意不去。”
“这只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蕊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扭着手指“你睡吧。“
“好你也歇息吧。”银面心情大好本极英俊地脸。显得越的丰神绝世。
蕊儿脸上微红原来这世上还有和楚容一般好看的人忙低下头离开了软塌。
银面看着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轻抚着薄毯闭上了眼。
第二日蕊儿模糊中听到一阵极轻地敲门声。
银面下了塌去开了门小凤于门外轻声道:“少爷。杜先生差人来报六堂主有起色了但神智不清也不能说话。但嘴唇却不停地张合象是要想说什么。杜先生要少爷过去看看能不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银面回头看了一眼闭眼装睡的蕊儿对小凤道:“我去去便回一会儿如果蕊儿醒来你好生服侍着她身体还很弱不要她过多的运动。”
“小凤知道。”
银面迈了出去。小凤进屋收拾软塌上的薄毯走到床边见蕊儿睁着眼忙笑道:“姑娘醒了?”
蕊儿应着起了身。
小凤忙招呼着小丫头送来干净水和洗漱用的毛巾服侍蕊儿洗漱。蕊儿且肯要她服侍忙拦住她“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凤也乐得住了手。却不出去。指着桌上一套衣服道:“这是我家公子要婢子为姑娘准备的换洗衣衫姑娘凑合着穿吧。”
蕊儿又忙道了谢。但见她并不离去也不好意思更换衣服。
小凤等小丫头撤去水盆方道:“乘着我家少爷不在婢子有些话想问问姑娘又怕得罪了姑娘我家少爷怪罪。”
蕊儿微微一笑“小凤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了。”
小凤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道:“不知姑娘如何与我家少爷相识多久了?”
蕊儿好生奇怪一般奴婢是不会过问主子的事的“只是有两面之缘你家公子无意中救过小女子一命。”
“原来如此却不知姑娘在金陵城中犯了什么事满城地官兵都拿了姑娘的画像搜寻姑娘。”
蕊儿沉默了她怎么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一个并不相熟的人?
小凤查颜观色知她是不肯回答也不追问“姑娘有自己的苦衷小凤也不该追问只是想说这儿虽非金陵城内但毕竟相隔不远只希望姑娘小心着些别给我家公子招惹上什么是非。这话虽不是我一个婢子该说的但是小凤跟随公子多年又有老爷千万交待要好生照顾公子所以小凤才斗胆直言希望姑娘不要介意的好。”
蕊儿心里本就有些过意不去被她这么一说越加觉得自己不该在些久留与人增加麻烦“蕊儿承蒙你家公子相救已是十分感激怎么能再给你们招惹是非小凤姑娘尽管放
“小凤是拼着公子知道了怪我怠慢姑娘难免有所责罚而说的这番话姑娘不介意就好。”
“蕊儿不是搬弄是非之人小凤姑娘又是一片忠心我十分敬佩又且会在你家公子面前胡乱说话?”
“多谢姑娘体恤。”小凤淡淡一笑退了出去。
蕊儿知自己是不能再留了等小凤远去便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桌上的衣服虽不该受人之物但以自己这身衣衫出去而易容药物也不在身边万一遇上楚容定会被他认出迟疑了片刻仍掩了房门换了衣衫又将自己的衣服包成一个小包抱在怀中开门而去。
暗处地小凤看着蕊儿拉开小门却不叫住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蕊儿出了院子果然见并非在金陵城中而是附近的一个繁华的小村落出了村落不远便是官道却不知是通向何处官道旁有一个小茶铺不少过往路人围坐在小木桌前休息。
蕊儿向卖茶地老丈道:“老爹请问这路是通往何处?”
“这往前直去是通往金国。”
“谢谢老爹请问这附近可有驿站?”
“这前走大约十里路便有一家驿站。”
蕊儿谢了老丈正要往前行走一阵马蹄声传来回头望去见一匹骏马卷着尘烟急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白衣便是在这急奔之中也是脱尘绝俗然眉宇间却聚着浓浓的焦虑之色却正是楚容。
蕊儿一惊忙转过身背道而立。
骏马从蕊儿身边驰过楚容扫过蕊儿的背影又看向别的来往行人。
蕊儿等骏马从身后奔过回过身痴痴地望着那卷尘而去的背影明明打定了主意不再见他将他视为陌路可是看着远去却象将她的心也带走了一般。
直到那身影如流星一般消失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时身后吵嚷起来回身见卖馒头的中年人大声呵斥着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小叫化凌乱地头遮去了大半边脸双手紧捏着一个馒头拼命地往嘴里塞着。可是塞得太急却咽在喉咙入无法下咽。
中年人见了越加大怒“你还敢吃?”上前一脚见小化叫踢翻在地使劲踢着“叫你偷叫你偷。”
小叫化也不还手只是一味地卷曲在地上拼命啃着手中的馒头。
蕊儿见他可怜上前拦住中年人道:“别打了这馒头我帮他买了。”
中年人看了眼蕊儿见她衣服质地极好想来也是有钱家的小姐收了脚骂骂咧咧地道:“算你走运。”
蕊儿又买了两个馒头蹲下身递给小叫化“吃吧。”
小叫化将手中的馒头全塞进嘴里伸手来接蕊儿手中的馒头风拂开了他一头的乱蕊儿惊叫出声。“小召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那小叫化却是丞相府中地小召。
小召木纳地抬起头看向蕊儿愣了半晌眼圈一红“小召饿。”
蕊儿扶起她坐在一张小木桌边又向茶铺老人买了茶等她吃饱才问“小召你为何会一个人在这儿?”
“夫人不见了他们把小召赶出来了。”
蕊儿一阵难受想来芙蓉死了没人再会使唤于她。而别地下人自不会理会这呆呆傻傻的丫头见她没了用处便将她赶出了府。“那以后小召要去哪里?”
小召摇了摇头难过得埋下了头。
蕊儿心下琢磨何不将小召送回自己苏州地家中?向她问道:“小召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召喜得直拍手“好。”
蕊儿携了她的手往老丈所说的驿站赶去。
………………………………
107 驿站凶杀
蕊儿带着小召步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老丈所说驿站。
又再回顾了身后的远处城池的淡影这一去与他将是永别一道利剑划过心脏赤辣辣地痛。
深吸了口气下了最后的决心:我蕊儿再也不要这样柔弱下去虽然在这儿的名字叫蕊儿是这一世疼极自己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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