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几人所在的脚下缓缓浮现出一个黑色的阵法。
阵法里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恶鬼,他们青面獠牙,攻击性极强,不断朝着众人攻去。
宋挺抽出腰间佩刀,一击把冲过来的恶鬼击飞,他看向神情疯狂的贤王:“你居然修炼了邪术?!”
贤王冷哼一声,手上再次蓄满黑色的魂力,他抬手把魂力运输到中间的团黑色魂力中。
第38章 始末
宋挺感觉到随着贤王魂力的输送,阵中的恶鬼攻击得越发凶猛了。
他拧眉,看向旁边的人,见他们也被阵法困住,正奋力击杀阵法中冒出来的恶鬼。
这阵法和孟轶的那个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几个小阵组合成一个大阵,这组合一定会有一个阵眼。
但阵眼在哪里?
宋挺一剑刺向袭过来的恶鬼,转眼瞥见已经睡晕了的许俣,他趴在那一动不动,身上缠满了恶鬼,一只鬼坐在他肚子上对着他的肚子缓缓流出一滴硕大的口水,他慢慢伸出手,尖锐的指甲伸向他的肚子,眼看就要划破他的肚子。
宋挺连忙掌心凝聚出一击魂力,飞刺向他,恶鬼惨叫一声,顿时魂飞魄散。
宋挺松了口气,看来必须快点找到阵眼才行,阵眼……阵眼到底在哪里?
“这下你们逃不掉了!”贤王眼眸猩红,脸色隐隐透着黑气。
宋挺仔细查看贤王的脸色,怪不得贤王脸色蜡黄,印堂发黑,看上去邪物缠身,原来是他修炼了邪术。
但他应该不知道修炼这种邪术会损人性命吧?否则怎么会修炼呢?
宋挺抬手一剑把扑过来的恶鬼劈开,视线一直盯着贤王看,顺着贤王的手看见他的手一直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
宋挺目光一凝,难道转眼看向正中央的那一团黑色魂力,难道这就是阵眼?
他把魂力凝聚成飞镖状,朝中心那团黑气魂力击去。
可是那魂力在接触到那团黑气的时候就被那团黑气反弹了回来,飞镖状的魂力连忙直直射向宋挺,宋挺连忙避开。
宋挺不信邪,又一击打过去,结果同样被反弹回来。
他抬眼看着那一团黑气,怎么会呢?难道这不是阵眼?那阵眼会是什么呢?
无意中瞥见贤王,他一愣,难道……这阵眼是一直在给阵法输送魂力的贤王?
宋挺咬牙,闪身避开一个断了手的恶鬼,看准时机一击魂力打向贤王。
贤王一心输送魂力,不时看着他们狼狈的躲避,得意一笑,却见宋挺一击袭来,他连忙撤回魂力,想闪身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击直接打中了他的手掌。
掌心一阵剧痛袭来,他眉头紧锁,收回手一看,只见整个手掌已经被穿透,伤口流出冒着黑气的血液。
他不禁怒从中来,看向已经没有阵法了阻拦已经冲到他面前的几人。
“找死!”他怒喝一声,手心再次凝聚出一大团黑色的魂力,抬手攻向几人。
几人眨眼间就缠斗在一起,最终一个人还是抵不过几个人,贤王被他们打倒在地。
宋挺用锁魂链把他绑起来了。
他拍了拍贤王的脸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柳姨娘,孟轶都是你找的替身?”
贤王扭过头闭上眼睛,紧抿唇瓣,并不回答。
“你以为你不回答就没事了?”宋挺见贤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乐了,他笑着看着贤王:
“你修炼的邪术是那个道士教你的?你可知,那邪术会让你的身体变差?修炼那邪术获得的力量是是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啊……”
见贤王眼珠子动了动,却并不回话,他继续道:“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你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了,怎么样?我虽然没办法恢复你的寿命,但让你的身体保持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可以的……”
贤王脸色渐渐松动,他冥思了片刻,睁开眼睛,表情僵硬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一定要是完整详细的,如果和我们所知道的有半点出入……我看你也不用活那么久了……”
宋挺觉得自己到人界后威胁审问其他人的能力简直有了质的飞跃。
贤王恨恨地闭上眼,再睁开,他道:“这件事情得从丽娘坠崖之后昏迷不醒开始说起……”
“那个时候她已经昏迷了一年,我到处寻医未果,心里不免灰心丧气,那段时间我意志消沉,几个朋友见本王最近情况不怎么好,于是约本王去云栖楼消遣,本王不好拒绝,于是和他们一起去了。”
云栖楼是京城有名的青楼,开这个楼的人据说是在京城里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所以寻常人并不敢来这里闹事。
贤王到那里后那群朋友各自去寻乐了,只余他一人在那里喝闷酒,喝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女子缠了上来,贤王本想把她挥开,可一转头,他就看见了一张和丽娘长的十分相像的脸,那张脸和贤王妃太像了……
贤王痴痴的看着她,他发现她们不仅长的像,连一些小动作也一模一样!
贤王妃和他成亲后一直对他冷冰冰的,但那女子不会,她会向贤王撒娇卖痴……
贤王渐渐着了迷,经常来看她,随后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女子知道贤王妃长睡不醒还给贤王介绍了一个道长,她说那个点苍道长在她们家乡很有名气,道术高深。
贤王半信半疑,这几个月已经有很多这样的道长上府,可他们根本毫无用处,但那女子一直劝他试试,他不忍拒绝,就答应了她。
然后他就把那个道长请来了王府,那个道长身穿黑袍,浑身上下都隐藏在黑袍之中,看不清他的身形样貌,他声音粗哑,像是特地压着嗓子。
贤王把他请到了王府,他看了几眼丽娘,就说她的症状和他以前遇到过的一个人情况很相似,这不是病,是诅咒!
点苍道长说那种诅咒很难破解,中咒之人灵魂会脱离身体,身体没了灵魂,也就如同睡着了般长睡不醒……
贤王一听,这不正是贤王妃现在的症状吗?于是问他有什么破解的方法,他却迟疑的说他道行还不够,不能解这个诅咒。
贤王当时很失落,但也别无他法,客气的送他离开,那道长说临走时突然对贤王说他看贤王实在是痴情,他有一个上古秘法,可以救贤王妃,但这个法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贤王当时很高兴,寻了那么久终于有点线索了,付出的代价他并不介意,他身份尊贵,要什么有什么,天下什么东西他弄不到?
点苍道长说他可以把贤王妃的魂魄召回,为她凝聚实体,这种方法只能让她活一段时间,想要让她真正活下来需要收集到足够的怨气,借用怨气做法,再寻一具合适的身体。
届时把那具身体内的魂魄抽出,再把王妃的魂魄放进去,就可以完成重生。
但在此期间,贤王妃的魂魄会体弱多病,还需要她人的魂魄来养她。
第39章 控魂术
贤王欣喜若狂,终于有办法救贤王妃了,于是他请求道长把她救回,道长思衬一阵同意了。
他和道长再回到丽娘的房间,点苍道长说他施法的时候不能有其他人在场,这个术法十分危险,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于是贤王和其他人都出去了,贤王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过了一会,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可又没听到道长的求救,贤王不敢贸然进去,怕打扰到他,没过一会,道长的声音传来,他叫贤王一个人单独进去。
贤王于是带着把剑进去了,到房间里,就看到道长和呆呆站在一旁的孟轶,贤王一惊。
孟轶早在贤王设计让他同门师兄弟发现他的行踪后就失踪了,贤王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点苍道长说道:“我在施法的时候,这个人突然闯进来,我和他打了一架,还好没有伤害到阵法,现在我已经把他制服了。”
贤王见孟轶神色呆滞,不由奇怪,转头询问点苍道长。
点苍道长浑身都包裹在黑袍里,他声音嘶哑:“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我就一直感觉到暗处有人在这里,在我对贤王妃施法的时候这个人就突然冒了出来,还自称是贤王妃的夫婿,对贤王妃叫的很是亲蜜。”
“我见他来路不明,怕是那些臭名在外又爱管闲事的江湖人士,于是用符咒把他的五感封住了。”
贤王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手掌渐渐握紧,这孟轶果真阴魂不散!
点苍道长的面孔躲藏在黑袍之下,让人看不真切,他声音诡异,像指尖划过干枯的树枝,他道:
“这人如果真的是江湖术士,那恐怕觊觎你府中某样东西多年,我看他言语之中对你府上很是熟悉……”
贤王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的熊熊烈火,对他府中很熟悉?!还自称是贤王妃的夫婿,那他算什么?!他觊觎的什么不言而喻!?
点苍道长继续道:“我看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贤王妃维持身体需要魂力,但这魂力由魂魄炼化而成,需要把魂魄中的怨怼和怨气炼化到自身,再把干净的魂力渡到贤王妃体内。”
“贤王身份尊贵,不宜做这种事,此人出现的倒是恰到好处,我可以用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可以让他听命于你 但需要贤王在此阵法内把那人杀了,再把他的魂魄牵引到阵法内,你就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控制他,让他做出你想让他做的事。”
贤王脸露迟疑,他虽自小在皇宫长大,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听过也干过。
但他从来都是借刀杀人,权力之间的明争暗斗往往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不需要自己动手,自有的是人会帮他动手。
点苍道长察觉到他的神色又道:“是我过于心急了,只想让贤王妃快点恢复,这人偷偷跑王府,且言语孟浪,看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控制他去做这些事,罪孽全部聚集在他身上,他也会自食恶果,转世了都不得安生,他应该罪不至于此……”
贤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神色疯狂,孟轶,叫你阴魂不散!好好的蜷缩在其他地方不好吗?非要跑到我眼前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道长,此人来历不明,又在本王府中躲藏多日,肯定图谋不轨,道长用那个阵法吧!敢觊觎本王的东西,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点苍道长隐藏在黑袍下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开口时声音依旧粗哑:“那请贤王等一会,我先把阵法画好。”
贤王点点头,走向贤王妃的床,见床上躺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贤王妃,他一愣:“道长,这两个哪个是魂魄哪个是身体?”
点苍道长继续低头画阵法:“那个睡在里面的是贤王妃的魂魄,需要有人渡给她一个人魂魄她才会醒,至于她的肉身,已经没用了,贤王可以偷偷叫人埋了。”
贤王点头……
点苍道长很快在一块空地上画了一个圆形的阵法上面刻有繁琐的花纹,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扳指,在扳指上面写写画画。
然后把孟轶引到贤王阵法中间,他拿着玉扳指走到贤王面前:“请贤王带着这个玉扳指把他杀了,一定要让玉扳指沾上他的血,这玉扳指方能奏效,这玉扳指能够让你不管在多远的地方都能控制他,让他听从你的命令。”
“我已经在玉扳指上加了一个阵法,这样你可以再控制一个人,要是这个人死了,贤王还想控制其他人,只需把他杀了再让玉扳指沾到他的血就行。”
贤王抬手接过玉扳指,那是一块由通透的碧玉打磨而成的玉扳指,水头极好,隐隐透露出莹润的光泽。
他睨了一眼浑身隐藏在黑袍中的点苍道长,点点头,站起身,这个时候他怕里面发生什么意外,拿进来的剑就派上了用场。
他把玉扳指套到大拇指上,走到呆呆站在阵法前的孟轶面前,看着孟轶这张脸,他的五官偏刚硬,一身正气。
贤王心中压抑的怨气在顷刻间喷涌而出,孟轶!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我明明设计让你的同门师兄弟来寻你的仇了,你怎么还不知好歹!竟然还敢出现!
他眼神一厉,抬手一剑直直刺向孟轶胸口,孟轶呆呆的站着,任由贤王一剑刺向他。
贤王持剑的手又向前伸了一点,孟轶终于支撑不住,在阵法中轰然倒下,贤王把剑抽回,抬手把剑上沾的血滴到玉扳指上。
只见那玉扳指身上光芒一闪,那滴血液瞬间就被它吸收了。
而孟轶的身体上缓缓出现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半透明身体,他身形飘忽,眼神依旧呆滞,就立在自己的尸体旁一动不动。
贤王一愣,看向点苍道长,点苍道长哑声道:“现在只需利用他在意的东西把他引进阵法内就可以了。”
现在孟轶的魂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