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难怪辛十四娘会迫于威压而嫁给冯生了。
说起来,周琛也没见过这个冯生,玄宁上仙飞升仙界的时候,那冯生早就已经老死,玄宁上仙自然是没见过他的,他对冯生有限的印象,也不过是耽误辛十四娘成仙的凡人前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印象。
冯生也就算了,周琛对那个以势压人,逼迫辛十四娘嫁给冯生的郡君,十分瞧不上眼。
这种逼婚的行为,实在太让人恶心了。
“不过是个鬼仙,也敢自称郡君,真是胆大包天。”
因为只有都城隍的夫人才配称一声郡君,那五都巡环使的妻子最多是个鬼,靠着丈夫才成了地方上的鬼仙,竟敢如此托大。
城隍那是正经被册封的正神,哪里是一个五都巡环使可以比的?
若叫城隍知道了,可没她好果子吃。
听了周琛这话,一群狐狸被唬住,心中暗暗思忖,这到底是什么人,对郡君如此不敬,莫非比郡君的来头还要大?
辛十四娘觉得周琛的来历不简单,说不定还真比郡君的来头大。
“敢问公子师承?”辛十四娘问道。
周琛挑眉,“在下师承道门,姑娘不是要去贺寿,可别去迟了。”
虽然没有见过那位郡君,可既然能做出逼迫人嫁给自己亲戚的鬼仙,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真要去迟了,说不定还要被人记恨,觉得被怠慢了。
被他这一提醒,辛家老小忙不迭告辞,去给郡君贺寿。
等人走远了,周琛想了想,招来地方的土地神。
玄宁上仙的大名,哪怕是这小县城的土地,也是听说过的,等周琛报上名号,土地更慌了。
他最近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儿吧?
周琛把刚才遇到辛家这群狐狸的事儿说了,“那郡君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让这方圆数百里的鬼妖都去给她贺寿,本地城隍可知道她的存在?”
土地一听,叹道,“上仙不知,本地城隍已经空置多年,否则哪里轮得到他们嚣张呢?”
“哦?”周琛挑眉,“愿闻其详。”
土地早就受不了那对嚣张的夫妻了。
“那薛尚书原来是当大官儿的,名气还不小,死后没有轮回,而是成了本地的阴神,如今已经做了五都巡环使,虽然只是区区七品的阴神,可他的实力不弱,小老儿只是个土地,只能避其锋芒,这薛尚书做了鬼,可比做人的时候要嚣张多了,这数年来,方圆百年都是他称王称霸,作为他的嫡配夫人,那位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土地叭叭叭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周琛也基本上理清楚了那郡君的底细。
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完全是靠着丈夫才有如今的地位。
他就说这老太太怎么如此嚣张的自称郡君,搞了半天是本地没有城隍,没有城隍,那就没有城隍夫人,自然没人追责。
当然,一个五都巡环使,跟玄宁上仙自然是没法比的。
周琛完全不惧对上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
土地也不敢久留,应是之后,就走了。
等土地走后,周琛就在原地打坐,夜深之后,那一家子狐狸才回来,见周琛在打坐修炼,也不敢搅扰他。
次日一早,辛十四娘又跑来找周琛了。
“道长。”
周琛看着辛十四娘娇美的脸,温声道,“你难道不怕我吗?”
辛十四娘那些个姐妹,可怕他怕得不行。
“我看道长是好人,不是那种善恶不分的道士。”辛十四娘如今年纪还不大,性子也单纯,比玄宁上仙记忆中那个清冷的狐仙,差别还挺大。
周琛笑了笑,“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道长修为高深,我能感觉的出来,道长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一家都是狐妖,既然道长知道,却没有斩妖除魔,我想,道长一定是好人。”起码与那些善恶不分的道士比起来,他妥妥是个好人。
周琛听得好笑,“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这却是明知故问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辛十四娘精神一振,“我姓辛,名十四娘,道长可以叫我十四娘。”
“辛十四娘?”周琛点点头,“十四娘来找我,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好端端的,一个刚搬家,对道士警惕万分的小狐狸精,怎么会接近一个道士?
“我想求道长教我修仙。”辛十四娘认真的道。
周琛挑眉,“哦?”
“我知道我是妖,可妖难道就不能修仙求道吗?不敢求道长收我为徒,只求道长教我道法。”辛十四娘说着跪在了周琛面前。
周琛也没有拦着她,若是拦着她,指不定会叫辛十四娘以为是被他拒绝了。
“世间生灵,都有求道的资格,妖也好,人也罢,在求道之途,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若一心求道,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至于你能不能修炼有成,端看你自己的造化。”周琛本来就是为辛十四娘而来,又怎么会不帮她呢?
“多谢道长!”辛十四娘没想到这么顺利,欣喜万分。
至此后,辛十四娘日日都来找周琛求教,周琛也有问必答。
不过月余,辛十四娘对周琛已经十分亲近,出去摘什么果子,也会给他送来一份。
而周琛,则在寺庙旁边搭了个竹屋,看这个架势,最少要住一段时间。
有了周琛的指点,辛十四娘的天资也很高,修为日渐上涨。
看到辛十四娘的变化,辛十四娘的姐妹也有些坐不住了,偷偷的也跑来听周琛讲道。
不过有资质的妖精到底是少数,一家子狐狸,也就辛十四娘的悟性最佳。
若能一直这样下去,潜心修炼,说不定过几年就有望得道。
时间缓缓流逝,这日辛十四娘从外面回来,身后居然跟了个年轻男人。
以辛十四娘如今的修为,不可能感觉不到自己被跟踪,任由这人跟着,也不过是不在意。
飞升成仙有望,辛十四娘又怎么会耽于情爱?
周琛就看着那年轻男人醉醺醺的进去,又被大怒的辛老翁赶了出来。
他神识强大,对屋里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那年轻男人果真是冯生。
言语轻浮,指名点姓要娶辛十四娘,被婉拒之后还硬闯进去,说什么既然做不成夫妻,也要看一看容貌,消除他的遗憾。
这与流氓何异?
放到外面,你在街上看到一个好看的姑娘,见色起意,跟踪追到人家里,求娶不成,还硬强闯到人姑娘屋里,非要一睹真容。说真的,没有被打死,真是辛老翁脾气好。
周琛冷淡的看着冯生醉倒在外面,也不理会他。
若是他没记错,今晚冯生就会遇到郡君,然后郡君招辛十四娘过去,强逼辛十四娘嫁给冯生这个轻浮浪荡之人。
他观察了半天,实在没看出这冯生到底有什么值得人高看一眼的地方,相貌不算出众,人品也不好,辛十四娘不愿意嫁给他,真是再正常不过。
要不是郡君威逼,冯生哪里能玷污辛十四娘这样好的姑娘?
这么一想,周琛就愈发讨厌那个自号郡君的老太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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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申榜了,榜单字数三万,完不成黑三期,硬撑着写到一万五,好歹只黑一期。
我太难了_(:з」∠)_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49章
冯生在地上躺了一会儿;醒过来,爬上驴子正准备离去,忽然看见草庙旁的竹屋。
夜色迷茫;冯生身边只有一头驴;哪敢乱走;便想着敲竹屋的门;请主人家留他住一晚。
可周琛厌极了这种人;哪里会理他?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天又越来越黑,冯生不敢再逗留,只得爬上驴子离开。
见他骑着驴子往山谷的方向走了,周琛眉头一皱;还是很好奇冯生到底是怎么遇上那个郡君的。
于是;他隐匿了身形,悄悄的跟在冯生后面。
冯生吃醉了酒;驴子胡乱带着他走;竟误入了山谷之中。
周琛不远不近的跟着冯生,山谷中野兽不少,狼叫声将冯生吓得发抖,胆子这么小,当初是色迷心窍才追着人小姑娘跑到这荒郊野外来的吧?
这时,冯生好像看见了什么,赶着毛驴跑进了黑树林里。
周琛跟了过去,就见冯生拿着鞭子敲着墓碑。
他见状,眉头一挑。
看样子这就是那郡君所在之地。
这时;墓碑里传出声音,询问冯生为何跑到这里来。
冯生答迷了路;墓碑里又传出声音,说要去禀告主人。
周琛若有所思,在他眼中,面前是一座墓,可冯生好像跟他看见的不同。
他抬手在眼前一抹,眼前场景顿时一变,墓碑化作了一座庭院,冯生站在高门前。
看来这就是冯生眼中的样子。
抽门栓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个身材高大的仆人,他出来替冯生牵驴,领着冯生进了院子。
周琛的实力高强,这些鬼物根本看不穿他的法术,他跟着冯生进了庭院。
目之所及,处处华美,大堂灯火通明。
冯生被领着坐在大堂,没等多久,有个妇人出来,询问冯生的姓名。
这个时候的冯生,却没有在辛老翁面前的轻佻放肆,反倒恭恭敬敬,谦逊有礼。
那妇人得了冯生的姓名,便又进去,过了一会儿,几个丫鬟扶着个老太太走出来。
领头的丫鬟高喊,“郡君来了!”
周琛精神一振,打量着这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面目和善,看着倒像个好人。
冯生站起身,恭恭敬敬想行礼,却被老太太制止,“坐下坐下。”
等冯生坐下,又问,“你是不是冯云子的孙子啊?”
冯生说是,老太太便说冯生是他的外甥。
“我小时候父亲就死了,跟我祖父交往的人,十个也未必认得一个,我从前没见过您,不知该如何称呼?”
老太太淡淡道,“你自己会知道的。”
冯生不敢多问,坐在那里冥思苦想,怎么想他都对这个老太太没有影响。
周琛冷笑,这冯生也不知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他难道就不奇怪,这荒郊野外,哪儿来这么一座华丽的庭院?而且就住了个老太太,这么华贵的庭院,又离广平县如此之近,绝对不可能没人知道,冯生刚在山谷里迷路,这会儿倒也不怕是撞鬼了,人家说是他亲戚,他想也不想就信了,哪怕这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这反应也着实叫周琛觉得蠢过了头。
老太太没打算让冯生多问,反过来问冯生,“外甥深夜怎么到了这里?”
这个冯生少时就轻佻放荡,喜欢夸夸其谈,说自己胆子大,然后又说遇到辛十四娘的事,可跟踪人家姑娘,还擅闯人家姑娘闺房的事,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另一副样子。
这老太太似乎很高兴,满脸笑容,“这是大好事,外甥是名士,也不玷污她家,野狐精怎么就这么自大?外甥不要担心,我能给你办成。”这老太太提起辛十四娘家,满眼都是不屑。
周琛却听得上火,好好的姑娘,就是被这么糟蹋的。
还说人家是野狐精,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冯生大喜,连连对老太太道谢。
老太太看着身边伺候的人,问,“我从前竟不知辛家的女儿,居然这样端庄漂亮。”
一个鬼丫鬟道,“他家有十九个女儿,个个都生的漂亮,”顿了顿看着冯生,“不知官人要聘的那个排行第几?”
冯生根本就不认得辛十四娘,不过是路上遇到辛十四娘,见她貌美,跟踪到了她家暂住的破庙里头,还言语调戏,惹怒了辛老翁,哪里知道辛十四娘排行第几?
“我只知她大约十五岁左右。”连年纪都是靠猜,这种货色,周琛实在看不上眼。
聊斋的故事他也只看过一些电视剧,但他穿越的这个世界,显然是原著,而原著,他哪里看过?
不过聊斋里负心薄幸的男子可真不要太多,里面漂亮的千金小姐、美艳狐妖、女鬼,统统都像是魔怔了一样,看上一个平庸无能的男人,下场还特别惨。
辛十四娘,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那丫鬟听了冯生的话,便笑道,“这是十四娘,三月里,十四娘还曾跟着她母亲来给郡君亲庆贺寿辰,郡君怎么忘了呢?”
老太太想了想,笑了起来,“是那个高底鞋上刻着莲花瓣、里面填上香屑,用纱巾蒙面走路的那个吧?”
“是的。”
于是,老太太轻笑,“这个婢子倒是很会出花样,弄媚态。不过也确实俊俏,外甥的眼光倒是不错。”
就这贪花好色的德行,岂止是不错?
“派个小丫头去叫她来。”
周琛虽然融合了玄宁上仙的记忆,可对于辛十四娘这段过去,其实因为时间久远,真相早已经尘封了,如今倒是个了解的好机会。
那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