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放眼纵观整个皇城,仿佛江山尽在掌握中,长长出了一口气。
大太监夏时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道:“此番卢大人太不当心了些……”
“去对卢达说,若一而再再而三压不下袁彬,他这个指挥史也别当了。”周贵妃怒气冲冲瞧着慈宁宫,“皇后有个好妹子呀!闻三姑娘帮太后解决了心头大石,太后如今偏心皇后,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了。”
想起今日被太后当众斥责,周贵妃恨得咬牙切齿。
夏时挥了挥手,宫女太监们退后了几步,夏时低声谄媚笑道:“贵妃娘娘何须为了慈宁宫生气,奴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后娘娘并非皇上生母,皇上对她不过是面子情呢。”
周贵妃从鼻子里头冷笑道:“朝廷以孝治国,她只要是太后之尊,皇上便会顾全她的面子,只怕比生母还要尊敬几分,只要太后力挺皇后,谁又能奈何皇后?”
夏时捡着周贵妃爱听的说,胖脸堆笑道:“再如何孝也是表面功夫,哪里如同亲生骨肉,奴才瞧皇子对贵妃才是真孝顺呢。”
果然,周贵妃脸上带了笑道:“回宫,皇儿还等着本宫呢。”
皇宫再次恢复了寂静。
…………………………………………………
周末好,小菱子的完结书《嬷嬷,本宫带你飞》在隔壁,点小菱子头像就可以看到,等不及的亲亲们可以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章 失窃
清浅回到府上,去杨夫人的上房请了安,丛飞燕在杨夫人身后伺候,她的眼下有些淡淡淤青,似乎是没睡足的缘故。
彼时,杨夫人正在服药,方嬷嬷伺候汤药后,玉映拿了清水漱口,丛飞燕则是端了玛瑙盘子,奉上杨夫人最爱的盐渍青梅。
杨夫人吃了一颗青梅,招手命清浅上前,靠着软垫笑问道:“今日入宫可见到你姐姐了?”
“见到了,姐姐一切安好。”清浅坐在杨夫人身边撒娇道,“母亲不问清浅是否安好,却问姐姐,清浅不依呢。”
杨夫人哑然失笑道:“你便在我眼前,我何须问你是否安好。”
瑞珠笑道:“姑娘进宫解了德安郡主的案子,得了太后和德安王妃的赏赐,共一千八百两银子。”
杨夫人忙问道:“你且和我说说,到底德安郡主是怎么死的,外头传言沸沸扬扬的,有些传言难听得很。”
清浅扫了一眼屋里的婆子丫鬟,笑道:“德安郡主坠马死的,郡马悲痛交加自尽身亡。”
“姑娘是否弄岔了。”玉映快言快语道,“奴婢听说孙府有个姓沈的表姑娘,是她动手打死的德安郡主。”
方嬷嬷从杨夫人身后闪出来斥责道:“玉映休得胡言乱语,太后和德安王妃都赏赐了姑娘,必定案情如姑娘所说,德安郡主是无意坠马,你是府上的丫鬟,若是在外头听人胡说,第一个要站出来制止才对,怎生人云亦云起来。”
玉映低头道:“嬷嬷说的是。”
清浅扫了一眼玉映,外头人言大抵如是吧。
见丛飞燕沉默不语,清浅笑问了一句道:“丛妹妹是否连夜为哥哥绣中衣累了?春日思眠,妹妹要多加保养身子才是。”
水碧忙道:“少爷的中衣昨夜是奴婢在绣,姑娘面色不好是因府上送信来,说姨娘的身子不太好,春日又犯了病。”
清浅忙道:“姨娘病了?妹妹怎不直说?”
丛飞燕含了泪道:“姨娘身子虚弱,每月需用人参鹿角补,可丛府哪里经得起,连……”
丛飞燕瞧了一眼水碧,收了话头。
姨娘恐怕连齐整的膳食都不能保证,谈何人参鹿角。闻府每月给了自己八两银子的月例,已是很多,自己让水碧捎了回去给姨娘补身子,如今瞧起来,似乎全落在嫡母手中。
杨夫人吩咐道:“禄大家的,你拿二十两银子并找些人参鹿角给丛府送去,便说这是我给姨娘补身子的。”
清浅吩咐了一句:“再请大夫上门诊脉。”
有杨夫人的话,或许姨娘的日子会好过些。丛飞燕愁容稍解,谢过了杨夫人和清浅。
劳累了半日,清浅只觉得骨头酸疼,午后歇了好一会儿,直到粉黛进来禀告凌夫人上门了才起身。
凌夫人总是这么风风火火,上门从不提前送信,清浅苦笑了一声,吩咐青鸢为自己换上家常衣裳,迎了出去。
凌夫人一进门便笑道:“闻姑娘,我这回总算是不辱使命,找到了合适的下家,价格也合适……”
宫里的首饰有销路是好事,但哪能如此光天化日大声喧哗。
清浅忙拉着凌夫人进内室坐下,奉茶歇息片刻,见无外人,方笑问道:“凌夫人辛苦,这么快便找到下家了?”
“姑娘的事情我哪能不上心?”凌夫人笑道,“那日姑娘吩咐后,我便让铺子里头的掌柜伙计们都留着心,遇上合适的好说话的买家便私下悄悄问着……”
瑞珠忙笑道:“凌夫人果然是个干大事的,这种事可不得私下悄悄问嘛!”
清浅抿嘴一笑,这是瑞珠变相提醒凌夫人要保守秘密。
凌夫人的大嗓子是改不了的,她笑道:“姑娘放心,我并未说是姑娘要变卖,外人只当是宫女小太监替主子送出来的,瑞珠妹子宫里出来的是知道的,宫里这种事情还少?”
瑞珠笑了笑没作答。
粉黛惊道:“这皇帝亏得很呢,成日被嫔妃宫女太监监守自盗的,奴婢听说宫里有内务府,很多东西是要记档的,她们不怕被查出来?”
“内务府哪里管得过来,便是能管过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浅笑道,“横竖皇上每年都有外省进贡,源源不断,亏不了的。”
青鸢点了点粉黛的额头:“你心挺大,还操心皇上的家私呢!”
粉黛嘿嘿笑了笑。
凌夫人笑着继续说道:“可不巧了,有位富家公子想替未来的夫人买几套宫里的首饰当陪嫁,主动寻到我这里,那公子和我们做过好几回生意,人品不错,口风严,付银子也爽快。”
清浅寻思若是做嫁妆,便是轻易不会再交易,不必担心节外生枝,这桩生意做得。
青鸢笑问道:“那公子要哪几件?夫人可曾问了价值几何?”
凌夫人笑道:“虽然没有见到东西,但姑娘上回给了图样,再有我们当铺担保,那公子一开口便全要了,翡翠头面、镯子、手串和玉珠四样,一共是五万两。”
清浅垂眸,对方出价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心理预期,自己预期是三万两,没想到对方一口给了五万两,更令清浅满意的是,对方全都要了,不用费心寻觅多个买家增加风险。
粉黛还想讲价格道:“这可是宫里的东西,光那翡翠就不凡,是一大块翡翠雕成的头盖呢。”
凌夫人有些为难道:“要不,我再去说说。”
“不必了。”清浅笑道,“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有价无市,真要出手不容易。”
凌夫人笑道:“姑娘好福气呢,恰好有人收,又恰好给的银钱还算合适。”
清浅命瑞珠取妆奁,笑道:“凌夫人,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一成的抽头夫人不能和我客气。”
凌夫人忙推辞道:“姑娘对我的大恩,我无以为报,这顺水推舟的事情若是收银子,我便不是人了。”
“那这生意做不成了。”清浅佯装生气道,“姑姑收了妆奁,没得让人非议我挟恩图报。”
凌夫人听挟恩图报几个字,笑道:“姑娘快别这么说,我收了便是。”
清浅这才露出笑容,亲自打开红漆雕花六角妆奁道:“这才是相处的长久之道。夫人请看,这里头是四件……”
妆奁里头唯有三件首饰,太后赏赐的翡翠头面不翼而飞。
清浅的突然收声,让青鸢不解,她探头去瞧,大惊失色道:“前日奴婢还瞧过,东西放在妆奁里头,怎生独独不见了太后赏赐的翡翠头面。”
禄娘子从外头进来,正要禀告清浅送丛府姨娘银子之事,听闻丢了东西,默然不语退下。
青鸢比划着指头道:“昨日姑娘在府上,离开院子只去了夫人的上房,今日姑娘入宫,整日不在院子,若是有人偷盗,必定只有这两个时机。”
凌夫人见出了偷盗之事,哟了一声道:“姑娘……”
清浅微笑道:“必定是院子的小丫鬟淘气,想吓粉黛和青鸢这两个丫鬟,等东西齐全,我再亲自登门劳烦姑姑?”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玉碎
凌夫人虽然大大咧咧,但知道此事体大,忙告辞出了闻府。
府外头,袁彬和崇山接了凌夫人,袁彬笑问道:“清浅可曾收了银票?”
原来并不曾有什么富家公子,是袁彬了解到清浅缺银子,让凌夫人上门变着法子给清浅送银子的。
凌夫人有些气馁,将银票掏出来还给袁彬,大嗓子依旧不改道:“闻府出大事了呀,清浅姑娘她……”
袁彬一个箭步冲上前道:“清浅怎么了?”
“清浅姑娘的首饰不见了,府里应当乱成一团了,我有负袁大人的嘱托。”凌夫人苦着脸道,“这可如何是好哦,我听说清浅姑娘丢的可是太后的赏赐。”
听闻不是清浅出事,只不过丢了东西罢了,袁彬暗自松了一口气。
“谁敢偷清浅姑娘的东西,先问问我们锦衣卫答应不答应?”崇山撸起袖子道,“文质,咱们去英雄救美?”
“不必!”袁彬笑了笑道:“不出一日,清浅便能查出是谁所为,有劳夫人明日再来闻府打探消息。”
凌夫人笑道:“袁大人对清浅姑娘如此有信心,想必十分了解清浅姑娘,为何袁大人不亲自送银票给清浅姑娘。”
崇山咳了咳:“小两口若是这么直来直去的,那便没有情调了,还是曲折些好。”
自家侄儿,凌夫人便没这么客气了。
一戳崇山的头,凌夫人道:“我听说你和清浅姑娘的丫鬟青鸢姑娘要好,青鸢这姑娘我是极喜欢的,但你母亲必定不满,我可将丑话说前头,将来你母亲那里你自己说去。”
崇山忧愁地摸了摸头:“母亲还在养身子,不急。”
袁彬拍了拍崇山的肩膀道:“佥事府还有许多案子等着你我,走吧。”
告辞了凌夫人,袁彬和崇山驱马走远。
凌夫人摇头道:“如今的年轻人,我越发不懂了。”
正如凌夫人所说,闻府已然大乱,清浅本不想惊动杨夫人,想自己先查个究竟,谁料管家禄娘子当成大事回禀了杨夫人。
杨夫人听闻丢了重要物件,又惊又怒,强撑了身子坐着小轿来到清浅院子,如今在清浅院子中间亲自查。
杨夫人道:“姑娘的院子居然失窃,还是太后赏赐的东西,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不成?禄大家的,让人仔细搜索清浅的院子,花丛里头,草根子里头,一处都不能放过。”
连着说这么多话,杨夫人有些喘。
丛飞燕奉茶道:“夫人别急,指不定是哪个小丫鬟放错了地方。”
“这么重要的东西,能放错地方吗?”水碧反驳丛飞燕道,“姑娘总是耳根子软,听人摆布。”
这回杨夫人瞧向丛飞燕的目光有了些不满。
清浅坐在母亲身边笑道:“母亲别急,我方才吩咐禄管家查过,这两日除了我和瑞珠青鸢,没有丫鬟出过府,若是东西当时失窃了,想必还在府里头,咱们细细查访,总能找出来。”
杨夫人的心气这才顺了些道:“我身子不好,府里的丫鬟越发倦怠了,乘着这次机会,要好好整治一番。方嬷嬷,你和禄大家的带几个信得过的婆子,除了老爷的书房,你们将府上所有主子丫鬟的房间都搜一遍,大家去去疑。”
杨夫人难得动怒,清浅不愿违她的愿,挥手吩咐瑞珠跟着一道去查。
清浅不着痕迹问道:“粉黛,你一直在院子里头守着,昨日到今日,府里有谁来过我的院子?”
粉黛上前回禀道:“回姑娘的话,禄娘子带着几个妈妈来院子给换过花草,裁缝师傅来院子给丫鬟们量了夏衣的尺寸,再有便是飞燕姑娘来借过丝线。”
丛飞燕忙上前道:“我为少爷绣衣裳,短了些金线,特特来找清浅姐姐要,谁料姐姐一早出门了。”
清浅瞥了一眼水碧道:“水碧是随着一道来的?”
水碧忙道:“姑娘担心误了少爷的衣裳,让奴婢描花样子,自己过来的。”
“水碧并未跟过来,丛姑娘独自来的。”粉黛点头道,“奴婢请丛姑娘在正房候着,自去了姑娘的内室找丝线。”
丛飞燕有几分窘迫道:“我不曾见过清浅姐姐的首饰。”
“只是寻常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