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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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凶猛-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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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彬逼近清浅,清浅退后一步抵在墙上,两人额头相对。

    袁彬低声问道:“瞧不上他,那我呢?”

    袁彬身上的男儿气息兜头兜脑的上来,弥漫在清浅周围,无处不在。

    清浅有些发窘,轻声道:“从前大抵是瞧不上的,如今,你说呢?”

    袁彬的唇落在清浅的唇上,先是轻轻的,过了片刻,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两人吻越深越缠绵。

    帷帐轻垂,四下寂静无声,静得能听到花落的声音。

    良久,一声鸟鸣将两人拉回现实。

    袁彬将清浅搂在怀中,不愿放开。

    靠在袁彬的怀里,清浅微笑道:“与你商量一个正事。”

    两人十指交握,袁彬轻嗅着清浅的发香道:“难道这不是正事?”

    见清浅的脸再次红了,袁彬笑道:“好了,我听着,你说吧。”

    清浅问道:“方才我支持母亲去温泉,你为何也支持,似乎我前头并没有与你商议过。”

    “我奉旨怕妻!”袁彬笑道,“你支持的,我必定支持。”

    清浅的声音低了低道:“我们府上有些不对,我母亲又被人下了十九畏,我想调离母亲去温泉,自己好生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派人跟了闻大人多日,没有发现端倪。”袁彬道,“这回你发现谁有不对?”

    清浅道:“禄管家和禄娘子。”

    袁彬微笑道:“只是管家,这个简单,直接……”

    正打算说出自己的打算,外头瑞珠道:“袁大人,姑娘,凌大人在外头求见!”

    崇山来了?

    清浅忙道:“凌大人不是外人,请他进来。”

    凌崇山进来,满脸胡茬子,似乎青鸢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往日活泼的少年多了几分沉稳。

    清浅问道:“崇山,你可好?”

    崇山目光有些微光道:“青鸢的骨灰,我放在了新府正房上,青鸢是我的夫人,我立了牌位让人日夜供奉。”

    清浅含泪道:“若是青鸢泉下有知,必定会开心的。”

    “因为我的亲生母亲,导致了青鸢的死,我的心里真的……”崇山依旧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我隔一周回府瞧一趟父亲,母亲,我变得渐渐不认识了。”

    袁彬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崇山的肩膀。

    清浅问了一句道:“远儿这孩子,可还好?”

    崇山的眼神有迷惑道:“母亲对远儿很好,亲自带他,喂吃的喝的,我都不敢相信。”

    越这样,清浅越担心。

    千万的担心,化为一句话:“若有什么不对的,望你及时告诉我,毕竟远儿也是你弟弟。”

    袁彬问道:“崇山,你今日过来,有什么急事?”

    崇山猛然想起来意道:“皇上吩咐袁大人即刻进宫,皇后宫中太监怀恩行巫蛊诅咒之事,被人告发,事情或将连累皇后。”

    清浅腾地起身惊道:“巫蛊?”

    袁彬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崇山道:“似乎是有个小太监得了贵重东西,想埋在御花园,谁料在树下挖了一会儿,却挖出来一个布偶小人,身上扎满了银针,后头还写着皇子的生辰八字。那小太监情知事大,向皇上举发。”

    清浅道:“那怎会牵扯怀公公?”

    崇山道:“那布偶身上的布料,夏时认出是皇上独独赏赐给怀公公的。”

    袁彬起身道:“如今问再多也是枉然,咱们进宫吧。”

    清浅叹了一口气,秋天了,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正是多事之秋。

    第二百九十三章 巫蛊之灾

    孙太后此时去了太庙给先帝祈福,皇帝亲审此案,

    皇后带着怀公公和陆姑姑,周贵妃带着皇子深和夏时依旧分两边侧立。

    瞧着地上扎针的布偶,清浅心中忧虑重重。

    巫蛊从古到今是宫中禁忌,一旦涉足便是千百人的性命,可不是孙太后说情便能保下的。

    周贵妃哭哭啼啼道:“臣妾知道此事,唬得不得了,深儿是皇上唯一的孩儿,有人居然想诅咒他,请皇上一定要为深儿做主。”

    诅咒皇上唯一的儿子,更是犯了大忌。

    皇帝问道:“可瞧清楚生辰八字?的确是深儿的吗?”

    “瞧得仔仔细细!是深儿的无疑。”周贵妃哭道,“也不知是谁黑心眼,和一个孩子过不去,若是眼热臣妾,只管对着臣妾来,臣妾陪了这条命给她便是,别害皇子呀!”

    周贵妃的话里头,一句没提皇后,但句句有所指。

    皇后没有儿子,眼热皇子眼热贵妃,这话一听便知暗指皇后。

    宫女贞儿推了皇子深一下,皇子深抱着周贵妃哭成一团。

    皇帝揉着太阳穴道:“让那小太监过来,好好与文质说说,是怎么发现布偶的?”

    转而对袁彬道:“文质,此事又要交给你了!”

    袁彬谢了皇恩,上前问道:“你这小太监,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

    小太监战战兢兢道:“奴才叫小桂子,是尚膳监的太监。”

    袁彬嗯了一声道:“你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来听听。”

    小桂子战战兢兢道:“奴才猪油蒙了心,晚上在御花园捡到一支金簪,奴才想着好歹值几十两银子,便想埋起来占为己有,没料到挖了几下,却挖到了布偶。”

    此时,金簪和布偶放在了一处。

    袁彬拿起金簪,见样式古朴大方,问了一句道:“这是谁的簪子?”

    夏时忙道:“这是宫中嬷嬷的样式,每年一支的定例,回头查查便知是谁的。”

    袁彬将簪子扔给夏时:“东厂总不能每次什么都不干,去查查这簪子的来路。”

    手忙脚乱接了金簪,夏时气得胖脸一抖,什么叫每次,什么叫什么都不干。

    正想回嘴,却被周贵妃一眼瞪了回去。

    袁彬转向小桂子:“你继续说。”

    小桂子接着道:“奴才虽然不懂事,但也知这不是好东西,于是交给了内务府总管常公公,常公公唬得不轻,直接带奴才找了夏公公。”

    尚膳监、内务府,一直便是周贵妃的势力范围。

    小桂子是尚膳监的,常公公是内务府的,夏时是东厂的。

    清浅一眼便瞧出,这是周贵妃布的局。

    企图利用巫蛊,将皇后拉下马。

    当年汉武帝时期,皇后卫子夫便是遭受了巫蛊之祸,最后含恨而死,宫中连累的宫人有上万。

    这回,若是周贵妃紧咬着巫蛊,即使姐姐的皇后之位保住,恐怕身边的得力之人,也会被一扫而空。

    夏时接了小桂子的话道:“奴才听得内务府发现了巫蛊,忙着人查验,发现这布偶身上的布有玄机。”

    皇上问:“什么玄机?”

    夏时挺了挺胸膛,露出一副正义的模样,禀道:“皇上,奴才让东厂的小太监对过了,那做布偶的锦缎,皇上独独赏赐过坤宁宫,别的宫殿再也没有的。”

    皇帝取了布偶,对着光瞧了瞧道:“这锦缎是杭州织造献上的,料子难得,只有十匹,朕记得前些日子着内务府全赐给了坤宁宫,皇后可记得这料子的去向?”

    夏时忙道:“奴才查了档,皇后独独赏赐给了怀恩,其它都存在坤宁宫的库房。”

    皇后无可奈何点点头道:“虽然臣妾赏给了怀恩,但臣妾相信,怀恩不会做这种事情。”

    周贵妃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怀公公你为何要对付深儿,他还是个孩子呀!”

    怀恩跪下道:“奴才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过此事。”

    夏时冷笑:“若是对天发誓有用,要锦衣卫做什么!”

    皇帝转向袁彬道:“文质,你瞧此事?”

    皇帝眉头深蹙,他虽然不是暴虐之君,不愿将巫蛊之事扩大,但历代前朝对巫蛊的态度,甚至超过了谋逆。

    巫蛊若是不加禁止,只怕对皇权的稳固,会有不良影响。

    见皇上发问,袁彬忙道:“回皇上的话,此事疑点有三,一是大晚上的,一个尚膳监的太监去御花园做什么?二是金簪虽然贵重,但是不拘往哪里藏着,谁能找到?为何这小太监偏要埋了?三是偌大的宫里,地上扔个簪子都不好找,偏偏他挖土都能挖到了前头之人埋布偶的地方,是不是太巧了些?”

    皇帝的目光锐利盯着小桂子,道:“一个个问题回答!”

    小桂子吓得缩着头道:“内务府有个小太监是奴才的老乡,奴才夜里去和他说话,故而穿过的御花园。”

    袁彬对夏时道:“东厂帮着去查查,小桂子的老乡是谁?”

    夏时胖脸一抖,怎么东厂成了锦衣卫的附庸了,有心拒绝,但皇上跟前,他哪里敢开口,挥了挥手让小太监去查。

    小桂子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奴才见了金簪,知道是不义之财,若是放在厢房,唯恐其它小太监见了告发,心中一慌,便想将它埋了,过几日再回来取。”

    袁彬点点头道:“继续说。”

    “至于为何能顺利挖出布偶。”小桂子顺理成章道,“因为金簪掉落的地方,便是布偶掩埋的地方,奴才是就地掩埋的。”

    似乎说得过去。

    夏时精神抖擞道:“这么说,金簪的主人和布偶的掩埋,也有关系?不然怎么解释金簪的掉落呢?”

    周贵妃掩面道:“必定是有两人,一人掩埋,另一个宫女放风,宫女慌乱之下掉落了金簪,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清浅颇有些担忧地瞧了一眼陆姑姑。

    东厂的小太监拿着金簪回来:“回皇上、皇后娘娘,皇子殿下、贵妃娘娘、袁大人、夏公公……”

    袁彬打断他:“直接说结果。”

    小太监瞧了一眼陆姑姑道:“奴才去内务府查档,每个金簪上头都有编号,这簪子是……”

    周贵妃问道:“是谁的?”

    小太监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陆姑姑的。”

    清浅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冲着姐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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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 投鼠忌器

    已经过了霜降,空气中有了寒冷的意味,萧条的秋加上时断时续的雨,让穿着夹衣的清浅有几分凉意。

    当然,这凉意更多来自于殿内的气氛。

    东厂小太监说出金簪是陆姑姑的一刹那,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皇后。

    布偶的用料是大太监怀恩的。

    掉落的进展是大宫女陆姑姑的。

    周贵妃前头的话,更让人联想到主仆狼狈为奸,皇后做了布偶诅咒皇子,怀公公拿去掩埋,陆姑姑放风。

    周贵妃的哭声又起来了:“怀公公,陆姑姑,你们为何要这么对深儿?他可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呀!”

    只差没指名道姓说皇后了!

    陆姑姑有几分慌乱道:“奴婢的金簪一直放在首饰盒里头,怎会到御花园去?”

    周贵妃冷笑道:“簪子上头都有记号,你可别抵赖。”

    清浅几乎一瞬间便肯定了,坤宁宫出了内奸,能知道皇后唯独赏赐了怀公公,能接触到陆姑姑的首饰盒,只怕这人的身份还不低。

    扫了一眼流云流苏等,清浅垂下眼眸。

    皇帝吩咐:“坤宁宫暂且禁足,一切人等不得进出,等案情分明后再议,怀恩、陆氏和小桂子押入东厂,着夏时好生拷问。”

    清浅脸色一紧,好人进了东厂都不会囫囵出来,何况怀恩和陆姑姑是姐姐的人,恐怕会被夏时上手段逼供。

    夏时喜上眉梢道:“谢皇上信任。”

    周贵妃的脸上也有欣喜,这回皇后必定会被拉下马。

    清浅拿起布偶仔细瞧了一回,白色的布偶上头两个空洞的眼睛,身后是红色的朱砂,整个布偶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针,显得极为恐怖。

    清浅突然咦了一声。

    袁彬道:“有什么不对吗?”

    清浅从上百根针里头小心地取出了七八根,微微一笑道:“皇上,臣女有新发现!”

    周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又是她!

    皇帝问道:“清浅有何发现?”

    清浅再次取下了一根普通银针,放在七八根针中央,呈上去道:“请皇上御览,这针可有不同?”

    皇帝比了一下道:“似乎这根比旁的要细一点点。”

    “普通宫中用针,因只绣绸缎布料,故而细一些。”清浅拿起另一根针道,“这针要粗一分,是宫中针线房用的针。”

    针线房有时要绣些麻布,粗葛,且日日要用,故而内务府订了一批微粗些的针。

    这差别很细微,但清浅瞧了出来。

    周贵妃的眼神有些愠怒,瞧了一眼水仙。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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