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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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凶猛- 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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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哈哈笑了一回。

    待到孙太后离开后,皇后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袁彬和清浅道:“今日你们是一道过来的。”

    清浅笑道:“往日也是呀,怎么娘娘单单说起今日?”

    皇后微笑道:“总觉得今日不必从前。”

    从前妹妹和文质之间,总觉得有一条隔阂,看不见摸不着,但时刻横亘在两人中间。

    但是今日,皇后没有这种感觉。

    袁彬笑道:“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清浅窘得脸色涨红,心中也再次为姐姐的敏感而惊讶。

    平和公主窜了出来,笑道:“母后,小姨,姨夫,你们都在呢,我刚捉了一只大蛐蛐,比往日都大。”

    皇后笑道:“每日尽剩下调皮了。”

    平和公主摸着袁彬的绣春刀道:“姨夫,等我长大些,你带我出宫去玩吧。”

    袁彬似乎极为喜欢这一声姨夫,笑道:“等你十岁,我送你一匹小马,让你小姨带你一起骑,如何?”

    平和的眼中满是小星星道:“一言为定。”

    皇后摸着平和公主的头道:“好些下去玩吧,记得写一张大字,母后还有话要和小姨说。”

    平和公主欢天喜地地下去。

    皇后问清浅道:“听说清汾的定亲,丛府出了些状况?”

    清浅答道:“丛姑娘的生母没了,案子无法继续,沉冤不能得到解决,臣妹心中很无奈。”

    “正在得到解决。”袁彬微笑道,“过两日我带你去瞧。”

    清浅好奇道:“果真?”

    袁彬含笑道:“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皇后见两人感情甚好,心中欣慰道:“中秋要到了,本宫备下了节礼,你们顺道带回去。”

    怀公公奉上托盘,里头是宫式月饼和一些金银瓜子。

    坤宁宫一片温馨,在坤宁宫不远的树下。

    苏静好哭哭啼啼道:“贵妃娘娘要给臣妾做主呀,凭什么闻清浅打了臣妾,臣妾反倒被夺了诰命。”

    周贵妃有些不耐烦。

    今日小燕氏和苏静好入宫告状,周贵妃本是存了探路的打算,毕竟自保太妃的事情出了后,太后对自己不冷不热。

    周贵妃想探探太后的底。

    谁料,孙太后居然如此偏心皇后和清浅。

    周贵妃又惊又怒。

    皇上如今对太后毕恭毕敬,大小事都会请示孙太后。

    若真如此,自己和深儿哪里会有出头之日。

    心中一阵烦躁,周贵妃道:“好好对付皇后,对付闻清浅,今后等本宫得意了,一个五品诰命算什么。”

    瞧着坤宁宫前,毕恭毕敬递托盘的怀公公,苏静好眼珠子一转,轻声对周贵妃说了几句话。

    周贵妃笑了笑道:“倒也是个法子,等中秋之后,太后出宫礼佛,咱们好好对付皇后。”

    太后不出宫,有她为皇后撑腰,凡事都不好办。

    夏时凑上前笑道:“怀恩是东厂的副都督,却铁了心跟着皇后,奴才早就想对付他,可惜他太机警,每次被他逃了,周夫人这法子极好……”

    周贵妃冷冷道:“马后炮!”

    夏时一缩头,不敢再说话了。

    宫外头,袁彬正要送清浅上马车,却见小燕氏的马车在一旁。

    见清浅出来,小燕氏探出头笑了笑:“闻姑娘出来了?”

    无端的,清浅觉得这笑容有些恕�

    袁彬拉着清浅上马车道:“不用理睬她!”

    小燕氏也不以为意,吩咐金宜抱了远儿过来。

    小小的孩儿不到两岁,粉嫩可爱,脖子上还挂着清浅送的项圈。

    清浅的脚步不由得停住了。

    小燕氏慈眉善目抱着远儿,如亲生母亲一般哄道:“乖孩子,你的两个哥哥不听话,母亲唯独只有你了,你要好好陪着母亲长大!”

    金宜低声道:“老爷还等着夫人呢。”

    小燕氏深深瞧了一眼清浅,放下帘笑道:“乖孩子,咱们回府吧,母亲给你做好吃的。”

    分明小燕氏是特意做给自己看的。

    自己管得了崇山,怀海,哪里管的了一个不会说话的稚子。

    不知小燕氏会如何对待远儿。

    分明是旭日当空,清浅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定情

    明德七年的秋日,青鸢下葬,粉黛出府。在悲伤、怀念、担心等各种情绪中延绵近十日。

    直到临近中秋,闻府的中秋帖子发出去,清浅的院子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热闹。

    这一日中秋,闻府设了晚宴,天上月色极美,十五的月亮团团如一轮冰盘,高高的悬在夜空上,明亮皎洁。

    难得的是全家团聚。

    闻仲豫坐在上首,杨夫人带着清汾坐在一侧。

    丛飞燕的情绪好了许多,她的袖口浅浅别了一朵白绢花,当做守孝。

    清浅和清洵坐在另一侧,清洵的两个庶子也跟着来了。

    戏班子依旧是从前那个,在青衣花旦的咿咿呀呀声中,一盘盘的碗碟不断送上来。

    闻仲豫如今是内阁重臣,气势不同寻常。

    坐在上首颇有一家之主的威严,他瞧了一眼丛飞燕道:“既然定了亲便是府上的人,好好留下,别的不用多想。”

    丛飞燕低低应了一声。

    闻仲豫继续对清洵道:“如今你是当家主母了,总算是熬出头了,但孝敬婆婆,尊重丈夫,一样都不能少。”

    清洵站起身回道:“父亲,今夜是夫君让我回府团聚的,并非是女儿的要求。”

    玉映在杨夫人身后低低说了一句:“大姑爷还不是瞧着咱们老爷当了内阁辅臣,特特回来巴结的,若不是府上有个老夫人,大姑爷指定跟着过来了。”

    清洵身后,郑宜成笑道:“外祖父,是父亲执意让母亲过来尽孝的,父亲说好几年母亲未曾回府过节,让孙儿陪着过来呢。”

    清浅瞧着郑宜成的模样,八岁的孩子,稚气去了一半,脸上居然有了几分老成的模样。

    清洵拉着适儿,指着闻仲豫道:“适儿,叫外祖父。”

    一岁多的孩子并不会叫人。

    闻仲豫摆手道:“罢了。”

    玉映撇了撇嘴,低不可闻道:“并不是亲生的,纵然养着又有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极为低微,并无一人听到。

    闻仲豫将目光投向清浅。

    “前些日子,你为太后伸冤,极好。”闻仲豫转而道,“怎么听说你的丫鬟青鸢遭了不测?如今换了一个丫鬟?”

    清浅心中隐隐作痛,不愿意提及青鸢,微笑道:“白芍也是极好的。”

    白芍连忙上前给闻仲豫请安道:“白芍见过老爷。”

    杨夫人温和问道:“你是跟着清浅的白芍?听说清浅在保太妃府上当丫鬟,你也是一道进府的?”

    白芍大方道:“回夫人的话,姑娘提携,让奴婢贴身伺候呢。”

    杨夫人抓了一把金瓜子递给她道:“你这孩子大方得体,不错,好好跟着清浅伺候吧。”

    白芍接了赏赐,谢过了杨夫人。

    别人还好,跟着清洵一道过来的丫鬟迎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当年她也是和清浅一道进凌府的,为什么清浅将她打发到了大姑奶奶府上。

    虽然也是勋贵之家,但是比起闻府,可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迎儿有些嫉妒的瞧着白芍的金瓜子,这些本应该是自己的。

    想着,不由得怪起清浅。

    都是一样的丫鬟,怎么便不留下我使唤。

    郑宜成将一切瞧在眼中,碰了碰迎儿道:“迎儿姐姐,我在府上给你留了一块月饼,是你最喜欢的豆沙馅的呢。”

    迎儿挤出一个笑容道:“多谢大少爷。”

    戏台子上唱的是一出嫦娥奔月,嫦娥凄美的舞姿,云袖飘扬,直欲飞天而去。

    唱曲的依旧是宋氏,歌声曼妙:“碧玉街前莲步移;水晶帘下看端的。人间匹配多和美;鲜瓜觯酒庆佳期。一家儿对饮谈衷曲;一家儿同入那绣罗帏。想嫦娥独坐寒宫里;这清清冷冷有谁知……”

    杨夫人点头道:“唱得不错,一句一家人对饮谈衷曲,将清清冷冷有谁知,烘托得极为凄楚。”

    宋氏唱完,抱着琵琶给杨夫人行了一礼。

    杨夫人含笑问道:“上回记得夫人在孕中,想不到这么快便出来营生了,上回生了一个儿子还是闺女?”

    宋氏微笑道:“是个儿子,足足有八斤。”

    “好一个儿女双全。”杨夫人抓了一把金瓜子给宋氏道,“好好带着孩儿,今后每一个都是你的福气呢。”

    风吹过,一地的残花落叶,满地鲜艳。

    月光透过树枝,斑驳落在宋氏身上,如梦如幻一般。

    清浅越发觉得宋氏眼熟,瞧了半日,总也想不起像谁。

    此事,白芍附耳说了一句什么,清浅借口更衣起身,来到垂花门前。

    鹤翔在门口候着,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描金木盒。

    清浅含笑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袁大人让你来的吗?”

    “袁大人在陪夫人,但又放不下姑娘。”鹤翔道,“吩咐奴才送了这个给姑娘。”

    清浅微微疑惑,打开一看,只觉得心头跳得甚快,眼中微微一热,一时不能自已。

    盒中赫然是一盒红豆,颗颗饱满鲜红,旁边一张小小绢纸上写着三行小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

    后头缺了一句。

    此时无声胜有声,此物最相思。

    清浅对鹤翔道:“你等等,我稍后便来。”

    回到院子,清浅取了一个同心结,丝丝缕缕的锦带编成连环回文,如同绵绵思恋与万千情愫蕴含其中。

    取了笔墨,写了一句: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再用素锦上包起来,素锦上头赫然是一树连理而生的桃花。

    灿若云霞,灼艳辉煌,如清浅的脸庞。

    清浅将素锦包交给鹤翔,又赏了他一块银子,鹤翔欢天喜地地告辞。

    月色、欲醉。

    清浅带着白芍走在月光下,前世心结尽去的畅快通透,原来是这种感觉。

    正要回到宴席上,迎儿转了出来。

    迎儿笑着迎上来道:“清浅,你果然在这里。”

    白芍微微上前一步道:“迎儿姐姐,尊卑有别,姐姐还是称呼姑娘比较妥当。”

    迎儿不屑地瞧了白芍一眼,不理睬她,只对清浅央求道:“清浅,让我跟在你身边服侍吧。”

    清浅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姐姐府上苛待你了不成?”

    “并没有,只不过觉得跟着你更有盼头。”迎儿的眼中充满热切,郑府虽然富贵,但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家闻府。

    清浅拒绝道:“我身边不需要丫鬟了,你安心跟着姐姐罢。”

    迎儿脸色急了,话脱口而出道:“你不是刚死了一个丫鬟吗?怎么会不要丫鬟!”

    清浅的脸色沉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十九畏

    清浅安排了迎儿在姐姐府上,是怜悯她的遭遇,并非单单为了共过事。

    迎儿想离开姐姐,并非姐姐苛待,而是她觉得闻府更加富贵。

    如此不知进退,让清浅生了一分薄怒。

    白芍上前一步道:“姑娘身边留什么人,还需要告诉你吗?”

    迎儿拉着清浅的衣裳道:“清浅,你必定是嫌弃我被卖在青楼过,对不对?”

    “没有人嫌弃你。”清浅撇开衣裳道,“青楼出身的奇女子很多,任何地方都能出凤凰,你安心待在郑府吧。”

    迎儿指着白芍道:“都是丫鬟,你为何要她留在身边。”

    清浅对迎儿彻底失望了,语气也淡了下来道:“我喜欢白芍,有分寸,知进退。你好自为之吧。”

    清浅毫不眷恋的走开。

    迎儿垂头丧气。

    在山石旁,郑宜成一直瞧瞧躲着听,若有所思。

    清浅回到宴席上,吩咐白芍道:“回头你与姐姐身边的青鲤说一句,让迎儿干些内室的活,别让她抛头露面,以免生出是非。”

    白芍屈膝道:“奴婢明白。”

    清浅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道:“告诉青鲤,若是觉得迎儿不安分,不合适,该怎么着便怎么着,不用考虑我的面子。”

    白芍应了。

    舞台上依旧在唱着,舞着。

    台下有些寂寥。

    清洵因府上还有一摊子事,提前告辞回府。

    杨夫人体力不支带了清汾下去歇息。

    唯有闻仲豫还在听着歌舞。

    清浅听了一阵也告辞回院子。

    踏着斑驳的树影,清浅闻到一阵药香,步子不由得向着母亲的院子而去。

    方嬷嬷正端着一个托盘过来,笑道:“姑娘回了,夫人今日高兴,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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