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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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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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歇,室内的光影散了,云书给她掖好被子,试了试额上的温度,眉头蹙得更紧,她打来冷水让婢女给她擦汗,然后去拿药。

    锦笙这一觉睡到晚夜还没有醒来,云书担忧她一整天没进食身体会受不住,化了颗药丸在水里给她服下才放心些,后来她身上发的汗越来越多,云书遣散了人,将她的衣服褪去,用湿冷的巾帕一遍又一遍地擦着。

    她越擦越多,汗在不停地流,一遍一遍糊了涂在她伤口处的药,汗水浸在伤处本就化了脓的伤势只会更严重。

    这么热也不吵,伤口化脓了那么疼也没有闹一下,甚至没有出声嘤咛,云书有些担心她在自己忍着,只能不厌其烦地给她换药。心里将太子爷骂了千八百遍。

    皎洁的月爬上梢头,已经是深夜了。

    后来阿笙醒过来一次,或许是脑子烧得太疼,加上哭那么久头晕得厉害,醒来就直接弯腰吐了,可是她一整天什么食物都没吃,吐的也只能是酸水,吐不出来又晕着,胃里面还翻江倒海……

    这样下去不行。

    云书也想找大夫,但是阿笙扮男装这事儿搁在那儿能找哪个大夫啊,天枢阁里就只有她知道阿笙是女儿身,寻常受了伤也都是她在换药,阿笙长这么大就没看过什么大夫,都是她在大夫那里说情况,拿药给阿笙吃,或者是义父来。

    想来想去,云书想到的也只能是薛行风,想到了他,云书才忆起几天前就约好和薛行风今日在宫外见面,经此耽搁,她倒是误了时间。

    真的要找薛行风来看阿笙吗?阿笙应该是被薛行风诊治过的罢?那薛行风知不知道阿笙是女儿身呢?太子爷和阿笙那一段薛行风都一清二楚,按理说也该知道阿笙是女子了?

    她来不及多加思考,锦笙又吐了,这回吐得更厉害,冷汗滴答在地上,潮红的脸泛成白色,云书将一早熬好温着的米粥端到她面前,急声道,“阿笙,你把这碗粥喝了,我在里面掺了药,还有白糖,不会苦的。只有把粥喝了你才有得东西吐啊!不然一直这样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得紧。不如……不如……我去把薛行风叫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哭了将近一天,又吐了这么久,锦笙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趴在床边撑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脑袋放在床沿,她脑子晕乎乎地极想睡觉,眼前也冒出怪异的星子,有些耳鸣,听不清云书对自己说了什么,大致晓得她说的是要自己喝粥。

    喝粥……喝粥……锦笙点点头,然后便趴在床上喘气不动了。

    云书得了她的同意,心下松了口气,她先将粥一口一口喂到锦笙嘴边,哄着她吃进去,锦笙配合地张开嘴,刚抿进去两口,闻着粥里的药味儿她又吐了出来,云书给她拍背不及,却见她伸手往自己口中嵌着,又是好一阵呕,尽是酸水。再这么吐下去便是胆汁都要给她吐出来了。

    云书将碗一扔,出门吩咐手下人去巷口找薛行风,想来他应该还等在那里。她特意嘱咐,快去快回,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若是薛行风不在那里,便找个医馆大夫来。

    大不了,用完杀了就是。

    吩咐完后,她又回到房间帮锦笙把衣服给穿上了,只一件薄薄的寝衣,刚穿上便全数汗湿,她听见锦笙轻声唤她,声音嘶哑着,眉头紧皱,“云书,我好难受……”

    “待会儿就不难受了,你现在得忍着别吐,把粥喝了,填饱肚子,然后乖乖地吃药?”云书伸手给她拂开汗,又擦干净她唇边的脏污,看见她伤处的药又被汗水打湿浸出衣物,她道,“我让人准备了洗澡水,你泡一会儿发发汗罢,会好些。”

    感觉锦笙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简直就是个火炉,云书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也只能把锦笙扶到浴桶中,用布包好冰块压在她额头上,一边给身体发汗,一边给脑袋降温。

    那屏风后热气氤氲着,人也云里雾里,锦笙闷得难受,趴在桶沿边,这回连酸水都吐不出了,呕得眼眶鼻头都是猩红的,眼泪也是禁不住自觉流下来。没有人知道她有多难受,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

    事实上,她现在烧得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个人好似身旁的热气升腾着,雾蒙蒙的。

    不知过了多久,锦笙被再次扶上床时,已经连一丝出声的力气都无。云书在扶她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其实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她的腿根本落不到实处,好似浮游着,一脚一脚踩空,支撑不住。

    “叩叩叩——”

    “云书?”是薛行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讨巧的调调。

    云书应了一声,将锦笙的衣服穿上,才去开了门。

    陡一开门,她看见薛行风正勾着唇看着她笑,她顿时觉得自己的难受终于有人可以倾诉,便哭了出来,没给薛行风问的机会,拉住他一把带到床前,拽紧他的衣襟哽咽着道,“你今日若是不能让阿笙退烧,以后就别跟我说话了!”

    被她见面就哭得梨花带雨的神情吓得还没缓过劲儿来的薛行风又见床榻上躺着太子爷的小姘头,且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他又是一吓,一边让云书别急,一边皱起眉头给锦笙把脉,嘴上还不忘安抚道,“发个烧而已,有我在你就……卧|槽?!”

    云书被他吓住,“怎么了??很严重是不是?!”

    薛行风愣神,缓和了下心态,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他惊奇的是,这个坑了他的小姘头居然是个女的?!吓了他一跳!!

    太子爷什么情况,若这姘头是个男人他转头成亲倒也算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还转头和别人成亲??



    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第87节

    

虽然他很不相信太子爷的人品,毕竟太子爷腹黑狡诈是朝堂皆知的,且还总是坑他的药,但感情这方面的品行他还是很相信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太子爷就床上这么一个小姘头。可撇下小姘头转头就定亲这事儿嘛……他也委实猜不出来太子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暂时收敛了震惊,薛行风用手贴了下锦笙的侧脸,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紧接着他又用手贴上锦笙的额头,眉头蹙得越发紧。

    云书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都揪紧了。

    薛行风看到锦笙肩膀处似乎缠了纱布,他没作多想,将锦笙的衣物褪去一些,露出肩膀,继而又拆了包扎在伤处的白纱,看着正淌脓水的伤口,一颗心也揪紧了。

    这个姘头当得也太惨了。薛行风在心中暗自可怜她:你是我见过的姘头里最惨的一个。

    “她吐多久了?”薛行风拧着眉头,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有没有吃东西?先给她多喝点水!”

    “吐了有一晚上了,可除了酸水以外也没吐什么出来……”云书焦急端来温水,将已经昏睡过去的锦笙给扶起来,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喝水,她皮子软,掐了一会儿就肿了,云书心疼她这么遭罪,望着正给锦笙扎针的薛行风,“不喝了罢?”

    薛行风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接着扎针,“都烧得神志不清晕过去了,你掐她她也是没感觉的,肿一肿明天就好了,总比身体里烧着火那么难受着好。”

    云书听他的,接着给锦笙喂水,然后如实说道,“方才给她喂粥,一喂进去就吐……是不是应该先喂她吃东西进去?自她回来,一整天都没吃什么。”

    “等我扎完针,重新给她处理好伤口再喂,你这样包扎是不行的,容易糊药。”薛行风说完,又顿了下,问道,“不过,你怎么喂啊?熬得再糜的粥,也是需要她自己嚼两下才能喝的,粥又不是水。且她还得喝药呢,那些药的味儿大,你喂进去她保管给你吐出来。”

    云书皱眉,“那怎么办?阿笙本来就讨厌喝药,醒着都未必喝,如今神智不清地又晕又吐的,本能就会抗拒……”

    “嗯……”薛行风思忖片刻,一边瞧着她的脸色,一边斟酌着问道,“我那里有种药丸,是我们薛家的药方,想来是比你手里这些有效个十倍,化在水里给她喝了就成。只不过……”

    他吞吞吐吐地不肯说,云书更急,“你快说啊?!……你不会是不愿意拿来给阿笙用罢?!”

    “怎么可能,她算我半个东家呢,说好我下半辈子幸福都拴在她手里的,她要是烧坏了脑子那还不得赖账啊。”薛行风咳了声,道,“我是想说,只不过那药很久之前就被太子爷坑去了,如今在太子府里存着呢。”

    云书焦急的神情登时敛了起来,幽幽地睨他一眼,又垂眸看向面色苍白的锦笙,低声反问,“你该不会不知道你们主子做的好事罢?”

    “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所以方才不好说出口……”薛行风沉吟片刻,问道,“不如我亲自去取一趟药,保证不告诉他是你们阁主要救命用的,你觉得怎么样?”

    云书斟酌着,不太信得过薛行风会和她一样站在阿笙这一边,沉吟了片刻之后,她擦去锦笙嘴角的水渍,十分纠结地道,“阿笙不会愿意见到他的。今日阿笙这副模样……还不都是他害的?”

    薛行风笑,哄她道,“我又不跟太子爷说是她要用的,也不会把他招来,再说了,锦阁主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大概要睡到明天下午去了,太子爷来了她也看不到啊。”

    他越是哄她,她越是觉得薛行风不可靠。总隐约感觉他是想要去太子府把这一切告诉太子爷。

    凭什么呢?她受尽了罪,如今昏迷不醒、神志不清了他又想来充好人,捡走阿笙最脆弱时候的信任,然后这回便是心甘情愿地当他养在外面的情|妇?

    一想到阿笙哭得撕心裂肺地说“我再也不要来汜阳了”,云书喉头一哽咽,仍旧硬下心肠,“不,我不想让阿笙醒来后再难过再伤心了。她只要不伤心流泪,比吃什么都管用许多。”

    “那这药……怎么办?”薛行风试探地问道,“她烧成这样不喂药可不行啊。”

    云书眉一横,吼他,“不就是喝粥喝药吗?!大不了我嘴对嘴给她渡!她还能吐我嘴里了?!”

    “不……你说什么?!”薛行风心下震惊,他都还没亲到嘴上过呢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坑他的小姘头?!一个“不”字正要脱口而出,想想小姘头也是个女的,他又愣是给憋了回去,最后只发出了一个单音,紧接着又连问了一句。

    云书狠狠剜了他一眼,泪眼婆娑,“我说,我宁可阿笙不吃你那药慢慢养着,也不会让太子爷知道这件事!凭什么要告诉他?凭什么要给他机会来亲近阿笙?我绝不会让阿笙看见太子爷!!”

    此时此刻,薛行风在心中不禁对着太子爷叹道: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确实冒着后半辈子打光棍儿的危险尽力了,奈何你在她们这里口碑太差,人家小姐妹宁可嘴对嘴喂药都不想让你知道,这神仙救法儿也不行啊!

    思及此,他赔笑道,“好好好,不吃就不吃,你生什么气呀。帮我煮碗面罢,我饿了……我等了你一晚上,也还什么都没吃呢。”

    云书冷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放下手里喂水的碗,给锦笙掖了掖被角,好歹要盖住胸腹,这才转身去吩咐厨房。

    将近子时的寂夜,天枢阁仍旧是灯火通明,外面的人只看得到窗口有亮光,揣测里面的人还没睡下。至少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一离开,她就会回来。如今怕是已经吩咐了天枢阁上下,不让他进了罢。他打量着上次跃上去的那堵墙和翻进去的窗,自嘲地笑了。

    “殿下……”青崖将马车停下后便径直去了门口,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推门,却没想到并没有人站出来对他说阁主吩咐云云,他如实禀报。

    反而惹得君漓微蹙眉,他迷惘了一瞬,心中忐忑不安着,提步进门,却真的无人阻拦。

    想起窗口仍旧亮着的光,他的一颗心忽然疾跳起来,手也逐渐握紧。就像是近乡情怯罢。他昨日找她不见、夜间等她一整晚、今日去茶楼堵她都无果,如今却……

    如今却,立即能见到她了。

    今晨他不信她真的逃掉了,不相信她就这么不想见他,连他堵上门了也不愿意一见,因为不相信,所以在茶楼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后来看到那小二才知道,她是真的走了。

    料到她逃掉之后定会回天枢阁,他又立时去了天枢阁,还没进去就被父皇传召,想来是因为早朝的事,他本不想管的,但身边人都知道他来了哪里……如今阿笙在父皇那里本就处于风口浪尖,若是被父皇知道他是因为来了天枢阁才未去早朝,她怕是不太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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