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精':嗯哼~小姐的消息还挺灵通的。不知道森先生有没有把“鬼”的资料告诉你呢~
鬼……?
是说她这次任务的铲除目标吧。
由杏拿到的只有赤司的资料和事件经过,而她刚刚翻找港口Mafia情报部的信息也一无所获。以她的能力来说,没有找到是不可能的。
'Yukou':私人情报?
'绷带精':嘛~姑且算是吧。我刚刚把它打包发到小由杏的邮箱里了,注意查收哦~
毫不留情地划出了与太宰治的聊天界面,少女手速飞快地打开了邮件。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她对太宰治恶趣味的性格还是大致了解的。
少女一目十行地将邮件浏览了一遍,被学园都市开发过的脑力演算将信息全部留在了脑海中。
一分钟后,邮件彻底损毁。
由杏的眼底一片森冷,蜷缩的手指动了动,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难怪让她来洛山进行这个任务。不是因为她是什么首领直属部下,年龄长相又正好适合。
森鸥外只是单纯在怀疑她而已。
啧。
问题应该是出在太宰治那间屋子里的血迹和弹夹,她第一天来到横滨的那次死亡。
想到这里,由杏有些思绪复杂地将界面划回与太宰的聊天记录,上一条讯息还停留在绷带精的“注意查收”上。
按理说,这也算是远在横滨的太宰给她送的一份礼。可如果没有太宰治这个搞事精在第一天试探她的亚人体质,也就不会有这样该死的麻烦事了。
想通这一点后,由杏勾了勾唇角。
冰冷残酷的少女秉持着“用完就扔”的理念,眼睛眨也不眨地删除了二人的聊天记录,不再回复。
“结束了?”
赤司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发梢处还沾有几丝水汽,走到她身边平静地开口。
他刚才下场的时候,就看到洛山的新任经理在一旁“不务正业”地敲打手机。但想到这名少女的本职工作,赤司终究没有拿出对待别的队员的要求来对待她。
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个理由其他部员可不知道。
叶山小太郎拿手肘戳了戳一旁默默看戏的实渕玲央,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呐呐,赤司对新经理可真好啊~我要是在训练的时候这么松懈,部长绝对会杀了我的!玲央姐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玲央一手捂嘴,探究地望向那边一站一坐的二人,若有所思。
“小征不是说了是朋友吗?”
“诶?可是……”
“嘛,嘛,打了那么久的球身上都发臭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洗澡吧。”
很有眼力见的实渕玲央半推半搡地将叶山带去了淋浴间,不在这里碍着赤司的眼。
面对赤司的话,少女倒是没有半分犹豫地回答,“结束了,可以回去了吗?看你们打球好无聊。”
无聊……?
赤司一时间感到有些头疼。
正常的经理可不会像你一样在观众席从头坐到尾什么也不干啊。
要不是他向白金监督提前打过招呼,月退由杏此刻怕是早被遣出篮球部了。
……算了。
“可以回去了,学校附近有车在等我们。”赤司朝少女颔了颔首,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
部活结束的现在已经不早了,学校里此刻并没有太多人,他们也就不需要像白天一样保持距离。
由杏不是什么听之任之,甘于屈后的人。少女和赤司此刻并肩走在一起,远远望过去正如一对璧人。
赤司的红眸里闪烁着金色,意义不明地看了少女一眼。
篮球部的社团活动结束时间很晚,两人走在路上时天已经黑了。想到刚刚从太宰的邮件中得知的“鬼”的情报,由杏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赤司家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吗?”
如果是的话,那应该不远了。
闻言,赤司淡淡地摇了摇头,向她解释道,“不是,司机一般会停在隔着洛山两条马路的街道上。”
谦逊低调的小少爷不愿显出自己家世上的与众不同,向来都是在学校附近下车的。
但显然现在的状况有些微妙——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红着眼睛的吃人鬼从天而降,怪物的指甲畸长得可怖。这玩意嘴里的口涎不住地滴下来,满口喊着“稀血”地朝赤司扑了过来。
由杏眼神一凛,身上冒出了森冷的气息。
太宰说普通的枪对鬼来说根本无伤痛痒,那她就只能用亚人的能力了。
少女身后浮现出一片庞大的黑影笼罩住了自己,虚空中IBM粒子形成的幽灵逐渐成型,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朝鬼劈去。
由于IBM粒子只有亚人和情绪极度激动的人类才能看到,因而在此刻赤司的眼中,那吃人鬼在空中打斗的模样便成了和空气缠斗。
对横滨那边的异能力有所耳闻的赤司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恐怕就是身边少女的能力。
他皱了皱眉,眼神看向一旁面色有些苍白的由杏。“你还好吗?对付这只怪物你有几分把握?”
少女舔了舔后槽牙,手指蜷缩又松开。“杀了它自然可以,但问题是……”
这玩意她杀不死。
从太宰给她发来的资料看,要让鬼消失只有两种方法——阳光的照射,或是日轮刀的斩杀。
这个时间点刚入傍晚,阳光是指望不上了。
至于日轮刀,那是来自一个叫“鬼杀队”的组织中武器的称呼。
少女自然是没有的。
“我现在只能困住它,你先走吧。到了天亮,这鬼东西自然会消散的。”
闻言,赤司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由杏作为亚人,能释放IBM粒子维持黑色幽灵的时间本不长,她是靠学园都市开发的脑力来进行公式演算才延长了幽灵的出现时间。
因而此时少女既要在脑内一刻不停地计算反复冗长的公式,又要同时回复赤司的问话,语气不禁显得有些冲。
“让你走就走,别留下来碍事。”
赤司听后,不禁怔了怔。
片刻的懈怠让由杏脑内的演算公式停滞了片刻。
黑色幽灵的身形凝住了,那不断叫嚣的鬼没有了阻碍后便眼珠通红,发狠地扑向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稀血。
由杏瞳孔一缩,眼神阴鸷地看着鬼的身影。
她的任务要是失败了,森鸥外那个老狐狸绝对会借题发挥。
由杏握紧的手松了开来,毫不犹豫地奔向赤司的方向推了他一记,胸口硬生生地被鬼的爪子捅了个对穿。
残酷又血腥的一幕。
在月光照射下,少女原本明亮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赤司的身体僵住了。
第18章
确认捏碎了由杏的心脏,少女再无生还的可能后,鬼便不再把关注点放在她身上了。
平日的他也许会先把少女吃了再去攻击下一个猎物,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个难得的稀血。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天黑,这次一定要把这个人类给吃进肚子里。
这鬼贪婪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地盯着赤司。
眼看怪物身形一动,即刻就要冲到自己面前了,赤司的脚步还是一动不动。
一个白日里还鲜活的生命倒在自己面前,原因还是为了保护他。
赤司征十郎第一次在他的字典中明白了“耻辱”二字。
那食人鬼的速度很快,畸形的指甲上还沾有少女的鲜血,狠厉地朝他袭来——
直到一个黑色的幽灵凭空出现,一击猛刺砍断了吃人鬼的脖颈。
鬼掉下的头颅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动了起来。
原本倒在地上的由杏一手撑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赤司一眼,一语不发地朝鬼走去,眼神中满是冷意。
该死的,害她又死了一次。
身体刚因死亡而重塑过的少女现在充满了精力,脑中不断地闪过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数据代入,指挥着黑色幽灵一次次砍下复生的鬼的头颅。
由杏的毁灭欲像是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恶趣味地将这死不透的鬼狠狠地折磨着。
直到少女像是终于厌倦了似的,垂下眼眸勾了勾唇角。
赤司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将这鬼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头颅自然地抱起,神情自若地放进了她今天一直没打开的书包里。
赤司:“……”
鬼的躯干被幽灵用镰刀钉死在了巷子里的墙面上,不得动弹,也更不能再次复生。
少女缓缓踱步走到赤司身边,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耽搁的有点久,可以回去了。”
“……好。”赤司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
走到一半,小少爷停下了脚步。
由杏顿了顿,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你这样回去,司机会被吓到的。”
少女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血迹的校服,沉默了起来。
赤司抿了抿唇,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盖在了少女的肩上。
“挡一下吧。”
望着小少爷突然加快步伐离去的背影,由杏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将外套裹紧了些。
坐在赤司家的车上,少女放在一旁的背包里不断冒出“呜呜”的吞咽声。
驾驶座上的司机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眼尖的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女孩披着的外套上绣的可是赤司的姓氏——烫金纹的“Akashi”。
危险解除后的赤司一直没有松开皱着的眉,他的眼神流连在自己外套下少女的腹部。
球场上他的动态视力一向很好,刚才看的也很清楚。
少女的腹部处,被开了一个血洞。
“赤司家有医生。”
原本闭上眼睛养神的由杏突然听到委托人开口,睁开双眼递给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去医院的话,可以在赤司家治疗。”
他是出于少女身份的考量。
月退由杏入学洛山的资料是赤司家一手操办的,因而他也不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造假的成分。
如果去了医院,以少女方才受的伤势来看,绝对是要被查问的程度。月退是港口Mafia的成员,倘若去了医院身份暴露,对她来说大抵也不是什么好事。
故而赤司才有此一提。
盯着委托人的脸看了许久,少女终于确定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被捏碎的是心脏,也没发现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存留下来的痕迹只有那件已经不能穿的洛山校服,以及上面沾着的血迹而已。
由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不必了,我不用检查。反正我也没有死,赤司君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
没有想到少女竟然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赤司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家的医生签了保密协议,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由杏愣了愣,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少女的语气顿了顿,终究还是婉拒了。“我习惯了,不过是小伤而已。再说,港口Mafia也有港口Mafia的规矩,我不能接受治疗。”
她确实是不以为然。
无论是在研究所被人开肠破肚地研究,还是逃亡过程中一次次的死亡,为了生存下去她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但难得遇到真心为她的伤势担忧的人,由杏也不愿过于拂他的面子。
只好用港口Mafia当做借口来逃避了——她的亚人身份不能再有其他的人知道。
“……我知道了。”赤司像是妥协了,眼神不再看向她。
但少年紧紧攥着的拳头,却昭示出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这样的伤势在她口中却是习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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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臣这个月在英国处理事务,京都的本家目前只有小少爷和佣人们居住。
现在还要加上月退由杏。
嘱咐女仆给自己送一身替换衣物过来后,少女便脚步不停地走进了赤司家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这是个古典气息浓厚的屋子,和现代化十足的学园都市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背包里那个不断挣扎的头颅被少女操控的黑色幽灵钳制得死死的,此刻正胡言乱语地咒骂着她。
由杏不以为意地看了它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微笑。“咒我死?真是个美好的祝愿。”
亚人的体质注定了少女的不死,不断复生才是她摆脱不了的命运。
被由杏的话噎住了的鬼哑声了一会,接着又继续用粗陋不堪的言语诅咒她。
她就权当听相声了。
女仆送来的衣服是一件浅色振袖,上面翱翔的仙鹤很有京都的风韵。
由杏神情自若地脱下身上带有血污的洛山校服——
那上面沾满了大片斑驳的鲜红污秽,腹部处还破开一个大洞,皱巴巴团在一起的样子令人嫌恶。
怎么都不可能再穿了。
少女动作利索地换上了振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