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当代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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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当代皇太子-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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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青年同时转身看向她,脸上都带着笑意。
  “哪里与礼不合呢?”越亦晚好奇道:“两个男人住一个屋子里有伤风化吗?”
  花慕之本来还在忍笑,此刻是真笑出声来了。
  “如果只有一张床,我们可以轮流睡沙发,”越亦晚不确定道:“实在不行分床被子也可以——将来结了婚总归是要一块住的。”
  这几句话说出来,他倒是坦坦荡荡不羞不臊,旁边礼训老师愣是找不出来该从哪反驳。
  “不用睡沙发,朝明殿有次卧的,稍微收拾一下加个屏风就好。”皇太子似乎已经颇为习惯帮忙打圆场,什么事都好商量:“殿里宽敞的太冷清了,多一个人也挺好的。”
  礼训老师怔了怔,不开口顶撞,微鞠一躬应了。
  她心里颇有些纳闷。这明明是头回进宫,先前听说也没有私交,怎么太子殿下就这么惯着他。
  将来越宠越不着边际,怕是更难办啊。
  于是小箱子又从西边送到了东边,在次卧里放好。
  趁着到处转悠的功夫,花慕之和他简单讲了讲之后三个月的时间安排。
  “晨昏定省每日一次,分别是早上七点和晚上九点。”
  嗯,久违的早自习和晚自习。
  越亦晚低头数着白玉阶,陪他走过月门回廊。
  也不知道节假日能不能睡懒觉。
  “上午和下午各两节课,教宫内各项礼仪,以及祭典和庆典的流程。”花慕之见他脚步比自己慢些,也放慢了速度,好让他跟上自己:“平时都可以穿常服,但初一十五,以及各种特殊节庆时间要穿古服。”
  越亦晚相当喜欢他身上的料子,刚才都留着神看刺绣的工艺,点点头道:“回头多做几套好了。”
  “我之后几天刚好闲下来,可以陪你一起上课熟悉。”花慕之脚步一顿,示意他看看前面。
  远处似乎有个园子,里面传来好些啁啾的声音。
  “后宫有一条月牙河蜿蜒而过,西宫一个花园,东宫一个鸟园,”他不紧不慢道:“平日里闲着没事,也可以去逛逛。”
  越亦晚跟着未婚夫牌导游逛了一圈,中肯的评价道:“这儿僻静又环境好,适合再读个博。”
  上午只是逛了一圈,然后量尺寸准备做衣服。
  中午简单用了些午膳,菜点都清新又摆盘雅致,花样多口味淡,就是分量有些小。
  朝明殿虽然有几百年的历史,但如今里面的装潢算东西结合。
  既保留着古典的含蓄之美,细节处皆如精细的工艺品,又不拘一格的做了落地窗和扶手梯等设计,却也没有突兀的感觉。
  附近的老树都年纪大到难以环抱,落叶松伴着古柏犹如安静的侍者,偶尔还有小松鼠冒出头来,再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午休时间打了个盹,再一睁眼还以为是穿越了。
  等用过下午茶点心了,他们又一起去了抱朴殿的侧殿,开始正式的礼训课程。
  花慕之坐的颇为端正,俨然一副好学生兼助教的模样。
  白天的那位女老师再次出现,开始介绍不同的称呼,皇室的宗族关系,以及仆人的区别。
  女官和男侍都分了四个等级,有严格的服饰色彩限制,以及出入场所限制。
  一等的御侍可以服侍更衣和系首饰,帮忙处理需要贴身的东西。
  最末等的选侍只能打扫庭院、整理房间,平时活动轨迹会完全避开宫廷的主人们,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像家养小精灵一样。越亦晚默默腹诽道。
  他戴着眼镜,全程边听边做笔记,字迹清秀飘逸,还写了各种备注画了重点。
  不光等级表纹饰表列的清楚明白,连不同场合不同亲属的应答也画了箭头图解。
  花慕之表面上不动如钟的听着老师训导,其实在偷偷瞟他在本子上画的两个小人儿。
  一个穿着流云纹小袍子,还有个穿着风衣拿着糖葫芦。
  挺可爱的。
  “下面,我将再陪您温习一遍。”老师颇有威仪的咳了一声,示意越亦晚集中注意力。
  “已经记清楚了。”他晃了晃笔道:“您考考我?”
  老师愣了一刻,直接拍了拍手,旁边有四个穿着不同形制衣服的侍从走了出来,充当活体试卷。
  越亦晚回答的利落清楚,甚至都没有犹豫。
  他昨晚把资料预习了一遍,小册子里的都全花时间背下来了。
  花慕之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救场的,等他搂不住局面的时候可以帮忙解场递个词儿,没想到他学得明明白白,就差出张重难点考卷了。
  笔记本上写的速记口诀好像还真的很管用……自己小时候要是知道有这个法子就好了。
  他忍不住又偷偷瞅了几眼画着小人儿的笔记本。
  “您看,是都学懂了吧?”
  嗯,一题不错,连还没讲过的鞋子的区别都指出来了。
  老师怔了半天,为难道:“可现在才讲了三十分钟,还有接近一个时辰的课时。”
  “我们可以往后学,”越亦晚翻了一页笔记,推推眼镜道:“您尽管讲,记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皇太子:我都准备好帮你作弊了,你居然自己学这么快……
……………………………………


  第4章

  皇室的繁文缛节,那就跟唐诗三百首一样。
  讲究、别致,然而并背不完。
  君主立宪制推行了多年,西方文化与传统文化碰撞融合,宫里接待宗亲是一套习惯,和外国友人又是一套规矩。
  六七种叉子勺子用法各不一样,法餐中餐的进食顺序也颇为不同。
  然而越亦晚花了些功夫,编口诀找要领,愣是全都给顺下来了。
  这好歹比当初背面料来的快。
  什么塔夫绸乔里纱珠皮呢,半夜做梦都在拿脸蹭衣服。
  如今宫里的规矩已经算少了很多——外头的平民都五颜六色想穿啥穿啥,宫里贵族们还顽固死守只显得荒唐。
  但仆从之间还是等级森严。
  他们都是被层层选拔上来的优秀人才,哪怕以最低微的身份在宫里呆个一年,出去了也有大把的富贵人家争着请他们做管家。
  临都甚至专门建了个管家学院,用来培养专业的人才。
  越亦晚花了半个小时顺熟了皇室宗谱,又把所有纹饰和称呼顺了一遍,用餐礼仪也记得明明白白。
  冯老师颇有些恍惚,后半程讲的都有些急促。
  她当礼仪老师二十多年,教了好些贵族子弟,但大部分都听得不情不愿,恨不得把要点用勺子喂到他们嘴边,人家还不一定肯嚼一下。
  这新来的越先生虽然看起来像个社会青年,染着头发打着耳钉,但意外的规矩和配合。
  ——他学得简直太快了。
  根本不用多解释第二遍,甚至还会主动提问题。
  冯老师简直想抹着眼泪给他发三好学生的奖状。
  笔记做的那确实又工整又漂亮,学什么都条理清楚的很,这孩子太省心了!
  等两人再走出抱朴殿的时候,越亦晚俨然已经进状态了许多。
  之前还有些陌生的新世界好像突然跳出了各种说明和图标,各种禁忌和红线都明明白白。
  各个角落的仆从也和NPC般有了称谓,能从他们的衣袍上看出功能差别。
  花慕之陪他往寝宫的方向走,忽然瞥见曹总管捧着一盘衣服,像是临时赶制出来的新衣。
  越亦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早上接自己的那位管家老爷爷,这回没有贸然行礼,只面带笑意的微微颔首。
  老爷子守在朝明殿的门前,行礼后不紧不慢地说明了来意。
  由于明天就要觐见帝后,宫里临时为他赶制了一身还算得体的古制常服,现在最好试一下大小,方便及时修改。
  越亦晚应了一声,曹总管身后的两个御侍便接过托盘缓步上前:“请在这边更衣。”
  他们去了侧卧的屏风里,帮他换下T恤衬衫,甚至亲手帮他解开鞋子的绑带。
  越亦晚在这一瞬间只感觉有四只手在同时碰自己,试图躲一下:“我……我可以自己脱的吧?”
  他虽然家里条件不差,但也不至于混到脱衣服都要人帮忙的程度。
  “您以后就习惯了。”面皮白净的小御侍笑道:“只用张开双臂,其他的由我们来。”
  现在宫里讲究人权平等,也不用再用鄙称了。
  ——然而有什么区别呢。
  越亦晚感觉自己因为紧张,几乎浑身的毛都要炸开,然而还跟稻草人似的张开双臂,任由他们两人给自己穿里衣围系带。
  甚至连穿袜子都不用自己来——直接抬脚再落下就可以了。
  这是堕落的开始。他默默地跟自己说。
  晚晚,你马上就要从一个万恶的资本家后代堕落成封建主义接班人了。
  等一身罗袍穿完,各种系带也隐在了宽大的衣褶间,裆部和肩部都颇为透气和宽松。
  越亦晚活动了一下,发现裤子并不会往下掉,显然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御侍半跪在一侧,手中捧着的托盘上放了一双奇怪的鞋子。
  “这个是……”
  “是棠木锦帛屐。”御侍耐心道:“您穿的时候注意重心,两个屐齿都位置靠后。”
  他点点头,抬脚穿好了木屐,在搀扶下走出了屏风。
  等隐约找到感觉了,他才试探着松开御侍的袖子,跟小白鹅一样晃晃悠悠的走向落地镜。
  这一身长袍是樱草色绣白羽孔雀,料子着实轻透又温软。
  触肤感相当好,内衬也许是真丝。
  越亦晚看着镜子里的青年,张开胳膊左右转了半圈。
  宽大的衣摆也随之旋起,孔雀的长羽如同开屏般荡漾开来。
  他孩子气的甩着宽大的长袖,跟麻雀学飞似的扑棱着胳膊,拖曳的长袖也跟翅膀似的上下摆动。
  玩着玩着一瞥镜子,忽然瞅见花慕之出现在了门口,后者刚好过来接他去楼上用晚膳。
  “咳。”某人开始观察旁边的古董花瓶:“我什么都没看见。”
  越亦晚没玩够地又扑棱了两下,云袂随风摆动,刺绣的羽翼也愈发有层次感。
  “看见了也不要紧。”他略有些晃悠地转过来,试图往花慕之的方向走。
  平时走路都是重心靠前,现在突然要改成重心靠后,总有种要栽下去的感觉。
  他一没留神就崴了一下,花慕之快步过来接他,刚好一把给扶住。
  在他们靠近对方的那一刻,轻浅的梨花香气散了出来。
  清幽里带着些许的甜味,却又似有若无,让人忍不住想闻到更多。
  越亦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都快靠在他的怀里了,严肃了神色辩解道:“我很正经的。”
  花慕之笑着点头:“嗯,很正经。”
  他任由对方扶着自己的胳膊,教他怎么调整步伐的起落。
  越亦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走的还是有些艰难。
  他今天都没注意花慕之的鞋子,还以为他长袍下面穿的是板鞋。
  “那上楼梯怎么办……”越亦晚扶着他不敢松手,心想这也够有技术含量的:“往前踩会失去重心,往后会倒啊。”
  花慕之没有回答,只继续引导他走上二楼的扶手楼梯。
  两位御侍很有眼力见的守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
  “找角度。”他简短道:“上台阶的时候踩实。”
  越亦晚真是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背,高度紧张的往上走。
  他感觉自己穿着这木屐一个踩空,搞不好就会卷着这皇太子跟两个球一样滚下去。
  那怕得算是大不敬了。
  “腰杆挺直,注意重心。”
  越亦晚抓紧了他的手腕,结果在转弯的时候右脚一滑就踩了个空,在那一瞬间下意识抽气唤道:“慕之——”
  后者的手不轻不重地扶在他的腰心上,一瞬间就稳了回来。
  “不用担心。”男人轻声道:“继续。”
  越亦晚差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忙不迭说了声谢谢,然后扶着他艰难的上楼吃饭。
  这木屐在中国流行了千年,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东西……太恐怖了。
  等好不容易就位了,远处手机响了起来。
  御侍已经用酒精布擦的干干净净,还顺便帮他贴了个膜。
  越亦晚下意识地又说了声谢谢,接过了电话。
  “——还活着吗?”越知故的声音传了过来:“没被轰出去吧?”
  “托您的福,能吃能睡。”越亦晚深呼吸道:“都挺好的,大家也很照顾我。”
  还没等大哥说两句,亲爹把电话抢了过去:“歪?儿砸?在干什么呢?”
  您能有点总裁的基本气场吗。
  越亦晚忍不住笑了起来,解释道:“我刚才在和殿下学走路。”
  花慕之正喝着茶,差点呛了一下。
  旁边的哥哥不确定道:“真去练正步去了?皇宫里真流行这个?”
  “缝纫机什么的都给你打包好了,明天就送过来,”越品扬长声音道:“那几个毛绒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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