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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说中了
黑框眼镜掩不住对方锐利的眸光,笔直刺来,普通的面容十分有压迫感。
推理严谨、缜密,是小孩难以注视、大人也会忽略的角度。
安室透的心砰砰加速了。
食宿、交通、衣装,一切都由企划课和组织报销。所以,他少有金钱方面的困扰。
即使是为救柯南、严重受伤的马自达,也有得力的下属联系维修厂商、填写文书、申请核销。安室透得以尽全力应付组织、企划课及日常事务。唯一与钱相关的话语,是嘱咐为他购置潜入物品的风见裕也精打细算,因为是辛辛苦苦交的税金。
“安室桑,千冬是学生,你有上学的经验,交换不是问题。但千冬没有工作的经验,所以更需要你的坦诚与照顾,不是吗”工藤优作不疾不徐地补充。
安室透露出恰到好处的苦笑,应了一声。
他极力思索可以蒙混过关的理由。说辞一个个在脑海飞快地浮现,又一个个以更快的速度被否定。
“调查数据显示,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这么做:为了精进业务、获取更高的个人价值及利益,暂时的财务困境是可以忍受的。这是学习的成本,以及对未来的投资吧。”桐山千冬适时作声,歪着头猜测。
安室透勾起就是那么回事的笑意,挪转重点:“恩,我也有很好奇的事。快斗君,为什么你在被冬否定后,选择了工藤君作为易容对象,不引人怀疑、不会给工藤君造成困扰的缘由是什么而且,你的动作相当熟练呀,像极了熟能生巧。”
那是因为可恶的基德偏爱捉弄人。
扮成外貌相似的他,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拿手好戏。
次数还不止一次。
快点给我变回去呀
波本已经在质疑了。
工藤新一恶狠狠地盯住黑羽快斗。
只见对方朝他眨了眨眼,表情颇为无辜。
桐山千冬伸手,用力揉搓黑羽快斗规整的黑发。直到比原来的毛绒绒更加凌乱,才满意地停下动作。
她无奈地用明快的声音说:“比起费时间的易容,换个发型很简便,变回来也十分容易。而且,工藤君和安室桑同样是侦探,有共同话题,不至于特别可疑。”
黑羽快斗一下、一下点着头。
他又分明感受到她对安室透显而易见的维护。工藤优作有力的试探,被桐山千冬轻易拨了回去。
到底为什么,根本想不明白。
黑羽快斗紧紧抓住桐山千冬揉乱头发的手,不满顿时倾闸而出:“为什么小千,为什么你超级信任安室桑”
致命的疑问继而连三。
工藤优作针对安室透的,安室透针对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
再是黑羽快斗针对她,实际是针对波本的。
桐山千冬为难地垂眸。
因为安室透是好人,这个理由不能使警惕心满满的这边信服,黑羽快斗与工藤新一已经多次劝告她要戒备。总之,也不能老老实实地承认她的考虑。
桐山千冬片晌后缓缓抬眸,不确定的声音随风而至。
“因为喜欢是不辨是非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不说谎的千:这个理由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结果太过成功,大家都信以为真了。猜猜谁最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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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行不行更不行
为什么超级信任他
因为喜欢是不辨是非的。
三段回答中; 这是唯一感性得格格不入、不像是她会说出口的话。
安室透深谙自己的魅力所在,并擅长利用一切长处。
帅气的脸; 爽朗的笑; 善解人意的性格; 得心应手的厨艺。在波洛展现的表象,每一项都有迷人的吸引力。单是池面度; 便可以轻易勾来源源不断的生客。尤其是不谙世事的女高中生。
桐山千冬是与众不同的。
不论是她引人入胜的思考方式,一直说话、也不会觉得厌烦的才能,或者动人心弦的笑,她从不缺少优秀的爱慕者。
比起即将跨入三十代、表面财务状况堪忧的他,同龄的少年满心满意为她着想; 清爽又富有朝气。
少年站在金色的晨光中; 拥有浸在暗流中的他、无法比拟的勇气与善恶。如护食的犬,龇牙咧嘴地斥退所以夺食者。而他的守护; 是被框定的,有所限制的。假若是单数与复数的选择题,他必然会选择后者,维护多数派和国家的利益。
无论哪方面; 与少年对比,他都处于无可逆转的劣势,毫无优势而言。
论恋人的称职度,他的得分绝对是zero。
安室透不明所以地凝眉。
不辨是非的喜欢,这句回答等同于暗昧的告白。
桐山千冬犹疑地轻声说出口后,有些不知所措了; 眼眸扑闪,缀着漉漉的光亮。
安室透沉沉地盯住她,听到本人宣布他胜出的结果,理所应当该高兴才是。可从心底飞速攀升的,抵达中央处理器的,更多却是不高兴、糟透了的情绪,无异于任务进展违背预期的慌乱、紧张。
安室透深思着,一瞬突然注意到前刻忽略的细节。
不辨是非是模糊的形容词,像极了被爱冲昏头脑的表述。少女明亮的瞳仁不会骗人。少年忍不住问起,意有所图。桐山千冬可能听说了什么,比如关于他不好的传闻,来自少年、男孩,或者其他人。即使有所听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远不止这个,她也毫不动摇地固执己见。
闻言,少年咬紧牙关,眸光阴晦得如有暴雨骤至。
猜忌、惊惧、犹疑,各种情绪交缠。
室内充斥着难耐的沉默,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了。
关注点随之挪转。
要快速做出适当的回应,安室透组织语言。
男孩最先气鼓鼓地跳起来,脸颊涨得像只一戳就破的红气球,用力地攥住桐山千冬的手,按得她的指节略微发颤,冲动地怒吼:“这种喜欢不行,绝对不行”
“诶”
“不辨是非的喜欢,那和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工藤有希子目不转睛地盯紧了凶恶的工藤新一。
平日戏弄他,会流露出不满;调侃他,则是别扭的害羞;推理时勾起自信的笑,宛如夺目的白日。这样一反常态的生气,尤为罕见。
桐山千冬似乎被可怕的他吓到了,微微往后瑟缩,没有挣脱、抗拒,视线勇敢地与他相触。
会被吓到,是再自然不过的。
工藤有希子也有一霎微怔。
那根本不是可爱的幼猫,而是狂嗥的猛虎。两者外表相似,却有本质的区别。
不论有什么难言之隐及紧要的事,对可爱的女生,这个表现一定是扯低平均值、且再拉不回合格线的负无穷。
“柯南君设想了最严重的情况。虽然实际并不会如他所言的那么极端,但我也非常不支持不辨是非的喜欢。”
安室透握住抓紧的双手,巧妙地使力,使男孩松手,手掌上已经有了分明的指印与淤痕。
他动作轻柔地揉着痛处,边说,边感受到对方笔直刺来的打量,仿佛一只肆意生长的怪兽,突然暴走了。
被视作怪兽的工藤新一气呼呼地吐出气息。
现实比黑羽快斗荒谬的推理更怪诞、极端。桐山千冬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知道黑羽快斗是基德,知道安室透是波本。
所以,波本到底好在哪里
轻浮的脸蛋、无穷尽的谎言,还是形影相伴的危险
他能
d看破最复杂的事件现场、最狡猾的疑犯,对桐山千冬的想法却毫无头绪。
安室透呼呼地对着他弄疼的痛处,温柔地吹气。
越发显得他刚才的举措,如最顽皮的小孩般不讲理。
哼、小孩就是有专属的特权
工藤新一嘟起两颊,眼疾手快地抽过桐山千冬的手臂,转过身,把后脑勺留给安室透。
总之,先将两人分割开来。他一边轻轻抚过掐出深印的位置,一边用严肃又甜的童音说:“千冬姐姐,这是至关重要、必须更正的想法,绝不是针、对、个、例。如果你不辨是非地付出信任,且不论其他人,零哥哥绝对会很、担、心、的我也是”
他抹去喜欢,偷换成信任。
一字一顿地强调。
话落,一只白色的家伙从阳台窜了进来。
先绕他转了一圈,然后瞧准了,借一侧的纸箱和他的臂膀,轻巧地踩上他的脑袋,尾巴轻轻晃动,朝桐山千冬露出讨好的表情。
猝不及防被当作攀爬架的工藤新一,差点没站稳。
桐山千冬左手飞速抓起无辜的哈罗,右手在工藤新一凌乱的短发中,摸索刚猛被哈罗蹦上来的部位,用食指来回轻轻按压,关切地问。
“疼吗”
工藤新一抱住脑袋,仰首与毛绒绒的家伙四目相对,圆溜溜的眼睛倒映着他撇下的半月眼。
安室透的宠物,真是和本人一样,外表纯真、乐呵,实际尽欺负人。
“恩。”他闷闷地应。又被当作小孩照顾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要冰敷吗”桐山千冬规律地反复轻揉,时刻注意力道,问。
“只是被狗轻轻踩了一下,不用慎重的处理。对吧,柯、南”黑羽快斗笑眯眯地看向他,说。
这个轻描淡写的温柔语气,以及和煦到近似威胁的引导。
呵、波本或者基德,两者并无显著的差别,都是不行的
工藤新一顺势抱住桐山千冬,显出乖巧又警惕的模样,“千冬姐姐,恶作剧是缺德,偷东西是犯法。这样的也绝对不行”
工藤有希子与工藤优作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地交换眼神。
有点微妙,有点奇异,又有点滑稽。成熟的工藤新一在未经思考的本能呵斥后,竟然使出了以往最不屑的扮可怜和撒娇。真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到处沾染是非、比死神更灵验的存在,就更加不行了小千,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几乎是指名道姓了笑
感谢言和扔了1个地雷
以及深渊觉醒者、言和、大爱心脏的叶不羞、哲也二号、七的营养液
第67章 迟了一步
像刁恶又尖锐的凶兽; 直冲横撞,却有章可循。
明明小时候最痛恨可爱之类的形容词。此刻使用起小孩的手段; 十分流畅; 没有一丝犹疑、别扭。
工藤优作静静旁观工藤新一一反既往的反应; 未出声打断。因为有希子忍不住兴致盎然的笑。
伺机以身体作为横亘的阻碍,被白色的宠物当作攀爬架、捂住头的扮可怜。身体缩小的柯南; 简直比幼时的工藤新一可爱数倍。
工藤优作探究的视点,更多落在金发男人身上。
抵达时,他见到挂在门边的表札,是黑白分明的安室。
安室,工藤优作默念; 想起有希子复述的全貌; 在铃木特快上发生的诸多细节,以及安室透是波本。
听过有希子的讲述; 工藤优作有一些无法释然的疑点。
在他家暂住的fbi,赤井秀一搭上铃木特快时,是以冲矢昴的姿态。中途返回车厢时,却撕毁面具; 衣装也换成原模原样的赤井秀一。有希子不得不用另外备好的道具,为赤井秀一再度变装,他才能够安全下车。
明明铃木特快上,不只有对他穷追不舍的安室透,还有支援的贝尔摩德,甚至可能存在更多组织成员在这样险要的情况下; 赤井秀一显出真身的判断与目的,就很值得深究了。
这比安室透本身,更让他在心。
工藤优作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
而且,安室透用计将人驱至尾部车厢,使用的是造成烟雾效果的装置,不会对乘客造成任何人身伤害。
与此相对的,贝尔摩德在尾部车厢预先布满c4。对乘客的考虑,不及安室透。
而停站检修的名古屋月台,看似风平浪静。工藤优作从警视厅的朋友有所听闻,知晓了沸沸扬扬、惊心动魄的消息。在列车驶往的终点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