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妹妹的婚后甜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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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妹妹的婚后甜宠日常-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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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好像耗费了太多的气力,永庆帝大口喘息了一声,凄厉的笑起来:“孤本以为皇后出身世家,难免也双手染污。谁知在她身故后整理遗物时,看见坤宁宫的妆台下放着一个火盆,里头的东西虽大多焚成了灰烬,却有几张被风吹开的卷轴,竟是她亲手所画孤和大皇子的小像,还有昔日孤为她题的扇面……原来,是孤错疑了她,是孤错了。”

    永庆帝一壁说得声情并茂,一壁瘫倒在龙椅上,布满血丝的眼底有泪光闪烁,除了动情,还有深深的悔意:“皇后大约是恨孤的。她是孤的嫡妻,与孤有两个可爱伶俐的孩子,孤却一直在猜忌怀疑她,把她圈在冷冰冰的坤宁宫里。这两日,孤根本睡不着,连合上眼都是嫤妤的样子,她抱着两个皇子,哭得嘶声力竭的问孤: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如此对她。”

    水澜并不则声,只是由着永庆帝一人絮絮的在说,神情极为淡漠。直到他所有的话都说尽了,方郑重的劝慰:“臣还是这句话,人死如灯灭,大行皇后已经身故,陛下无谓再去多想。”

    或许真的是悔,或许是有真情,然而人死不能复生,死后哀荣替不得身前痛苦,还是劝君惜取眼前人,莫待无花空折枝。

    作者有话要说:  永庆帝有一种一手好牌打烂的赶脚。第66章 第六十五回

    话说自皇后崩于坤宁宫; 永庆帝服缟竭力治丧,后宫里一切有条不紊,宦海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待大行皇后丧满百日; 西宁郡王上疏请归,留其子继续镇守西平郡。接到上疏后,永庆帝召兵部、户部和总理大臣集议,大学士刘仲勋和户部尚书黄庭多以为可准许; 惟有廉王水澜认为其子素性骄纵,日后恐怕横暴难制,非国家之利,当未雨绸缪; 制定裁撤大计。

    本朝自□□起便以拥立之功,分赏四名异姓王辖统各藩镇。只有北静王父子被人所杀; 无人袭封; 仅有一女嫁给□□长子,改为国姓,即以代领驻守。直至承袭到水溶一代,因父辈早逝; 念年轻文弱,长辈溺爱,故举家迁移进京。

    四王之中,西宁郡王久踞青唐城,势力根深蒂固。太宗初年,西平悍匪滋生; 西宁王剿匪悍勇,甚得帝心,曾准予其便宜行事,因而临近两省的督抚均受节制,可掌控当地赋税和兵丁。

    永庆帝思之再三,准奏西宁郡王请归,但对其子留守予以拒绝,命将西北各项事务即刻交出,责令交付陕甘总督管理。

    西宁郡王霍达礼惊悉皇命,愕然失措。与其子霍桃椋抵胁渴鹦母梗奂恚髁傅髟耍羲鞅钡南ⅲ腥说戎恍砣氩恍沓觯蠲厝丈酢�

    当年十二月,西宁郡王无故诛杀颁布恩旨而来的甘肃巡抚,兴兵作乱。叛军由西宁府开进陕西,次年十一月占据甘肃全省,进而占领凤翔府和汉中府,战火逐渐蔓延至四川和陕西两地。

    永庆帝在京城得讯,震怒不已,命肃亲王水泽兵出河南府,西渡直撄其锋。谁知西宁郡王早一步派人来游说,许诺事成之后天下平分,自当拥立水泽为新皇,因此肃亲王叛于当地。

    自此,西宁郡王佯称永庆帝失道寡助,德行有亏,打着改拥“先皇嫡支正统”的旗号,又与散落在他省的旧部勾结,率数万兵丁以南阳府为界限,与王廷军形成对峙之势。

    内廷闻变,四方哗然,难免有人心浮动起落。

    这一日,为了永庆帝御驾亲征一事,诸位议政内大臣所见出奇一致,辅国公和刘仲勋、黄庭等都全力谏止,换来皇帝的连连冷笑:“之前看你们一个两个争得乌眼鸡似的,现在倒统一了战线拦着,莫非是觉得孤手无缚鸡之力?”

    众臣相顾失色,脸上有难掩的尴尬。尽管本朝娴熟于马上,对皇子亦有此要求,但永庆帝骑射功夫平平,也无任何经验,一旦亲征虽可鼓舞士气,但士兵为确保安全,总有缚手缚脚。

    只是这理由再充分,却万万不能直承,便不由自主的拿眼角瞟向了廉王水澜,听听他有何见解。

    不过与先前裁撤时不同,水澜一直保持缄默,反而北静王打了一躬,声音里透着热切的怂恿:“古来天子出征,以万乘之重,将士争效死功,鼓舞军心,自然攻则必胜。因此臣以为,在此乱臣贼子兴兵之时,陛下御驾亲征再适合不过。”

    一句未完,大学士刘仲勋就横了他一眼,嗤笑道:“北静郡王自幼足不出京,这两句话说得颇为轻巧,不过未免有纸上谈兵的嫌疑。再者,陛下万金之躯何必以身犯险,若有差池臣等万死不辞。”

    闻言,北静王有些赧然的咳嗽了一声,转而又把矛头指向了玉座上,不以为然的说道:“小王虽然见识浅薄,但刘大人的话也过于危言耸听了。肃亲王和西宁郡王不过广集一群宵小之徒而已,岂能和吾军的精兵强将相提并论?更何况陛下亲征,上承天命,下顺民心,自当无往不利,那有差池之说?”

    辅国公听了,实在忍无可忍,禁不住冷哼一声:“北静郡王到底年轻气盛,竟然把行军打仗看作儿戏一般,也太过轻描淡写了。”

    北静王挑眉一笑,不客气的回嘲:“辅国公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差点忘了,说到底刘大人与辅国公同小王其实一样,都是足不出京之人啊。”

    话音刚落,辅国公和大学士早已气的打颤,显然是克制着怒意。永庆帝居高临下看着底下各异的神情,目光在北静王和辅国公脸上滑过,最终落在了水澜的身上,声音多了一丝和蔼,问道:“皇叔两次挂帅出征,对于御驾亲征有何见解?”

    被点到头上的人拱手出列,保持着一贯从容自若的气度:“既然陛下问了,臣斗胆谈讲一二。此去西宁征途遥遥,一路黄沙狂风,刘大人和辅国公虑的是陛下的万乘之躯,北静王则论的是鼓舞军心,两者原都有道理。如今虽未到危难之时,但叛军狼子野心,步步紧逼,日前连失凤翔、汉中两地,人心难免不稳,陛下若能身先士卒,自然会令士气大涨,臣以为可行。”

    众臣略有些微色变,唯独永庆帝从玉座上站了起来,不容反驳的说道:“皇叔所言甚是,众臣听命:钦天监择吉日,孤决意亲征西宁!”

    更令人意外的是,此番永庆帝御驾亲征西宁,没有把战功赫赫的廉王带去,而是把北静郡王带在身边,留下廉王和辅国公行监国之责。

    对此,黛玉倒十分喜闻乐见。毕竟近些年来,水澜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征战,所谓刀剑无眼,那家的女眷愿意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呢?

    只不过对永庆帝的安排,黛玉亦有不解之处,便在闲暇时向水澜讨教:“王爷,陛下亲征西宁,没有带你去到底是何缘故?”

    水澜倒是没有任何疑虑,只见他微微哂道:“比起随驾亲征,朝廷在没有太子的情形下,监国的人选却要慎之又慎。毕竟陛下这一去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余,大明宫内无可靠的人坐镇也不行,所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黛玉想了想,嘴边衔了一丝了悟的笑意:“王爷这次没有阻拦皇上御驾亲征,反而一力促成此事,应该早就看穿了陛下的心思。”

    水澜伸手把黛玉牵至膝上坐下,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她的指尖,口吻透着十足的轻松:“陛下心里还是很在意那些贼子传出的话,再者他还正当年富力强之时,也有满心的宏图霸业要施展,当然认为御驾亲征有助提高在军中的声望。北静王说得也没错,不过天子一旦出征就必须获胜,但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奉承话谁都会说,可要真的打败仗了,陛下这声望可就更难维护。”

    说着,水澜继而浅啄了一口粉白的耳垂,换来了一阵低低的娇笑,双手推开挨近的胸膛,黛玉故意嗔道:“王爷老谋深算,借此监国的便利,朝中上下更能顺理一遍。等皇上归来以后,无论胜败几何,王爷总有一份功劳在,立足于不败之地。”

    四月正值春暖时节,屋外柳烟花雾,万紫千红,然而在水澜眼里,再明媚的春光都不及眼前的人嫣然一笑。然而,一见到黛玉温婉的神情,转念想起李太医曾经的话,心中又添了一丝阴霾,脸上的笑都淡了下去:“夫人谬赞了,不过就是顺应陛下的心思罢了。至于别的,随手施为的小小恩惠而已,期盼着有朝一日能用得上。”

    不过谁都没料到,永庆帝才出征了两个月,就提前班师回朝了。

    这仗还在继续打,回朝的原因是皇帝染了风寒,高烧不退,迫于情势只得回来。

    永庆帝自幼养于深宫,成年后也在书房行走,本就不是壮实身子,这次行军折腾了一回,况且病势凶险,太医们也不敢贸然用药。朝臣们平日里即使勾心斗角,但面对皇帝病重的情况,都分得清轻重缓急,均各处查访寻药,顺便封锁了京城内的消息。

    其中最着急的,莫过于太后和甄贵妃。永庆帝无后嗣,若真有任何不测,她们的荣华富贵转眼化为云烟,要是再被乱臣贼子攻陷京城,那就真的是零落碾成花泥才能罢休了。即使依仗廉王和北静王主持大局,击退了西宁叛军,皇位也必定旁落他人,她们这尴尬的身份能有什么下场,显而易见。

    因此,太后和甄贵妃就为了这个共同利益,前所未有的一致联合,轮番的守在永庆帝的跟前,生怕出现任何的闪失和变故。

    至于永庆帝病况如何,前朝战事吃紧,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猫生病了,好暴躁。。。

    第67章 第六十六回

    永庆帝的病情汹汹; 一连数日不见稍减,后宫诸嫔妃忧心忡忡; 但也无可奈何。前朝同样不得喘息,因皇帝提前回朝的余波,西宁叛军气势如虹; 三个月内连克两城; 前线着实吃紧。

    值此危难时机,必须有一人代皇帝率百官,作出决断。于是北静郡王连夜召心腹聚谋,与江南甄氏、南安郡王等暗通曲款; 在朝中大肆排挤廉王和辅国公,大有舍我其谁之意。

    闻人语见永庆帝病危,东宫位虚,北静王蠢蠢欲动; 也谏言应早作打算,水澜始终不置可否,常去大明宫中探病问药而已。

    同时,太医院给永庆帝看脉,只见他两手撒开,口中流沫,便唬的没了主意; 忙跪地向太后说:“皇上这病似有热入血室之状,然又忽冷忽热,如今伴随抽搐气促; 恐怕不好。”

    甄妃在旁一听,急得呜呜咽咽将哭起来,太后倒镇定许多,断喝道:“别掉泪珠子,也不嫌晦气!不过一点病痛,皇帝有漫天神佛保佑,自然逢凶化吉。”转头又对太医讲:“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否则哀家拿你们的脑袋到阵前去祭旗。”太医们忙唯诺的答应了。

    至此以后,也不知北静王从何风闻秘讯,□□之势愈发毕露。反观廉王,除了前线战事意外,于朝堂之上的外务不甚经心,总有忧虑之色,竟像是事事让与北静王一般,实在出人意表。

    闻人语和楚尘暗自焦急,于是掩人耳目往廉王府拜会。是夜,两行灯笼高悬,照得亮如白昼,二人在书房内一见水澜,猛然伏地叩首,满面恳切:“王爷,如今皇帝病重,北静王跃跃欲试,王爷原为太宗嫡子正统,贵重不凡,当此非常之时,恳请王爷有所决断,属下等愿追随左右,在所不辞。”

    水澜听了,沉思一会,说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对。”

    闻人语见他不曾动怒,便知有松动之意,又劝:“王爷,非我等耸人听闻,北静王现在大有笼络人心之势,王爷什么都强过他,倘或被捷足先登……”

    水澜不等说完,摇了摇头,即打断说:“北静王欲速则不达,现在西宁叛军未平,在这时有大动作必为众矢之的。皇帝只要还在一天,我等做臣子的就不该兴起此念。”

    闻人语待要再说,楚尘忙使了个眼色,将水澜的话拿拢了一处,便探他的口气问:“楚尘大胆,是否可以认为,若皇帝遭遇不测,王爷自会有所决断。”

    水澜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大有深意的微笑:“楚尘,何必那么聪明。现在举朝上下都在盯着我和北静王,谁都知道皇帝或有闪失,帝位会在两者之间择一。北静王非嫡支,势力薄弱,才急匆匆的连同甄氏,我们却不用这般,一动不如一静。”

    二人一听俱颔首不绝,在旁笑答道:“此论极是,我等还是不如王爷看得清。”讲了一回朝上其他事,就各自回去了,暂且不提。

    到安寝时论起这番说辞,黛玉正枕在水澜手臂上,听说不觉眉心一跳:“王爷难道也认定了皇上必然药石罔顾?”

    水澜摸着她一把拖于外的青丝,摇头道:“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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