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司燃月今天上午说的脏话全都咽进自己肚子里了,感觉就和自己骂自己一样。这会儿被赵星禾的脸一刺激,该说的话没说出来,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变成了一个短而急促的嗝。
林双在后面听到了,捂着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别笑出声。
赵星禾直接哈了几句后说:你打嗝了啊。
司燃月:
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碰到了克星,骂也骂不出口,上手吧也可能,最最可怕的是自己脑袋里居然一直没出现过这种想法,就好像自己生来就该被赵星禾这样对待似的。
疯了吧??
司燃月干脆冷这张脸再也不理赵星禾了,将自己试卷写了个名字之后就开始玩手机。
赵星禾觉得司燃月生气的时候还真像司予,没那么闹腾了,安静下来之后五官里那股凌厉就显现了出来,紧抿的唇角透着点冷意。
简直就和司予一模一样。
而赵星禾作为一个特别喜欢摸老虎胡子的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人生气的时候继续闹腾,她看出来司燃月的那点强行掩饰的小羞愤,继续说:快把作文写了,把作文写完你就不打嗝了。
司燃月木着张脸:不会。
林双在后头帮腔:赵星禾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藐视我们老大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作啊?我们老大没骂你你现在就得寸进尺了。
司燃月一听到林双这么凶恶的嚷嚷这三个字就觉得没来由的心烦,林双你给我住嘴,别叫她名字。
林双:???
我现在怀疑老大真的喜欢上了赵星禾,并且我掌握了证据。
赵星禾在观察了司燃月两场考试之后发现,她好像是真的不会写。后来传的答案正确率是连赵星禾都能看出来的低下,但是司燃月看不出。这些小弟们为了成绩不好的老大也是操碎了心,就连作文都给发到手机上了。
司燃月对着抄的时候赵星禾看了下,要求写议论文来着,连个论点都没有,她崽还抄的很快乐,仿佛自己就是下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赵星禾好无奈,这破孩子,像谁啊?自己当年也没弱智到这种程度,这一看估计一直就没学习过,真愁人。
英语考试就更加了,司燃月那一脸的茫然就仿佛是个白长了这么大的孩子。赵星禾忽然有了种做家长的心态,太恨铁不成钢了。
在下考前十五分钟,司燃月正在胡乱的填着答题卡,反正英语的选择题多。填完了之后就开始摩拳擦掌,盯着司予的后背,那叫一个虎视眈眈,感觉卷子一收就能猛扑上去。
赵星禾看着她幽幽道:下课是去打架?
司予警惕的看着她:你又想怎么样。
赵星禾放下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我能加入吗?
司燃月的表情一呆,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这孩子,不仅智商有点问题,耳朵还不好,这可怎么办呢?赵星禾更惆怅了,正想将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只见司燃月的眼中浮现出一瞬间的惊喜,但又很快消失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开心,司燃月故意板着张脸:怎么,想通了啊,知道现在要来做我的小弟了是吧?
林双高兴地冲着赵星禾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很机智的!那这样,等会儿老大去打人的时候你就站在我们老大身后看着,这可是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位置。
就连司燃月心里边都没来由的出现了点小期待,如果赵星禾真的这么执着于保护自己成为自己的小弟
那行吧,可以酌情考虑考虑。
你想多了。赵星禾很佩服这些小孩儿的独立思考能力,她再一次重申,不是加入你这边去打人司予的,我是想加入司予那边。
司燃月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僵硬:???
赵星禾挑眉道:司燃月,看到你真的,我拳头硬了。
司燃月:?
作者有话要说:
赵星禾:慈祥的打你,就不是打你了,是在爱你啊崽。
第9章
司燃月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的。
就在赵星禾说完这句话之后,铃声响起,班主任终于进了教室收试卷。
在接下来的两场考试司燃月再也没给司予传过答案了,不会就不会吧,把自己这难得的同情心收起来,就让司予交白卷好了!
要不是文老师及时走进来,司燃月可能会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司燃月肺都要气炸了,从小到大都没受过的气仿佛在一天之中全倒在了自己身上,偏偏始作俑者还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严峻的错误。
在赵星禾慢悠悠的说出那句话之后,她自己也站了起来,一只手握成拳在眼前晃荡,在司燃月的眼中就是个娇娇女在做作的对自己耀武扬威,明明毫无战斗力。
司燃月毫不示弱的随后站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比较什么。不止是赵星禾的拳头硬了,自己才是真的拳头硬了。
贝柘睁着那无害的大眼睛道:老大动气了,会不会打的很凶啊,我去拿工具?
起开起开,没听到老大刚才说的啊?林双锤了贝柘一拳,老大说了要单挑,别干预。
班上的同学见势不对后在交卷之后就赶紧溜了,一转眼就只剩下前面的司予还在位置上。
赵星禾指着前边说:她等你呢。
除去特殊的时间,一中现在都没有规定每天都得穿着校服了,所以学生都穿着自己的常服。以前要穿校服的时候,赵星禾就觉得司予穿着校服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别人穿上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罢了,但那套衣服到了司予的身上就是时尚。
她就从来没看见过司予的衬衫上出现过皱褶,总是熨烫的很妥帖。加上司予体态好,不管是什么时候背都挺得笔直的,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矜贵。
那时候的赵星禾肚子里墨水少,每次见着司予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只能想到四个字鹤立鸡群。
还是特生动的那种,现在赵星禾就单单看到司予这个后背,脑子里又出现了高中那时候的画面。
司燃月一肚子的火,看司予那么淡然坐在那儿就更堵了。从凳子上蹭一下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往司予的方向靠近,直到站到了司予的面前。
赵星禾回过神来,忙小碎步跟上去。
就和要打仗了似的,司燃月那个冷酷的表情与爆炸头加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喜感。
开始吧。司燃月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平常有人约架的时候,司燃月永远如同大佬一般懒散,漫不经心,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能赢。
但今天完全不一样,司燃月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紧张从何而来的,这种紧张令她烦躁的想就地跺脚,但是她绝不可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林双和其他两个紧张的趴在后面的桌子上盯着,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冲过来保护司燃月。
司予淡淡的扫了司燃月一眼,没说话。
赵星禾知道她肯定是对司燃月很无语,上前一步说:考得好吗?
司予出声了:嗯,还可以。
那就稳了,绝对是满分保持记录者。司予的还可以三个字并不轻易出现,一旦出现就代表着将会有别人无法超越的记录出现,这个赵星禾已经非常了解了。
司燃月就跟看什么似的看着司予,你还能厚颜无耻点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学渣?司燃月看司予根本就没写什么,基本上都是在玩,就算是写了,都没什么思考的时间,摆明了全在瞎蒙。
她居然说自己考的还可以。
太不要脸了!
司予手里拿了支笔,压根没搭理司燃月的话,在面对着司燃月的时候表情有点冷漠,只有在对着赵星禾的时候还能稍微缓和点。
司燃月,你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吗。司予突然冷不丁开口问。
来了,交锋的一刻终于还是来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崽要吃亏了,但赵星禾还是忍不住有一种身为吃瓜群众的兴奋感。
司燃月这气是憋不住了,这话听来是浓浓的嘲讽,她一拳按在司予的桌子上,重重的声响之下彪了一句:草
赵星禾赶紧对司予说:没事,就一种植物。
别人不知道但是赵星禾知道,司予是个特别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说脏话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崽,赵星禾还是帮忙挽救一下。
话没骂完被打断了,司燃月又爆出一句:沃日后面你大爷三个字没出来,就又被赵星禾强行给阻断了。
赵星禾都看到司予那眼神一下子冷飕飕的了,又说:也没事,她就是在说一种天体。
司燃月:
司予把司燃月的这点脾气都没放在眼里,看了看司燃月那一副马上要跟自己干架的姿态觉得无奈又好笑,高一的数学你是从头就没学?
司燃月:?
赵星禾就猜到是这个,听完就乐了。司予肯定一眼就能见着司燃月有什么问题,这会儿终于数落了起来。
交集和并集你都搞不清楚,这么简单的概念。司予皱着眉头,黑眸里有几分不肯定,赵星禾觉得司予应该是在质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学无术的女儿。
因为自己也质疑过,只不过离司燃月更近,看了一上午司燃月的智熄行为,她好像比司予要适应的更快一点。
司予根本就没给司燃月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你的语文试卷我刚刚看了一眼,发现你连基本的背诵都没背下来。沁园春长沙都不会?
司燃月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一样。
她是准备来找司予打架的,结果司予跟自己扯学习。司燃月不学习惯了,连老师都不敢说自己,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被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司燃月意识到自己心里的那点羞愤时,终于有了一丝怀疑人生。
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不学习了,为什么被司予一说居然会羞愤?
这就算了,司予明明是个学渣,她凭什么质疑自己?
第8章
对!一定是因为司予是学渣,所以她不配说自己学习不好。司燃月揪到这个点上,就好像找到了司予的漏洞一样,冷笑:谁说的?我明明写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乱说。
沁园春长沙最后一句,曾记否,到中游击水,浪遏飞舟。司予平静的念了出来,你写成了鳄鱼的鳄,浪鳄飞舟。
赵星禾:噗
这是一个极其低级的错误。
司燃月以前是背过这篇的,这么赫赫有名的怎么可能不会?如果是她自己写的话肯定就写对了,但是她答案是抄的。
早就习惯了将答案随便一抄交差的司燃月就这么顺着抄了下去,当时发答案的人可能是不小心发了错别字,也可能是写错了,这群小孩儿也没过脑子,顺着就全错了。
现下被人直接指出来的司燃月很想粗着脖子反驳,但是脸已经不受控制的燥热了起来。她咬着下嘴唇被气得够呛,在司予的眼神下倔强地不肯低头。
赵星禾在边上补刀:我要是你的语文老师,看到你这么写晚上我都会做鳄梦的。
司予本来心里也有点气,这是身为家长难免的。但是一听赵星禾这么说就散的干干净净,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司燃月想着自己一定要找点什么来反驳,不服输的倔强性子上来了,憋了半天才说:那是因为写的是沁园春长沙,要是写沁园春凤城我就不会错了!
这次不需要司予开口,赵星禾一拳锤在司燃月的肩膀上:别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你这是不是想让毛爷爷去你梦里教训你?
赵星禾打的不重也不疼,但司燃月却有种自己再继续说下去赵星禾会把自己爆捶一顿的既视感。
还有你的选择题,都是瞎蒙的,正确率非常少。司予回想了一下纸条里的内容,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基本都这样来的。
赵星禾难得听司予这么长串长串的说话,为了这个崽真是难为她费心了。
林双在后面一直见着司燃月的背影杵在那一动不动,问边上的庐阳:老大是吃亏了吗,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不用,我们老大那气势怎么可能输,想什么呢!贝柘啃着压缩饼干边摸摸肚子,好饿啊,她们在讲什么怎么讲了这么久还没动手,以前老大都是几下就把对方打趴下的。
司燃月在一听到司予说自己选择题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地指着赵星禾:是她教我的,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短两长就选B,参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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