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
讲真的,你们要是……没有一点基情的话……那我也是不信的。
“不过话说回来。”野原新之助停止了打闹,“伏黑妈妈真的好美呀。”
“啊……确实哎。”
风间澈也停了下来。
“嗯嗯,如果说去演女鬼的话,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吧。”
“小新!!!”
风间澈慌里慌张地去看伏黑甚尔的表情。
对方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情绪。
他勾起了嘴角:“知道就好。”
“……?”
(没有……生气吗?)
风间澈也算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有时候虽然恩……野原新之助确实不是很靠谱但是……但是怎么说,也许是越单纯的孩子越能看清这个世界……
野原新之助就很擅长这一点。
‘确实呀,那简直美的不像是人类。’
风间澈糊里糊涂的也别野原新之助拉了过去。
“真的哎,你不觉得,伏黑妈妈真的美的太像是女鬼了吗?”
“不是女鬼。”
风间澈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别的东西。
“是诅咒。”
一瞬间,整个操场没有任何声音。
过了许久,野原新之助才打破了僵局。
“小澈澈就是喜欢瞎猜忌。”
“混蛋呀你!是你喜欢的吧!”
风间澈忍无可忍,一把把野原新之助甩开,但是又被其黏了上去。
“你说对了。”
伏黑甚尔裂开了鲨鱼齿笑了。
“我的樱子,就是诅咒。”
——他会诅咒她的。
——她不会死亡的。
——即使真的死亡,他也要诅咒对方,让其跟自己一同走向地狱。
*
“好了,小朋友们。”
伏黑甚尔所在的幼儿园放学了。
他们是向日葵班。
班里的班主任是吉永老师。
这个老师怎么说……很普通的吧。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走上了回家的娃娃车。
“不要挤,一个一个走哦~”
伏黑甚尔第n次想要揍人。
他捏紧了拳头。
(可恶。)
(不能打人。)
(不能给妈妈惹麻烦。)
所以所以,他要忍住。
伏黑甚尔回家了。
母亲呀,带着迟疑以及疑惑:“幼儿园不开心吗?”
伏黑甚尔恶狠狠地咬下一块炸鸡:“一点也不开心!”
樱子沉默了。
“我不想去幼儿园!”
“跟一群傻不拉几的孩子做着傻不拉几的事情。”
“今天做什么了吗?”
“……剪纸手工。”
伏黑甚尔整个人都耸下来了,从背包里找出了做得剪纸。
“我不擅长手工。”
他说。
樱子摸了上去,用双手一寸一寸的摸着上面的纸,上面的纹路,上面的线条。
许久,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剪的是我吗?”
伏黑甚尔的脸红了,刚才的气也不知不觉消了一大半:“……恩。”
“很棒哦。”
“才没有!”
只是个丑不拉几的,小纸人而已。
他努力的想要在脑海里回想母亲的身影,但是最后只剪了一个四不像的生物出来。
母亲却……
啊……
伏黑甚尔觉得这样简直糟糕透了。
他本来可以做的更好的,但是处于幼儿园时,那种愤怒,那种气馁,那种沮丧简直要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根本无处去想。
“实在不喜欢幼儿园的话,我可以给你办小学的。”
樱子笑了出来,把剪纸拿在了手中,“这个东西,能送我吗?”
伏黑甚尔扭扭捏捏的恩了一声。
“我来帮忙做饭吧。”
伏黑甚尔下了决定。
“我很会做饭的。”
“真的吗?”
樱子咯咯地笑了。
“那就拜托你了。”
伏黑甚尔骄傲地抬头挺胸,踩着小板凳哒哒哒地跑到了厨房。
他在做饭。
他在做饭呀。
这个孩子,年仅三岁的孩子,竟然在帮自己做饭。
樱子感动坏了。
(我竟然这么会教育孩子吗?)
她再一次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那双虚无到空洞的双眼流出了这种甜美的泪珠。
泪珠一滴一滴滴落到了盆栽里。
她恍然了好久好久。
直到穿出饭菜的香味,才终于停止了这种恍惚。
“甚尔真的好棒呀。”
她由衷得进行了赞美。
*
他没有去幼儿园。
不是不想去上学,也不是不想离开母亲。
——而是。
他用强大的身体素质感受到了诅咒。
一开始,只是蝇头那么弱的诅咒。
根本不需要在意。
他也没有在意。
但是,伏黑甚尔不希望这种东西影响到母亲。
所以他除掉了这种弱小的诅咒。
但是到后来。
吸引来了其他的诅咒。
别的诅咒。
那种肮脏的东西,那种浑身上下腐烂的臭东西。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够——
靠近樱子?
这是不被他允许的。
但是他打不过那些诅咒。
他还是个孩子呀。
“甚尔,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樱子打开了房门,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马铃薯头的小孩子。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
那个孩子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是小新呀。”樱子把人招呼进来了。
拿出了食物。
并且给他倒了杯水。
“甚尔也有了朋友,这可真好。”
樱子露出了笑容。
走到门口的伏黑甚尔突然莫名的火大。
他冷哼一声,揪起了那个坑那个马铃薯头,把人拖走了。
“我去上幼儿园了。”
樱子微微怔愣。
(我拿出来的糕点还没吃呢。)
伏黑甚尔凑近了野原新之助的耳边,“我说过,不准靠近我的母亲。”
“……甚尔酱好小气呀。”
“草!不准叫甚尔酱!”
伏黑甚尔头晕到爆炸,他走出房门都能感受到母亲那浑身洋溢着“我家孩子有了好朋友”的开心愉悦,但是……
当他低头一看这个马铃薯头的时候。
只有无尽的火气。
(忍一忍吧。)
他对自己这么说。
他坐上了娃娃车,又回到了幼儿园里。
幼儿园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
伏黑甚尔感到了轻松。
他盯着朝他打过来的小皮球看了很久,直到快要打上自己的时候,才缓缓地拍了下球。
把球拿到了手上。
“伏黑君,这里这里!”
刚才丢了球的人高声呼喊,甚尔觉得无聊随手一抬。
把球丢了回去。
幼儿园里的生活是如此的无聊。
但是却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放松是何等滋味。
(这样其实也挺好。)
伏黑甚尔如此想着。
他回家了。
下午回家的时候。
他坐在娃娃车上。
他看见了火光。
从自己家方向传来的火光。
这种火光来势汹汹,在一瞬间烧断了伏黑甚尔的理智。
(樱子——!)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大概20w字左右,不长(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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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火烧脑花
这是漏壶毕生难忘的景致。
由人类对大地的怨恨、由此恨意中诞生的诅咒;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个美丽到极致的少女,那个美丽到令人崩溃,美丽到空灵到宛如人偶娃娃的少女。
朝他发出了邀请。
“早上好呀。”
大脑中;有一根弦崩溃了。
漏壶恍然到绝望。
这个少女——不,应该被称为伏黑夫人的女子;双眼空洞着,露出了绝美而又凄惨的微笑。
她看不见。
她的双眼是失明的呀。
她完全看不见。
理解不了。
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她看不见自己。
所以所以——
漏壶恍然地朝这位美丽的夫人走了过去。
“……我是路过的行人;可以请我喝一杯水吗?”
“啊;当然可以。”
这位美丽的夫人,在旁人眼中对着一旁的空气发出了邀请。
这一幕,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漏壶走进了屋内;夫人给他端了一杯水。
(对方是看不见的呀。)
他喝了杯子里的水。
(所以所以——)
他抬头看向了这位美丽的夫人,这种只要见过就毕生难忘的容貌死死刻印在他的大脑深层。
(所以——)
“可以麻烦您帮个忙吗?”
她微笑了。
美丽的少女在微笑。
“很简单的一个忙,只是希望您能帮忙——”
“烧了隔壁的房子。”
没问题,当然可以。
只要是你的请求,那么即使是自戕那也是可以的。
漏壶深陷这种可怕的诱惑;无法自拔。
漏壶答应了,他念念不舍地待在这间屋内。
呼吸着这里与母亲一样的空气。
感受着与母亲没有二般的温度。
体会着这种无法言喻的热爱之情。
“要在什么时候解决呢?”
他干巴巴地问话。
樱子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着急;现在我们家住几天吧。”
“住几天?”
“是呀。”
樱子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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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诅咒更是由一团负面情绪——肮脏;罪恶,恐惧,可怕——如此这般的负面情绪包裹而成的。
所以——
对于樱子而言。
在她的视网膜内,这些诅咒简直比人类还要亮很多。
她细细观察了下隔壁的邻居,发现对方从早到晚都派出一个肮脏的生物跟踪着他。
她细感受到了这样的小诅咒是如何每天都趴在窗户上,脸颊贴在厚厚的玻璃上,是如何垂涎欲滴地看着自己。
她明白这一切。
不可言;不可语。
平日里,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等我样子同邻居说话。
隔壁的太太都说,他们的感情越发的好。
樱子呀,这个将所有人都骗了的美丽女子听到隔壁太太的传言后,也只是捂嘴轻笑。
“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邻居真的帮了我很多呢。”
——但是,自始至终。
——樱子都不知道邻居的姓名。
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
而是真正的,没有把这样的人放在心里。
“要去买菜吗,伏黑太太?”
樱子应下了。
她们经常一同出没在菜市场,买菜做饭。
樱子知道对方记录下了她每天买的蔬菜,樱子知道这一切。
但是没有关系。
樱子并不在意。
“那么明天见,伏黑夫人。”
她们道别了。
樱子回家了,打开门,看到屋内并没有出现甚尔的迹象。
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可以。
不可以让甚尔知道这一切。
樱子知道甚尔完全看不见诅咒,但是,但是甚尔是可以感受到诅咒的。
这样不行。
不能让甚尔生活在负面情绪中。
(还好甚尔没有哭着跑回来说不要去幼儿园。)
对于目前。
樱子无比满意。
她跟往常一样温柔地对待甚尔。
她让诅咒们躲在了隔壁的书房里——天知道这个书房根本不会有人用。
她温柔地,耐心地一点一点抚摸着这个完全不知道长相的诅咒。
然后。
“拜托你了,漏壶。”樱子无比温柔,无比平静,“先把隔壁的房子烧了吧。”
“然后,火势蔓延开吧。”
漏壶答应了这个无法被理解的要求。
——其实可以直接派自己去杀了对方的。
——为什么不这么做?
——直接干掉那个混蛋,不是更好吗?
漏壶无法理解,但是这是樱子的决定。
他无从干预呀。
他答应了樱子的所言。
熊熊烈火燃烧起了整个房子。
火势极为猛烈,在消防车来到之前就蔓延到了隔壁两三家房子。
配合着那宛如黄昏时刻的红晕,这一幕在樱子眼前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她伸出了双手。
那双手在黑暗中无比的妖娆。
她拥抱了火焰。
拥抱了黑暗。
*
“请放心,您的……令堂并无大碍。”
本来的舌头里打成了结,他磕磕绊绊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生安抚着这个看似凶狠的少年,“小孩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已经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了。”
“被你母亲知道,肯定也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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