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跳下围栏,笔直的站在平阳郡主面前,一身红衣,显得修长的身子优雅极了。
“我先走了。”
说完就是转身走出凉亭,平阳郡主见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也不知道那一直冷性子的人突然对那冯家小姐转了性是好事还是坏事。
“主子,今日这事,会不会是柳……”红影在一侧轻声道。
“去趟柳府吧。”平阳郡主心中有微微的无奈,她千躲万藏的不想与皇室中的人扯上利益的关系,今天没想到在柳絮儿丫头手中翻了船。
“奴婢去叫一辆马车。”说完红影快步的走出凉亭。
而这边,马车停在长生堂后。
上官晴见着马车上的人,柳眉一皱,上前就是抱起冯淡水下了马车,弄竹与绿丝见着上官晴轻松的摸样,眼睛瞪得直直的。
“把你们嘴巴给本姑娘合上。”说完就走进了长生堂,长生堂的药童见着上官晴回来后,连忙上前打算接过冯淡水,哪知上官晴说道:“快去准备热水,白酒。”
“是,是,是。”药童说完后便向长生堂的后院小跑去。
上官晴抱着冯淡水就上了楼,站在一间房间大门处,猛的一踢,便走进房间,把冯淡水平放在床榻上,拿起一侧的剪刀“噗呲”一声。
白色锦衣微微透着血迹的布料就被撕开。
“冯小姐也该醒来了吧。”上官晴轻笑一声,说道。
趴着的冯淡水眸子忽然睁开,亦是轻笑一声,“晴儿姑娘,别来无恙啊。”
绿丝和弄竹相视一眼后,喊道:“小姐!”
“我没事。”
上官晴看着冯淡水背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还说没事!于是嘲讽道:“你也真下得去手,对自己都这么狠,看来让你不爽的人,这次不死也会脱层皮了。”
“原本想着以后慢慢想法子,没想到这次却凑上来一个柳絮儿。”冯淡水语气不明的说道。
对于上官晴冯淡水在十五岁那年打过几次交道,想着还是前世的事情,前世,京城也流传着上官晴为了一个男人不嫁的谣言,但是,到底是哪个男人她就不怎么清楚了。
前世从她嫁给袁文佑后,就没在关注上官晴的事情,唯一来求上官晴的时候,便她抱着三个月的大女儿来求她医治,但是,上官晴就算在妙手回春,怎能救回已经死透了的女儿?
后来她心如死灰,抱着女儿去了普光寺,听闻把婴儿埋在梅花树下,便能下次投胎时还能在她的肚子里面。
冯淡水想着前世的种种,秀手紧握,就连上官晴在用湿帕子擦着血迹都没感到疼痛。
“可是,你这腰椎怕是要等许久才能恢复好呢。”上官晴手中的力度可以说是相当的不温柔,看着趴着的人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时,上官晴嘴角一笑。
冯淡水忽而一笑,“这么惨啊。”
上官晴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些,“嘶。”终于从趴着的人口中听到了疼痛的声音,上官晴就是看不上冯淡水平时一副淡定的摸样,明明是她受伤了好吗,居然没感觉?
“你还是长点心吧,要是我,就算敌人有多可恶,也不会让自己伤一丝一毫。”上官晴豪气的说道。
冯淡水只是嗤笑一声,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你先忍着,我得把你的凸出来的那一小块脊梁骨稍稍的弄回原位。”说着从一侧拿出一块手帕,“咬着吧。”
“不用。”
“呵,爱要不要!”上官晴冷笑一声后,便拿起一侧的梅花针轻轻的插入那凸出来的后背。
冯淡水咬着已经发白的嘴唇,一侧看着绿丝与弄竹都相继绷着身子……
……
门外,徐胤从窗纸看着模糊的身影,他向来对任何事情都有十万分敏锐的直觉,就算他从小就没有生活在后宅包藏祸心的暗算中,但是,从小嚣张长这么大,并非靠的是宣伯候的名声。
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多的是,他杀戮果断,对谁都不会给那所谓的面子,我行我素惯了。
突然遇到这么一个,随时笑意中都包藏着祸心的女子,完全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笑面虎,为了那本名册他开始于她有交集。
每次遇到不是她在打别人的注意就是她在祸害别人,那日,在街上看着她与柳子轩对势,他完全可以坐视不理……
刚刚在马场就知道柳絮儿向她赛马不简单,只是……
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果然只有她算计别人的时候……
奕勤在一侧翻了翻白眼,随即听到脚步声,轻声道:“主子,有人来了。”
“禾禾在哪儿呢!”陈氏声音带着担忧,边走边问身边的祁易。
“敏姨,你不要急,刚刚药童都说了,上官大夫正在给水儿看伤势怎样了啊。”祁易也是着急的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在马场怎么就让水儿去赛什么破马。”陈氏说着又想像对付冯亦博那样,奈何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轻叹一声后,继续说道:“在哪间房间里啊。”
屋中的绿丝听着自家夫人的声音,连忙退出了房间,看着一脸着急的陈氏,“夫人。”
陈氏见着是绿丝,上前就是问道:“禾禾怎么样啦?啊,我女儿怎么样了?”
绿丝的手被陈氏抓得生疼,慢慢的从陈氏手中抽出,安抚道:“夫人,小姐,小姐没事的,大夫在给小姐背上的伤口。”
“什么?背上还有伤口?”说着就是推门而入,见着屋中的场景时,陈氏停下脚步,冯淡水额头上全是细小的汗珠,滚滚而落。
而上官晴手中的梅花针相继插进冯淡水后背,满背都是密密麻麻的针,陈氏险些晕了过去。
房间中除了冯淡水口中呼出的细小声音外,无别的声音。
没过多久,上官晴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下,用白色的纱布缠满冯淡水的后背后,便拿着一侧的手帕为自己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轻声道:“冯小姐在我这里住几日吧,现在这种情况不易挪动。”
陈氏闻言,赶紧上前拿出帕子替冯淡水擦着额间的汗珠,嘴里说道:“好的,好的,这几日就麻烦晴儿姑娘了。”
“冯小姐怕是没有三个月是不能起身走路了。”上官晴话音一落,陈氏手中的动作便停下,随即便是担忧的问道:“是伤得很严重吗。”
“脊梁骨劳损一块,这几个月就暂时坐轮椅上吧。”上官晴看着陈氏眼中的担忧,眸子深处划过一丝不自然,随即道:“等下我去翻翻以前的轮椅,看要不要修一下的。”
“那就多谢晴儿姑娘了。”陈氏现在眼中全是担忧。
“不必。”说着就走出房间,只是在与祁易擦肩时,停顿了一下,随即便走出房间。
陈氏眼看着上官晴走出房间后,转身就是蹲下身,拿着帕子的手都在颤抖,声音稍稍的带着梗咽,“不疼啊,乖女儿,娘的乖禾禾。”
冯淡水嘴角一扯,听着陈氏的心疼声,像是小时候她摔跤了,陈氏连忙抱起她心疼的哄着她似的。
“娘,我没事。”陈氏闻言,瞬间炸了,大声道:“什么叫没事,你看看你这后背,还好嫁了人,不然留下疤怎嫁的出去哦。”
冯淡水听着陈氏说的话,有点哭笑不得,只是想到正事,轻声道:“娘,刚刚女儿摔下马后,那地面好似有细针。”
“什么?针?”陈氏闻言,脸色沉重道。
这时,冯清扬与冯亦博亦是走了进来,看着冯淡水后背大半的位置都是缠着纱布,脸色更黑。
“姑父,亦博。”祁易看着进来的二人,喊道,
“柳家也太不把冯家放在眼里了,我冯清扬的女儿岂能就这么被欺负!”
冯淡水闻言她爹的话后,便把头侧向里侧,眸子轻闭,就是要冯家的人知道,就算退出了朝堂后,那些人还是不会放过冯家,柳家的人今天能欺负一个冯家的女儿,那明天柳家的人便会明目张胆欺负上整个冯家。
而那些胳膊往外拐的人,冯淡水心里冷笑一声,她早晚得一个一个的拔出来,让他们看看,到底谁道高一丈。
冯亦博亦是心疼的看着那后背缠着白布的人,双拳紧握。
“姑父,还是让水儿好好休息吧。”祁易不知道该说啥好,平时一副话包子的摸样,一见到姑父一家,就正经起来。
冯清扬见着冯淡水趴着的样子,以为是睡着了,轻叹一声,便说道:“夫人,走吧,让禾禾好好休息一下。”
陈氏也觉得冯淡水兴许累了,手中的帕子微微捏紧,起身看了一眼冯清扬,眼眶也红了起来。
绿丝和弄竹见着陈氏几人都走了出去,觉得还是留下来比较好,随即又听到陈氏轻声道:“你们俩也下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弄竹先退出房间,绿丝还是不怎么放心冯淡水,便轻声喊道:“小姐?小姐!要是你等下疼的话,轻声喊奴婢就是了,奴婢就在门口啊。”
说完后没见响动,便觉得冯淡水已经睡着了,就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就连带上门的那一刻都是小心翼翼。
冯淡水睁开眼,背上火辣辣的疼,怎么可能睡得着?
早上都还去冯府求她原谅的袁文佑,现在却是还没有现身,就连惺惺作态的样子都不会,还想削想她的东西,真当她是傻的?
……
想着想着便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
嘴里念叨着:“水,水……”
屋中只有暗暗的油灯,就连伸手看着的也是模糊的样子。
突然秀手碰到了茶杯,顺着茶杯摸下去,却是骨节分明的手,冯淡水柳眉一挑,“谁?”
声音带着玩世不恭,“表姑这么警觉干嘛,本候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是你。”冯淡水脸色闪过不自然,即使徐胤看不清她的脸,“你又来作甚?”
徐胤大拇指摩擦的茶杯,扬着唇说道:“不是要喝水?不渴了?”
“见着小侯爷就不渴了。”冯淡水难得矫情一次,话出口后,却觉得眼前这厮却是越来越会打破她的底线了,她前世加上今生唯一亲近过的男子也就是袁文佑,而前世今生都没有像男人矫情过,就连她亲哥亲爹都没有。
“哦?原来本候还有解渴的功效啊~”徐胤说得意味深长。
房间中瞬间又安静下来,冯淡水口干舌燥的,想着旁边有一杯清凉的水,就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突然,身子一个轻斜,整个人都在徐胤的怀中,冯淡水轻嘶一声,“你想干嘛!”
说话间,身子被抱起,抱着她的人像是刻意避开缠着纱布的背,耳边传来低沉声,“不是渴了?给。”
茶杯的冰凉在冯淡水的唇边蔓延开来,眼睛眨了眨,微微低着头,轻酌了一小口,随后又听到那低沉的声音,“一口就不渴了?本候可是给表姑倒了这么一大杯水呐。”
冯淡水身子动又不敢动,想着身子尽量远离这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奈何整个人都在别人怀中,怎能远离?
不自在的从徐胤手中拿过杯子,猛的喝了起来,待要喝完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顽劣的话音。
“原来还有如此不讲礼数的女子呀,表姑真是与众不同,在男子面前也不顾忌一下粗鲁的样子。”
冯淡水:“……”
徐胤勾唇一笑,从冯淡水手中取过茶杯,放在一侧的小桌上,轻声道:“表姑今日为何要瞬间放开缰绳?”
冯淡水摸了摸唇角的水泽,想着那晚的这人对她做的事情,脸上更是不自在,见着徐胤转移话题,脸色也冷了下来,随即轻声道,“原来你看见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尘土里面有别的东西,对吧。”徐胤大手微微低在床沿边,他只是刚好坐在床沿边,也不敢使劲搂着环中的人,下巴一下就抵在了冯淡水的头上。
黑灯瞎火中,冯淡水想着白日的情景,不由的说道:“马匹受惊的那一刻,便知道那尘土下面放着别的东西,只是……”
“只是没想到我会出手?”徐胤虽看不清冯淡水的神情,但还是能感觉到怀中的身子有微微的僵硬。
“小侯爷可否把我放在床榻上。”冯淡水说出这句话后,嘴角微微一扯,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说出这句话,总让人想到香艳的画面。
冯淡水随即轻咳一声,来掩饰不自在,轻声道:“还请小侯爷把表姑放在床榻上,这么晚了,小侯爷也该走了。”
“表姑也忒无情了,水喝了,不渴了,现在却是要赶人了。”徐胤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孩子气,嘴角的顽劣,眸中却是有几分认真。
“你这是什么话,孤男寡女的,小侯爷不要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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