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会儿顾笙走了过来,他腰上围着白色的浴巾,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水雾中林宴看见顾笙漂亮的肌肉线条和他取下眼镜之后那稍显凌厉的五官。
林宴咽了一口唾沫,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泡久了的缘故,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就连脸都开始发烫。
顾笙刚下来,他便站了起来,“我去醒醒酒,有些晕。”
“怎么了?没事吧?”
顾笙关切的问道,他伸过手扶住林宴,林宴只觉顾笙的手碰到自己的地方都像是带了电流一般酥酥麻麻的。
“我没事,大概是泡久了。”
林宴赶忙从温泉里往岸上走,顾笙看着林宴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形,清浅的眸子,闪了闪。
林宴走到房间里面将自己身上的水渍擦干,然后穿上浴衣,他一个和浴衣斗争了老半天就是绑不好角带,直到一双手出现接过了林宴手里的带子。
顾笙的身上还蒸腾着热气,林宴怕他感冒了连忙催促他去换衣服,自己来就好,顾笙却是非常熟练的帮林宴绑好了角带,再帮他整理了一下浴衣。
林宴转过身去的时候顾笙正在穿自己那身浴衣,顾笙的浴衣是藏蓝色底,白色花纹,花纹很素雅,像是竹叶之类的。
顾笙的身形高大颀长,没有戴眼镜的时候五官凌厉,因为刚刚泡了温泉,所以他额前的碎发沾上了水汽,顾笙随手将那些凌乱的头发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宴咽了一口唾沫,紧了紧拳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
顾笙真好看。
心里想着顾笙真好看的林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在顾笙的眼里是何等的诱?人,就像是春天里含苞待放的桃花,吐露出馨香的花蕊。
林宴的浴衣是纯白色的底,上面印着蓝色的花纹,大概是因为刚刚喝了酒,又或者是在温泉里泡久了,他的面色酡红,眼睛里带着水雾,不管是嘴唇还是眸子都带着撩人的水光。
额前的碎发坠着水渍,当他看过来的时候,顾笙的心头一跳,强忍着往他全身四散开来的热流,一步步走向林宴,他倒了一杯清酒,对林宴说道:“那晚我们俩还没有来得及喝合卺酒,现在补上,不过刚刚你已经喝了不少,不能再多喝,你就和我共饮这一杯吧。”
林宴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他看见顾笙将那杯酒倒进了嘴里,然后唇上便传来一阵温热,顾笙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嘴,一股醇香的酒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顾笙将酒渡了过来,没有来得及咽下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进了他的衣领里,顾笙按着他的肩头,与他唇舌勾/缠。
至于这杯合卺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林宴尽数不知,他像是醉了,又像是醒着,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很快乐,他冲顾笙笑着,顾笙便回吻了他。
番外六 各有归处(上)
“顾总,‘幻视'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想和您谈谈。”
秘书紧跟着身材高大,面容冷俊的男人向他汇报,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清浅的眼瞳透过薄薄的镜片看起来十分冷冽且富有威仪。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上价格不菲的表,抬手的时候,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眼光下闪烁了片刻。
“他们那边有预约吗?”
“没有。”
“那就不用理会。”
秘书点点头,继续给男人汇报别的工作,正在认真听秘书汇报工作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十五岁的顾笙。
几年前,他给林宴创办了一个工作室,制作游戏,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修的不是美术方面的,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经济学,这是他爸的条件,要想去做自己喜欢的,先把正事做了。在他爸看来,还是要有个稳定的工作比较好。
顾笙没所谓,正好出国一边修经济学的时候一边可以学习国外美术方面的知识。
前些年炒股,再加上出国那个项目,顾笙攒了一笔钱,一部分拿来买了月安雅筑的房子,剩下的那部分又攒了攒才有了最初他送给林宴的那个工作室。
这些年两人一起奋斗,倒是做出来不少深受年轻人喜爱的游戏,最开始红起来的是一款手游,后来又做了几款小游戏口碑都不错,才慢慢有钱开始转向大场景的游戏。
“宴笙”在游戏制作公司里异军突起,算的上是后起之秀,这些年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
“宴笙”就是他们公司的名字,由他和林宴的名字各选一个字合成的,简单粗暴而饱含深意。
顾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秘书汇报完工作之后,他揉了揉眉心,最近一直很忙,没有休息好,林宴又出差去了,他一个人除了工作什么也不想干。
他闭着眼睛,闭目养神,没想到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脸热热的,顾笙睁开眼睛一看,便看到了放大版的林宴的脸。
林宴亲了亲他的脸,又凑到他的嘴上亲了一口,“宝贝儿,我回来了。”
顾笙的眼神瞬时间柔和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林宴这些年一直没有怎么改变的脸。
等到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林宴已经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着顾笙。
“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幻视'那边的人了,好像很着急着见你。”
顾笙搂着他的腰,随口回答了一句:“没预约不见。”
林宴笑了笑,用鼻尖蹭了蹭顾笙的鼻尖,“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顾笙不置可否,没有回答他。
他们俩心知肚明,当年的事情,都一直记着呢。
顾笙一个月没有见到林宴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幻视”。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宴一惊,猛地缩到了桌子下面去了,等到缩下去之后,林宴和顾笙同时懵逼了,林宴的耳朵一热,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外面有响起了敲门声,顾笙咳嗽了两声,“进来。”
进来的是市场部的经理,顾笙这才想起秘书说市场部的经理过一会儿要过来汇报工作。
“顾总。”
男人和顾笙打了个招呼,顾笙点点头,“开始吧。”
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概是一路赶过来的,但是准备做的挺充分的,一开始卡了一下壳,后面就流畅了起来。
林宴蹲在办公桌下面,正对着的就是顾笙的膝盖,他这次出差了一个多月,走之前也因为两人都很忙,就抱着顾笙睡了一觉,天微亮他就提着行李赶飞机去了。
顾笙当然感觉得到林宴想要搞事情的心思,“咳。”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想要制止林宴,但是林宴没有听,市场部的经理倒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了,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顾笙,顾笙冷着脸没有任何情绪,“继续。”
“哦哦,好。”
市场部的经理又继续汇报,又听见他在咳嗽,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顾总,您身体不舒服吗?”
顾笙不动如山,冷着脸和声音,“没事,你继续。”
“哦。”
随着市场部经理的这一句“哦。”
这么多年,他们俩什么坏事都做过了,林宴也更加不要脸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市场部经理一听,他就说顾总肯定是生病了,“好,顾总您注意休息。”
“嗯,你和李秘书说一声,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想睡一觉。”
“好的。”
市场部经理一走,顾笙就立马往后退了退,露出了桌子下面的林宴,林宴眼睛却是充满了笑意,他勾了勾嘴角,“顾总,这么不专业啊。”
顾笙的呼吸一重,起身走到门边将门锁上,然后将林宴从桌子下面拉出来,开始认真地亲吻他。
晚上两人出去吃饭,他和顾笙去了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餐厅,虽然才开张没有多久,但是口碑不错,林宴便和顾笙预定了。
他们走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训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男人弓着腰,低着头,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并没有吭声。
林宴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顾笙发现了他的异常,询问道:“怎么了?”
“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
顾笙顺着林宴的视线看过去,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握住林宴的手,“认错了吧,走吧,你不是一直说想来尝尝这里的菜色吗?”
林宴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有再去想刚刚的事情,顾笙扶住他的肩膀,微微侧头刚好与林宴所说的眼熟之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别人,正是周学锋,他被一个中年男人骂的狗血淋头,只是因为他不小心端错菜了。
周学锋一抬头便看见林宴转过头去,而顾笙却是看了过他,他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的锁定顾笙,顾笙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反而扶住林宴的肩膀,状似亲密的离开了。
他们俩看起来光鲜亮丽,而他不过是个落水狗,当初他爸收到了一大堆他和各种男人往来的大尺度照片,一气之下将他赶了出来,并且收回了他所有的钱财,连他买的车都没有放过。
一夕之间,他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身无分文的穷人。
他以为自己朋友到处都是,可是祸到临头,雪中送炭的一个没有,老大他们知道了他对顾笙做的事情,也不想和他再有来往。
真的等到他身无分文,他才忽然明白林宴当初说的,要是有一天他父亲和他断绝了关系,他还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也养不起林宴。
他不是没有做过生意,想要挣扎起来,可是他父亲已经在圈子里说了他们俩以后再无关系,这些人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他拿着自己卖掉房子的钱,拼拼凑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证明给他父亲,还有林宴看,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血本无归。
也因此一蹶不振,每天在拥挤,逼仄的出租屋里,做着又脏又累的工作,被人骂成狗,还不能还嘴。
周学锋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也就这样了吧,或许哪天死在出租屋里也没有人给他收尸。
“你刚刚去哪儿了?”
林宴已经点好菜,顾笙说他去上个厕所却去了不少时间。
“人太多了,我到旁边的商场里去上的。”
林宴也没有怀疑,菜很快就上来了,他们俩开心的吃起了晚餐。
顾笙刚刚去打了个电话,这家餐厅的老板他也认识,算是有点生意往来,和老板说了一下让他照顾一下一个员工,前后没有花掉一分钟。
他纵然讨厌周学锋,但他们曾经是兄弟,他送了周学锋一份大礼也算是报了那个仇,现在不过顺嘴一提,也算是对得起当年周学锋把他当兄弟的那份情,从此之后就真的是陌路人。
番外七 各有归处(下)
周学锋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贫穷和生活的窘迫,一直困扰着他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来自黎梓洋不断的纠缠,在黎梓洋的纠缠下他大概能够明白当初的林宴是有多么的厌烦他,偏偏他还要凑上去故作深情。
黎梓洋一出监狱就开始到处找他,周学锋猝不及防的被他找到了,从此他的噩梦开始了,黎梓洋的精神并不稳定,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黎梓洋攻击,他像是条疯狗一样,只要一有人靠近周学锋,黎梓洋就会咬上去。
周学锋觉得他现在的生活大概真的是报应,如果当年他没有在察觉到自己可能喜欢男人并且那个人是林宴之后贸贸然跑去找林宴告白,在被林宴残酷拒绝之后跑去买醉,然后稀里糊涂的和黎梓洋滚了床单,那么一切可能都不一样。
黎梓洋是他第一个意外,因为醉酒滚了床单,他们俩当时都是第一次,那天晚上还挺惨烈的,他第二天早上起来被吓得不轻,黎梓洋在他旁边,面色煞白,被单上还见了红。
最开始的时候,周学锋心里还会觉得有些愧疚,对林宴,也是对黎梓洋,但是大概是天性作祟,渐渐地对于林宴他发现自己不过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他心里喜欢的只有林宴,从未有过别人,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背叛了林宴,更何况他和林宴又不是恋爱关系,他没有那个责任为林宴守身如玉。
而对于黎梓洋,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只不过自己第一次技术不好,所以把他弄惨了点,大不了以后绕着他走就是了,你情我愿419之间更没有什么责任需要说的。
巧合的是黎梓洋就是他们的邻居,不在一栋楼,隔得不远,黎梓洋又来找了他,他们俩心照不宣,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走肾不走心的关系。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学锋认识的人多了,身边的花蝴蝶更是多不胜数,而黎梓洋这个老炮友对周学锋而言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婆已经毫无新意了,后来他已经不怎么去找他了,但是黎梓洋却是早就喜欢上了周学锋,一直把周学锋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
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那么疯,但是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