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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阮正业也很意外,他还以为张永贵没那么快的。
“可不。”魏局捡起了茶缸,低头说,“月轮所在的朝代现在一直是个谜,如果真的能抓到张永贵,找到位置,就能揭开那个朝代的面纱,你就立大功了阮正业!”
一说张永贵,阮正业又想起来今天逼问出的那个消息。
他说,“魏局,我这还有个消息,张永贵的爱人陈招娣现在疯了,我从她的嘴里得知,张永贵应该在外面养了女人,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比跟陈招娣要密切的多,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知道了,陈招娣是我们放走的诱饵,你不用管她,有人盯着呢。”魏局喝了口浓茶,说道。
从公安局出来,阮正业就直接奔着青松大队走,一刻都不带耽误的。
他想赶紧回去看老婆孩子,但是这事儿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
走到国营店门口,阮正业就被人给叫住了。
“连长!连长!”
听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郑霆了,整条街的人都因为这一声连长回头去看阮正业,眼神直勾勾的。
郑霆穿着一身治安队的服装从巷子里出来,身后的队员一长溜,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什么鸡蛋啊,小米啊,还有红枣之类的东西。
看样子是刚在抓投机倒把呢。
郑霆咧着嘴,一边跑一边脱下治安队的衣服,往肩膀上一搭,“连长,你怎么来了?”
阮正业皱眉说,“不是让你叫我阮大哥吗?我已经不是连长了。”
“我们是战友,你永远是我连长!”郑霆还挺执拗的。
说到战友吧,阮正业就想起来这位战友还铆足了劲想给他的三个孩子弄吃的呢,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眼前。
“我从张永贵的爱人嘴里打听到他还有个小三,这孙子现在躲起来,要找肯定就找小三,你要是能揪出这个人,并且拿到他们密切来往的证据,也算是给公安减轻负担了。”阮正业拍了拍郑霆的肩膀。
不是他傻到把机会往人家跟前推,而是因为张永贵他老巢就在县里,压根没去过几次乡下,总不至于把小三藏乡下吧,而阮正业每天来县城也不现实,郑霆查起来更方便。
说着,阮正业还给他指了个方向,“我觉得纺织厂里有个女工挺像的。”
“谁?我爱人有好多同学都在纺织厂里,那地方我熟啊!”郑霆摩拳擦掌的说。
不过阮正业也只是个猜测,还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我不知道她叫啥,但是她能随便进出张永贵的办公室,应该是他的手下,打扮的非常时髦,身上衣服也非常贵,家庭条件不怎么好。”
没错,阮正业说的就是上次在张永贵办公室看见的那个女人,当时被霍英那么一提醒,他还没想到这茬。
但是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这不正符合情况吗?张永贵通过倒卖厂里的布拿了钱,给了自己的小三,所以那个姑娘才穿得起贵的让人咂舌的衣服。
听阮正业说了一句,郑霆也开始回想,“打扮时髦,衣服贵,家庭条件不好……你说的是胡海燕吧?”
“胡海燕?”郑霆反问了一句。
“就是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黄,头发卷卷的。”郑霆比划道。
他说的特征完全符合上次在张永贵办公室看见的那个女孩的长相,阮正业点头说,“对!就是她。”
郑霆害了一声,连连摆手,“她是张永贵的手下,但不可能是小三,这姑娘是潘厂长的干闺女,跟我爱人是同学,经常来我们家玩,人好着呢。”
“那她身上的衣服怎么解释?我爱人当时看过,说她一身的行头就得抵得上人家三四个月的工资。”阮正业反问道。
郑霆也被说懵了,挠着头道:“可能是她花钱大手大脚的?厂里包吃,还有公房,她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全用来买衣服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橙汁今天终于不是工具人了,有了姓名,不过还是很傲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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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写完就发
☆、第三十三章(二更)
“反正你注意着点; 我先回去了。”阮正业摆了摆手; 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青松大队的时候; 正巧碰上霍英下课; 他本来想等媳妇上完最后一节课正好一起回家; 没想到刚一在老桃树蹲下,媳妇抱着睡成小猪的闺女走了出来。
跟扔炮弹似的把甜妞往阮正业怀里一放; 霍英说,“你先回去; 我上完课就回去了; 把甜妞也带回去; 小丫头打了一下午呼噜,弄得全班学生都心神不宁的。”
说着; 甜妞还在她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继续打呼噜。
得; 这还等啥啊,回家吧。
也是奇了,小丫头在她爹怀里的时候还睡得打呼噜,一放到家里的炕上她就醒了; 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一骨碌就从炕上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
今天上午在叶老爷子那,甜妞也不完全是在发呆,她还记住了一件事——叶老爷子能把山上变出水来!
最近甜妞跟大灰见面的时候发现山上的小动物们又虚弱了好多; 他们已经尽量不动弹免得口渴了,但是还是没水喝,就连露水都没了!
为了山上的那些小伙伴,甜妞决定去请老爷爷出马。
甜妞走到院子外面,正好阮正业出来洗菜。
“甜妞,你上哪去?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到处乱跑,爹说可以出去玩的时候才能出去,记住没有?”
洗完了菜,阮正业准备把闺女抱回去,最好再哄着她睡一觉,比出去瞎跑好。
这可不是阮正业心血来潮故意扼杀甜妞的天性,而是因为现在他们家是前有狼后有虎。
一方面,有陈招娣,谁知道她会随时暴怒然后伤人呢?万一她想不开过来伤害孩子怎么办?
另一个方面则是严重得多,阮正业之前跟公安举报了张永贵做小偷还倒卖国家文物,现在张永贵跑了,不用想也知道,以他那种锱铢必较的性格,绝对会回来报仇的。
两个成年人他不好拿捏,但是小孩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啊,甜妞又整天往树林里去,要是张永贵伤害了甜妞,那阮正业能直接疯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孩子时刻放在自己的跟前。
甜妞一弯腰,跟个泥鳅似的从她爹的臂弯下逃脱了,噘着嘴说,“爹,你不能这么依赖我,我有自己的事情干!”
这小丫头,下午听霍英上课的时候讲了依赖这个词,这就用上啦?不到人大腿高的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说有自己的事情干,还让爹别太依赖她。
阮正业又想笑又觉得自己这闺女真是可爱的要命。
但是可爱归可爱,还是不能走,阮正业说,“不行!你想玩的话可以看爹洗菜刷锅,等你娘回来炒了菜就有的吃了。”
甜妞现在一点都不饿,满心满眼的都是山上的小动物们。
她指了指牛棚的方向,“爹,我就去那玩。”
“不行,不能出家门。”阮正业伸手就要把闺女拉进屋。
但是,这么一伸手,甜妞就直接往下掉金豆豆了。
甜妞一边哽咽着,一边说,“我就是想出去,真的不乱跑。”
哭得那叫一个惨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她老父亲的心都哭碎了。
其实甜妞根本不是因为被拦住了才哭,而是想到了山上的惨状,这金豆豆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好好好,你去牛棚玩,但是只能在那,不许跑到其他地方去,听见没有?”闺女一哭,阮正业立刻就缴械投降了,有什么办法呢。
还好牛棚距离家里也不远,总共才三百多米的距离,阮正业随时能看见。
替甜妞擦了鼻涕眼泪,阮正业无奈的说,“去吧,早点回来,不准乱跑!”
甜妞就这么蹦蹦跶跶的往牛棚去了,临走之前还拿了好多动物们送的野果子和板栗。
家里别的好吃的没有,但是山货管够啊,什么野核桃,野栗子还有各种坚果,凡是山上能找到的,都被搜罗过来给了甜妞。
霍英就专门腾出了一天的功夫,让阮正业找来铁砂,满满的炒了一大袋子,干巴巴的,散发着香气,能吃到明天春天。
这会甜妞一边走一边剥了个栗子扔嘴里,吃的那叫一香甜。
吃到第四个的时候正好走到牛棚旁边那小屋子门口,甜妞拍了拍手,正准备进去,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老哥哥,你就当卖我个面子,帮帮村里吧。”
甜妞脚步一顿,这好像是之前那个杵着拐杖的老爷爷在说话呀?
“不帮!谁爱帮谁帮,我啥也不会!”
叶爷爷的声音听起来也挺生气的,他们在说啥?
甜妞抱着满怀的栗子核桃,这会也没敢进去,就坐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听墙角。
“谁不知道你是最权威的地质专家,这方面谁能比得上你,村里现在真是要干巴死了,今年的粮食产量也不够,眼看着得去公社要救济粮了,你说这日子咋过啊!”里面传来了拐杖笃笃笃敲击地板的声音,大队长痛心疾首,“你就帮我们看看山上哪里能打水井,怎么个打法。”
叶老爷子还是那句话,“不看!”
甜妞在外面又磕起了核桃,还一边偷听。
打水井?不就是从山上变水出来吗?
甜妞立刻站了起来,正准备往里面走,突然看见一个老人被连哄带骂的赶了出来,跟爹昨天的样子一模一样,而且这个老爷爷还杵着拐杖。
甜妞立刻跑过去扶着他,“爷爷,没事吧?”
大队长一低头,看见是阮正业家的小丫头,声音顿时软了下来,“爷爷没事,你玩去吧。”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唉!”
甜妞进门的时候老爷子还在生气呢,张嘴就骂,“还不走是不是?我说了不干就不干!”
“干什么呀?”甜妞抱着一兜子的东西,软乎乎的说道。
老爷子看见甜妞,表情顿时缓和了许多,很快又板起了脸,没好气道:“你老往我这跑什么?知不知道什么是黑五类?你老往这跑,以后其他人也叫你黑五类!”
他自己深陷泥潭,怎么能拉其他人下来。
“黑五类是啥?”甜妞歪着头问。
“笨!随了你爹!”老爷子斜了她一眼,语气特别嫌弃,“黑五类就是不好的人!”
“但是我觉得爷爷很好的!不是坏人!”甜妞认真的说道,说完,就特别自来熟的捧着一兜子的东西坐到了叶老爷子旁边。
“你干啥来了?沉之现在不在家。”叶老爷子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给甜妞腾了个位置。
“我……”甜妞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她原本是来请爷爷帮忙的,但是刚才里面的争吵也听见了,这让小丫头怎么开口啊,肯定要先套套近乎啊!
于是甜妞把炒栗子核桃往身下的稻草堆一放,“我来给你送吃的!”
老爷子哼笑了一声,捏起一颗板栗,“到底干啥来了?”
甜妞捏着手指,小心翼翼,“我想请您给山上的小动物变出水喝。”
“啥?”老爷子听得满脸茫然。
“就是水井,对!水井!”甜妞终于想起了他们刚才的说法。
这么一说,老爷子下意识的就认为是阮正业派遣小丫头过来当说客的。
“回去告诉你爹,不管他咋说,我都不会去的。”老爷子语气沉沉。
老爷子几年前负责了一次开采活动,但是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大家都认为是老爷子的计算出了错,可这些年反复推算过上千遍,他知道自己是被污蔑的。
而他的亲生儿子和儿媳,也就是叶沉之的爹娘,就在前几年因为这件事情生生的送了命,儿子在老爷子面前腿都给打断了,鲜血淋漓的,到死都不肯污蔑一句爹的不是,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提起来都想流眼泪的那种。
老爷子抬起头,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小丫头,回去跟你爹说,我不可能干这事,让他想都别想。”
甜妞没有说话,实际上她不知道说啥,而且她感觉,老爷爷现在很难过,特别难过。
但是,山上的情况真的太严重了,小动物们渴的要命,甜妞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她抿着嘴,主动爬到叶老爷子身后,“捶捶背!”
小姑娘的拳头小小的,软软的,就跟小猫爪子似的锤在背上。
叶老爷子弯了弯嘴角,很久没说话。
一老一少就这么相处了一个下午,甜妞给老爷子捶背,剥栗子,她也不感觉累,反而感觉好像在玩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