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布置十分简单的单人卧房,书架上有很多书,看起来这个房间的主人还是一名学生但是却又没什么教辅资料,多为枝夕曾经在轰焦冻家书房里看到的那种,古典文学小说。
什么情况我难道还有瞬移的能力吗
她在脑内呼叫系统,但又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嗒”地一声,房门开了。
枝夕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抱歉。
发色接近玫红的少年抢在她出声之前开了口。
枝夕一顿。
和上次在甜品店时一样,他的声音是直接传到她的脑海中的。
一时间心绪大起大落,她在窗边缓了缓,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sai君”
是我。
少年的神色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面上有些清冷,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齐木楠雄。“好,齐、齐木君,我是不知枝夕,呃,我”枝夕咽了口口水,不知为何她觉得嗓子很干,少年若有所觉,从桌上递给她一杯水,这是我的房间。枝夕喝完了那杯水,小声地道了谢,“我为什么会在齐木君的家里呢”
刚回过神时大脑还有些混沌,这会儿她边与对方说话边整理记忆,想起来自己是在换乘路上遇到了眼前的少年,那时她差点踩到掉落在地上的他的眼镜。
当时少年似乎因为慌乱而抬头看了她一眼。
再回过神来时便到了这里。
你会在这里,是因为我的个性。齐木这样回答她,当时的我因为没有戴眼镜而看了你,所以你变成了石像,为了不引起混乱,我把你带到了家中,为此我感到很抱歉。“噢,没关系的,齐木君也不是故意的。”枝夕了然地点头,又斟酌地问道:“那个齐木君把我带回来的路上,没有引起围观吗”
毕竟一个学生扛着一尊与他一般大的石像,这个场景还是怪吓人的不是。
我用了瞬间移动,所以没有其他人看到。“哇齐木君的个性也太酷了吧,而且感觉都好棒啊”枝夕羡慕得低呼一声,看向对方的眼里已然充满了憧憬,之前在甜品店的时候她就惊讶于对方可以不说话和人交流,漂浮在空中,突然消失当时她以为是隐身这一系列非常人所能做到的行为了,这会儿发现他还能够看谁谁变石像、瞬移,当真是开了眼界。
而且“瞬移”这个个性也太棒了吧上学都不用担心迟到了啊
是的,但我还是会按时起床。
“诶齐木君还可以听到我心里怎么想吗”
没有错。
太酷了吧,这是什么人生赢家。枝夕都要忍不住酸了,看看齐木楠雄再看看她自己,每天都要想着如何活下去真的是女子高中生应有的日常吗
话说回来,有件事想要拜托你。齐木楠雄朝她这边走了几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因为在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都只有一个“个性”,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关于我个性的事。“没有问题诶,”少女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齐木君为什么会信任我”
虽然说是网友,但真要细究起来两个人明明不熟的吧
他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事呢
大概是因为,齐木楠雄说得轻描淡写,你不是人吧。“”
所以说你刚刚其实是在威胁吧
枝夕扶额:“这都被你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呢,突然这么说我还以为齐木君是在骂我。”
毕竟“不是人”什么的听起来实在不像好话啊。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我绝无此意。“没事啦。”枝夕摆摆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要去a区了,不然会迟到的。”
然后她就看见齐木的面色居然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秒,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嗯”
我的“石化”能力会持续24小时才解除,所以齐木楠雄看着少女点开日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无言地抬起头来看他,“哇,我做人以来第一次在男生家过夜诶,好刺激鸭棒读。”
枝夕简直不敢点开e看是什么情况,毕竟光是主页面下方未接来电那一栏就有几十条。
你不能就这样回去。看出她的行动意图,齐木出言阻止,因为你是在监控器的盲区消失的,如果你这样回去,会被警察来回询问这一天内发生了什么。想到那样令人胆寒的场面,枝夕不由得打了个抖,“那、那我”
我有个办法,需要你的配合。
“你说”
下一秒,她的脖颈一痛,意识陷入沉睡。
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鼻间是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望着病房里雪白的天花板,又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所盖的白色棉被,脖颈依然隐隐作痛的枝夕第一次检讨自己是否交友不慎。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少年的脸便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你醒了。”
声音哑得让枝夕都感到陌生。
他的脸色比被单还要白上三分,平日里呈现出淡淡粉色的嘴唇干裂,一双眼里是密布的红血丝。被他这样的状态惊到,枝夕缓了缓才回应道:“焦冻,你还好吗”
“你失踪了一天。”
“昏迷了快十小时。”
“这样啊。”
此时此刻枝夕不敢乱说乱动,因为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她石化的一天和昏过去的时间里,周围的人都发生了什么,便索性安静着,准备接下来一切都靠随机应变也就是,瞎编。
但过了十几秒,轰焦冻却仍没有说一句话。
气氛太过安静,他的神情太过莫名,枝夕忍不住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碰了他一下
“枝夕。”
这一下落在少年手背上的细微触碰,像是让已经陷入到某种状态中的他回过神来,但是他依然站在床边,没有其他动作,异色的双眼注视着她,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其他的东西。
枝夕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想,”良久,轰焦冻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干涸,很轻,轻如风沙尘埃,“你是不是还会,像这样,突然离开或消失。”
尾音一点点破碎在空气里。
他手指动了动,抓住她触碰的那只手,力道极缓而极坚定。
可那指尖的颤抖,却又泄露了某种动摇的情绪。
轰弯下腰来,伏在她的床边,手中犹拉着少女的手,十指交缠。
他的手很冷。
指缝间细腻的皮肤触碰摩挲着,枝夕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脉搏。
“枝夕,”他抓着她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眼帘,“我怕自己没有力气了。”
他的眼睫在她的指尖轻颤。
少年意气风发,谁都以为自己无坚不摧但最能击垮人的,从来不是这一路上遭遇的磨难挫折,而是扎在心头最柔软一处的那根针。
那穿过针眼的线头一端,缠在她手上。
第48章 吻
不知枝夕是在安德瓦事务所的一楼被发现的。
周四上午十点左右, 在前台负责的接待的前田小姐和同事打过招呼,一个人去往洗手间,与大厅中来来往往的外人不一样的是,她走的是员工的专属通道这是需要内部员工用所配发的钥匙才能打开的一条通道,通道中也装有三个摄像头。
但是在转角处, 有一个狭窄的死角。
彼时前田在经过转角即将到达洗手间时, 在那发现了昏迷的不知枝夕。
不仅是不知枝夕的班主任午夜非常重视这件事情, 烈焰英雄安德瓦也对于此十分在意雄英的一名学生, 在去往职场体验的路上失踪,又突然出现在只有员工才能打开的通道内, 且恰好卡在监控死角不论怎么看, 这都像是一种挑衅,又或者说是事务所的内部员工出现了危险分子。
医生检查完得出的结论是:各项指标正常,血液中没有任何药物的残留,脏器均未出现破裂出血等情况。
少女脖颈左侧有一点点因为击打而未完全消去的红痕这便是造成她昏迷的全部原因。
尽管在不知枝夕昏迷时,医生便已经为她做了全套的检查, 但什么都未能查出,清醒之后的结果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请问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吗”在医生盖上钢笔准备离开时, 被方才的阵仗弄得大气也不敢出的枝夕踟蹰地问道。
“这个是可以的,不过出于保险起见,我们的建议是再留院观察一下, 确认不会有其他后遗症出现后再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离开后没有多久, 负责这起疑点重重的失踪案件的警员便来到了病房询问枝夕情况, 但不管是什么问题, 少女都因对过去的这一天没有任何记忆,导致警员暂时查不出任何头绪,便只好先作罢,尝试着从其他方向入手。
警员离开后,自半小时前就始终一言不发的少年走到枝夕的病床前,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他的神情已然平静,低眉敛目,仿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幻觉。
枝夕的半张脸埋在棉被里,只露出鼻子和一双眉眼,“焦冻,”她小声喊他,声音瓮瓮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轰的手指一动。
“你去哪了”
他知道刚刚她在撒谎。
“我不会离开的。”她只是这样说。
至少不是现在。
少女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与珠贝色的眼白边界分明,这样一双澄澈明净的眼眸,似乎藏不住任何事情刚刚在与警方交流时她眼中十足十的茫然也好,此时此刻注视着他时,那满满的歉意也罢,正因为有了这样一双眼睛,她想要隐瞒时总能天衣无缝,想要坦白时总是真挚诚恳。
“你不能骗我。”
平
静的表象破裂,他的声音开始轻颤。
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说的话却在舌尖滞留。
只有一次也好。
虚虚握着的手被她在掌心轻挠了一下,如同猫抓一般,他眼睫颤了颤,听见少女的回答:“我不骗你。”
她拉着他的手使了些力气,坐起身来,“我想出院,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儿小心翼翼,是想要和他征求意见的语气但轰焦冻比谁都清楚,不知枝夕若是真的想要做一件事时,从来不会和任何人商量。她总是这样,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因旁人的态度而动摇分毫。
现在这般,倒更像是在和他道歉。
轰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所有情绪,微微侧过身,“我先去和父亲打个电话,你出院需要通知他。”
“好。”
枝夕看着病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只觉百感交集。
她希望自己不会骗他。
也许晚了些但她总觉得,轰对于她的事情,似乎都过于在意了。
在枝夕的记忆中,那名少年一直是极其冷静且克制的存在,他总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这一点上比任何她所见过的同龄人都要做得优秀,而且绝大多数事情他都不甚在意,平日里情绪少有起伏。
但是这段时间来,枝夕隐隐感到轰的情绪有几次,濒临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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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每一次都与她有关。
为什么
窗户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枝夕转过头去,随即因为那蹲在窗沿的男人而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
男人自窗沿轻巧地跃下,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双手插兜,神情恬淡闲适地走至床前,唯有一双狭长的眼里隐约透露出兴味的光,“小姑娘异性缘倒是不错。”
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心情不佳的枝夕索性只挑自己想接的回:“之前出了一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为你看得出来,”他凑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对你很关心呢。”
亲昵得仿佛恋人之间的呢喃。
“”这话枝夕不是很想接。
确实是挺关心的,焦冻前脚刚出门他就卡着点进来了还是翻窗,总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某种伦理剧中不得了的角色的枝夕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把话题错开:“那还真是谢谢了,我只看得出来,你挺会爬楼的想好了吗,房子、车子,还是别的,你想要什么”
男人闻言有一瞬的怔愣,似乎是因为这个话题的跳跃度而一时未能跟上来,随即他轻笑一声,“想好了,房子,车子我都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少女刚醒来没多久,脸色还有些许苍白,穿着病号服安静地坐在床上时,就如同一个精致又脆弱的娃娃,须得放在手心好好呵护着,否则便有失手打碎的可能。
而他一向喜欢亲手打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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