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将蒸笼拿出,放在灶台上乘凉。
“我看也不一定,你可认识那君莫离?”
“君莫离,他就住我隔壁。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吃了火药似的。。。。。。还一直嚷嚷怕是又犯病了。”
宋池小心翼翼问道,“什么病?我看他对我的敌意不是一般的大啊。”
唐景天突然笑出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池。
“你傻啊,开玩笑你也信?若是真有病一定是炸毛症,我经常与他拌嘴,有时也挺可爱的,你们相处久了定会发现的。”
唐景天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爪子,暗暗的伸向那笼白玉雕琢般的小笼包,还未等宋池制止,自然的送进口中,汤汁瞬间从薄皮中喷涌而出,肉香占领了口腔,弹性韧滑的面皮清爽毫无腻味。
还未享受够,一个小笼包却已入肚。
刚想下手再拿一个被宋池一巴掌打开,“你知道谁叫我做这小笼包的?”
唐景天吃痛,一脸委屈,他不就吃个小包子么。
“谁啊”这话一问出口,唐景天右眼皮一跳。
“你们的军师啊,话说他的职位应该比你大点吧。”
宋池故作天真的模样,余光看着唐景天晴转多云的面孔,心底暗笑。
“军。。。师?”唐景天微愣他怎么不知道帮里有个军师,柯北一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打了个激灵,他居然吃了老大的吃食!他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唐景天惊慌的表情正中了宋池的下怀,狡黠的笑道。
“我里面正好十二个小笼包,这里面少一个可看的很清楚呢。”
原本十二个小笼包环形排开这下少了个,一看就不对劲。
唐景天已经陷入被踢出帮的噩梦中,宋池故作考虑的模样继续道,“若是你能帮我个忙,这件事我就给翻过去。”
唐景天后脊一凉,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事先讲好奸*淫*掳*掠*的事我才不干!”
唐景天说什么也是要护住自己武僧的尊严!虽然他吃肉但是他起码也算是半个僧人。
“只是个小事情,特别容易!”宋池一脸诚恳的模样倒是让唐景天怀疑起来了。
“日后这食堂的猪肉羊肉牛肉什么的就拜托你了,我都打听好了新手村附近就是片牛羊成群的地方,帮里兄弟以后的口粮如何就靠你了。”
为了让唐景天打消顾虑,宋池把事情说的极其简单。
宋池的算盘打噼里啪啦的响,刚刚柯北一给了他一大把金币票子作为这一星期的菜钱,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自己买菜,这可是一笔纯利润啊!当然必须先入他自己的口袋,现下虽是游戏内,但这果蔬肉类那都是用金子搭起来卖的。
叫唐景天去打猎,正好省了一大笔开支,又能添个人手。
“。。。。。。行吧。”
唐景天说的咬牙切齿,这新手村离着南柯城可是十万八千里,可宋池手上抓的可是他致命的把柄啊!想当初为了入帮,过五关斩四将顶过老大一刀才入了帮。那会可是整整修养了一个月,他可不想重新来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就把这笼小笼包给柯北一送去,等会你带我去新手村附近!可别忘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唐景天信誓坦坦的拍了拍胸膛,按照目前情况宋池就是老大面前的大红人啊,简直就是个怪物啊!这天下居然还有老大愿意亲近的人,宋池这段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宋池终于发现比自己还蠢的人了,这剩下的十一个小笼包还未凉,重新排列一下丝毫看不出少了个小笼包。
轻叩着门,脆耳的响声伴来的是一句应答。
进屋就讲,蒸笼碗筷摆齐,倒上陈年米醋在碟中。
柯北一终于吃上自己心仪的食物,心情愉悦了不少,见着宋池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好笑。
“站着干嘛。”
“我想出城。。。。。”宋池其实心底虚的不得了,毕竟他的确捞了点油水,若是被发现了那可不就是一点两点的尴尬,但仔细一想想,这帮主一看也不像缺钱的人,但是他缺啊!娶妹子需要很多很多的票子!
柯北一立马放下筷,“我陪你去。”
宋池怕的就是柯北一跟去,把持住神色。
“这采购有什么好看的,师爷您就处理帮内大事吧,小的我先撤了!”
宋池半调笑半推脱,撒开蹄子就往外跑。
柯北一嗅到了一丝慌乱的味道,危险的半眯着眼,宋池此行必有问题。
良久,房内只剩温热的小笼包和碗筷。
柯北一就如一阵风般消失在白日之中。。。。。。
竖日
宋池和唐景天毫无压力的出了南柯城,这偌大的南柯城现在哪个不认识宋池!?
唐景天还把自己的宝马给牵了过来,虽说不上是千里坐骑,但是赶个百里路也是没问题的。
红棕雄马,壮实庞大,马尾有精神的摆动着,眼神有光一看就是青年期的骏马也不枉汗血宝马这四字。
“上马吧!”
唐景天阔步跨上马背,马蹄蹉跎几下便站稳了。
这可轮到宋池变扭了,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匹马上怎么看都是搞基的。
“我怕把马压塌了,要不你用轻功把我带过去吧!”
宋池随便扯着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武僧会飞么?
“我要是会轻功我还用得着骑马么,你会骑马么,那里还有只好马。”
唐景天指着马房最后一匹白色的小马,宋池看了过去,无奈的跨上马背坐在唐景天后面,僵直了身子一点不想身体接触。
很明显他不会骑马,就算他现在学会了骑马,那匹白马一看就是幼年期连站斗站不稳别说载人了。
唐景天笑出声,“我说你跟姑娘似的,革命同志之间也是有纯洁的友谊感情的!我又不是怪物,你怕个什么劲。”
宋池以奇怪的方式抓紧了唐景天背后的惊天棍。
“你废话咋那么多,我才不搞基呢,我日后的理想便是娶妻生子。”
唐景天毫不留情的嘲笑起宋池来,“得了吧,现在人家妹子可是稀有动物了,哪还看得上我们这种穷*丝,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马鞭扬空,奋力挥打,一声马鸣震响上空。
“将军,今日就辛苦你了。”
“唐景天!你骑那么快干嘛!?雾草!”
“帮内有时限,要赶回来就必须快。怎样?我这马不错吧。”
宋池摸了摸马背,硬刺的手感并不好,“这么壮,一定是公的吧?”
“母的!”
等等。。。。。。母的马叫将军!?
“。。。。。。”
宋池陷入了深思中,带个中二病出来打猎这样真的好么?
将军的脚程很快,一路上没有停歇。宋池和唐景天出来时正当午时,到达目的地时也才下午时分。
宋池总觉得一路上有人盯着自己,但每每回头却不见身影。
“你可真会选地方,这么大的森林和草地你是想累死我啊!”
唐景天看到了地瞬间就不想干了,猎物是活的都会乱跑,这里可是动物的地盘,捕捉的难度又上了几个档次。
下了马,取出惊天棍,夕阳洒下柔和的光芒,精雕玉琢的盘龙在棍上放出光彩,通体金黄如金子般闪耀。森林旁是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残霞红云般印落在水光之上,美的令人痴迷。
“嘘——”
唐景天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伏下了身往着水流的方向走去。
唐景天小心翼翼的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怕是惊扰了动物。越靠水流越近,水拍打石块的声音越发清澈悦耳。
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事物,一头水牛伏在岸边饮着水,摆动不停的尾巴驱赶着蚊虫,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唐景天得了个便宜。
底下重心,缓步前行。突地起跳棍过头顶,一道暗影遮在水牛之上。
还未等水牛嚎叫,一棍当头。,水牛瘫倒在地,强劲的呼吸起伏验证了才昏迷不久。
宋池默默的给唐景天点赞,他刚刚还胆心棍子捕捉不了猎物现下是他多虑了。
可以,这很唐景天。
风吹动树叶落下几片残叶几分诗意上了头,偌大的树冠下藏着名为影子的东西。。。。。。
柯北一一席白衣如落了雪一样漠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河畔二人。
“唐景天。。。。。。”
眼中多了几重冷意,意味深长的默念着三字。
柯北一的到来完全没惊动喜滋滋的二人,唐景天用麻绳将牛头栓起待水牛清醒拖起就走。
红云残霞染上点点墨色,昏暗了不少。
“你还要什么,这时候不早了,在森林里久留不是个好打算。”
宋池仔细一想,帮内蔬果五谷暂时不缺,今日能套牢一头牛也算是幸运。
“今日就这样吧,这牛如何带回去?”
唐景天泼了水在水牛身上,良久,水牛缓缓睁眼。
“牛醒了,你拿着麻绳牵着就可以上路了。”
吹了个口哨,在远处草地吃草的将军奔了过来,马蹄声渐远渐近。
唐景天跨上马背,轻抚着将军。
“将军乖,将军棒,将军马儿跑前头。”
“。。。。。。”
宋池无话可说,见过武僧一脸慈爱抚摸马唱儿歌吗!?
画面太美,眼已瞎。
变扭了会跨上马背,手中的麻绳卷成一卷握紧。
顾及到牛的感受,唐景天骑的很慢,地面本就凹凸不平,沙土里掺着石块,马蹄踩到石块,颠簸起来二人之间总会有接触。
“你丫会不会骑马!?”
“你怕什么,我又不跟你搞基。”
夜如泼墨般渐渐拉下帷幕,如钻石撒落般的星子若影若现。
风微动,白影不知不觉隐藏于黑暗中。
终在城门将关之际赶上了,麻绳勒的宋池手生疼。将牛拴在马房,一身疲惫的进了柯北一的屋内。
毫不凑活的瘫倒在床铺之上,入梦会周公前特意看了眼躺在软榻上的柯北一。
若是以柯北一的耳力定是早就听出他的动静,现下柯北一无半分动作,看来也是睡的昏沉,无须提心掉胆,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流光星目眉眼间透着释然安逸,起伏平缓的呼吸声舒心的安全感缓缓将宋池拖入梦乡。
泼墨天际深沉如玄夜,柯北一紧闭的双目微动,抬眸见那人如虾米般的睡姿怕是累了一天。
“宋池,我怎么看不懂你呢。。。。。。”
盯着那人良久,参不透,看不穿。
夜似乎被装进茶包泡入水中,安静却宁神,晚风拂过万物散着君子菊花苞的清香,陷入的是他人的美梦之中。
。。。。。。
“唐景天,你去风铃谷找几个马车吧。”
“帮我去凤炎断崖打个凤炎石下来吧,对了!记得要高级凤炎石。”
“唐景天你去把粮草运到城前的弟兄们。”
唐景天一大早就被一堆老前辈差使,从睁开眼开始就没停过,这些活偏偏他还不敢拒绝,俗话说官高一等压死千万人。
秋日骄阳也是难得一见,临近正午他早就饿的快脱形,好不容易做完了几个前辈给的任务,躺在堆积起来的草垛上一动不动,突然想起今日就能吃到宋吃做的午饭,疲劳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耐受的饥饿
“喂。”
君莫离踢了踢在装死的唐景天,这一大早就没见到他的人影,本想跟他道个谢就被老大给召了过去。
“喂!唐景天!”
见唐景天没有一丝想动的念头,又踢了踢他。
“君莫离你又想干嘛?”唐景天不耐烦的坐起了身“你昨天抽的什么疯?!”
“你才抽疯呢!我是来告诉你件好事情的。”
君莫离故意扰了个弯子,唐景天无半分兴趣,倒在草垛上继续休息着。
“你讲完快走,别打扰我这好不容易偷来的休息时间。”
不留情意的下了逐客令,君莫离眼中一闪即逝的伤意马上被隐藏起来,负气的转身就走。
“别走啊!”
话一出口唐景天就后悔一半,暗暗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他逞什么嘴能!
“老大。。。。。。”
“老大说什么?”
君莫离背对着唐景天,让唐景天看不出是喜是悲。
“老大让你解决那个新帮派君泽几个闹事的武僧,马上启程去鸠山。”
唐景天惊的站了起来,君泽这个帮派他也略有耳闻,实力虽说抵不上南柯但也算是游戏中数一数二的一流帮派了。
“就我一人去?为什么啊?!我去不就是找虐的吗!”
君莫离回首半调侃半可怜道,“老大说了,武僧对武僧很公平。”转身欲走眼中满含着胆心的神色,怕是不敢在唐景天面前露出
“那个。。。。。。”
“怎么了?”
君莫离脸上一臊,“一路小心,那轻灵反甲很好,我才没有很喜欢!不过。。。。。。谢了。”
唐景天微愣,反复咀嚼君莫离说的这句话,恍然大悟才明白这竟是道谢。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