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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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尾巴-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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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穿着便宜的衣服站在酒店门前,被闪光灯不停地宠幸,像个被资助中心盯上的乞讨者,说不出一个字,我甚至反应不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都没听清,耳边风在呼啸。

    我一直以为记者是很庄严的工作,即使娱记也还有自己的素质底线,可我高估了,他们什么都问的出来,什么都想挖回去,想从我这里得个讯息,问出的有些话,我听了只言片语都想作呕。

    混乱中终于有保安冲过来,他们好慢,再等一会我就要被噪音吵死了。

    酒店大堂经理过来和媒体协商,记者更加激动,有人挡着他们,有人训着他们,他们一样还回来,群起攻之,因为法不责众。

    我这场闹剧中被拉扯着,有话筒上的身份牌在我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

    我如木偶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手拉走,我僵着头一看,原来是黄石和陈洁,啊,原来只是他们啊,在想什么,这种场景,还想要杜庭微陪着我受难吗?到现在也这么自私,怪不得留不住任何人。

    他们把我拉上员工电梯,把口罩拿下来,陈洁已经哭的眼睛都红了。

    “南院有风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把你的信息全部爆出来,你根本就没做过他后边写的那些事情,现在媒体和网友都觉得你就是金深本人,大家都在拼命贬低你,恨不得列出你的十宗罪,那些仇恨南院有风的人不把你踩进地狱里不罢休。”

    地狱吗?不早就在那里了。

    我听着她咒骂自己几天前还心心爱爱的作者大人,除了有些感动,也没什么反应了,我那沉疴上的血痂被一遍遍揭下来,又若无其事地沾点血液粘回去,然后再扣下来,再放回去。

    有什么意思哪,我已经有些麻木了,不想遮掩了,就这么晾着吧,谁爱戳戳上一把,戳坏了就死了算了。

    “师父,你说句话啊,你别吓我。”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被网暴的是她一样,我不想上手,就让黄石安慰安慰他。

    我的手机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打掉了,我向黄石借了手机,翻看南院有风的微博。

    我的部分空间日志他打了马赛克发了,我明明注销了账号,那说明他早就备份了,在防什么哪,未卜先知?我的大学毕业证书,他抹掉名字发了,把学校名字抹掉了,但那个图标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学校吧。

    我那乡村的院子,他也不知何时拍了,连村主任和邻居的采访视频截图都有,时间显示去年十月左右,我想起来了,大概就是他说要去采风那几天,还以为我气走了他,原来他是工作去了。

    最后,他发了我的证件照和现在的工作地点,以证明我确有其人,不是凭空捏造,他抹掉了我的眼睛,但不瞎都能看得出来我长什么样。

    他在下面写了长篇大论的文字解释,我一句没看,把手机还给了黄石。

    我想,我们两清了,金叶榆,我们真的两清了。

    我睁了下眼眶,问他们,“你们怎么过来的?”“是杜。。。”她突然被黄石打断,又直觉说错话,就低着头哭泣。

    忍到现在的我,忽然鼻头酸到肿胀,心里的液体在横荡,在陈洁的哭泣中湿了眼角。

    杜庭微啊,又是杜庭微啊,你不是在国外吗?你不是不在这里吗?你不是不回来了吗?你不是听见我不再需要你了吗?为什么即使人不在我的身边,即使没办法亲自来到我面前,还是想尽办法护着我。

    杜庭微,你不累吗?你什么时候才能累一下啊,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不管我,彻底丢掉我。

    好叫我,也心死如灰。

    第44章 再见

    我在家里收拾东西,我要彻底跟金叶榆划清界限,跟这里的一切诀别,我自己都不敢这么糟践我自己,我让杜庭微庇佑到这一步,他怎么能践踏杜庭微的努力。

    我给酒店发了辞职书,这个工作肯定是做不了了,与其等着让人家开除我,不如自己痛快些,还能保全薄面。

    我不想和金叶榆做正面的告别了,之前还在考虑这个的我真是发贱了,他哪里需要我的告别。

    我们还是不告而别的合适,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跟撕破脸有什么两样,见了面反倒伤筋动骨。

    我没什么可以带走,就只有几件衣服,凡是跟金叶榆有关的我要么烧了,要么丢了,反正他大概也不希望看到我的东西,这里总会有新主人,与其等着他丢,不如自己处理了。

    我折腾了一个下午,却连一个小箱子没装满,我最后一次走进我原来的卧室里去,这些天本想住在这里的,可总怕在这里会失眠,会不停地看着钢琴旁的座位,会忍不住打开窗子往下看,会拿起一张纸开始叠什么东西,所以我睡在客厅的沙发。

    里面灰尘很重,我从没打扫过,金叶榆不在我也不会进去打扫,我只想提醒自己,这里已经没人了,不用塑造假象,也不要有所期待,这里的人回不来了,那些安安稳稳的时光也回不来了。

    如今竟连我也要走了,总觉得对不住这些钢筋水泥啊,明明我也爱过他们。

    我把下铺床上的杂物全部清理掉,不管上面的灰尘,直接躺上去,床板垫着我的脑袋,我开始打开没卡的新手机,播放杜庭微所谓的那首《小烛心中的快乐城堡》。

    我之前把巴赫所有的曲子都找了出来,一首一首听,早上坐车听,中午吃饭听,晚上洗衣服听,终于找到了那首曲子。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会循环播放,可它并不是安眠曲,我通常越听就越清醒,有时候会从晚上听到早晨,阳光照到地板上,我还以为是月亮。

    在那张床上躺了三个小时,眼看天色变暗,我才起床,起来的时候,床板被沾湿了。

    我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砸下去了,毛毯早就被撤到客厅了,手机砸下去哐啷一声,肉眼可见的刮掉了边框一点漆,我趴下去取,找到受罪的机器,起身时却转头看见床底最里边一个半米宽长的箱子。

    我没见过,不是我的,这个房子里也不是金叶榆的,那就只有是,杜庭微的。

    有点欣喜,又有些慌张,我爬进去把箱子拉出来,膝盖全是毛灰,那是个复古色的木头箱子,四边裹着墨绿色的牛皮,正中央挂着一把铜色的密码锁。

    我输了金叶榆的生日,打不开,我放心了,这不是他的东西,我要带走它,杜庭微的东西我便不能在这里拆,我像那时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自己,不想在金叶榆的地盘上查看任何跟杜庭微有关的东西。

    把它带走,我想,我得把它带走,不能留给金叶榆,也不能留给金叶榆的垃圾桶,我得带走。

    不是我贪心,是我在保护。

    我把箱子抱起来,以为会很沉,但出乎意料很轻,基本全是箱子本身的重量。

    我走到门口,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把黑色小提琴,我看了一眼,不假思索把它拉到怀里,然后关门出去。

    就当我是个小偷,我就偷了,你能怎么着。

    算来算去,我最后装在行李箱的只有三样东西,杜庭微给我画的涂鸦短袖,杜庭微只给我一人煮奶的小锅,还有杜庭微的床上三件套。

    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我连多余的内裤都没拿,因为全在金叶榆的地盘上挨过。

    我在桌子上放了五万块现金,把我的租金还有吃喝的钱大概给他结算了一下,只多不少,锁上门后我就把钥匙扔到了垃圾桶里。

    两清的感觉太好了,比还清高利贷还让人高兴。

    外边天黑了,我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小木箱,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我走了正门,坐着地铁,却不知道去哪里,然后就在随便一站下了车。

    路上有人看我,我心虚,就去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口罩戴上,走着走着,终于看到一个小旅社,很破很旧,但看着就便宜,问过价格后我在那里租了一个礼拜,准备这个礼拜找个工作,再租个房子。

    一天八十,超过五天70,所以我租了一个礼拜490 ,还行。

    旅馆挺破的,床单都洗到发黄了,一个破电视只有三个台,阳台上的窗子破了一角,店家拿纸板糊上了,有风。

    真不好,从南边吹过来的话,更不好了。

    房间一共就十平米,所有家具,一张床,一个单人沙发,一个老式木柜加大屁股的台式电视。

    不知怎么设计的,浴室的花洒就按在马桶稍斜上方,我想着洗澡是不是还得蹲马桶上。

    隔音效果也有些差,隔壁的甄嬛传我在这里都知道演到了第几集,嬛嬛长嬛嬛短的,你倒是让嬛嬛生下你的崽啊,没出息的,白让嬛嬛爱你了。

    房间里没有热水器,就是有我也不敢用,谁知道煮过什么东西,在酒店工作的时候,不是没再见过煮内裤的,也不知真干净假干净。

    我有点不舍,但没办法,为了晚上能睡着,我只把杜庭微的床单被套枕套枕巾全部拿出来换上,委屈你们了,我以后挣了大钱一定把你们供起来,我安慰它们。

    铺好床后我在上边打了滚,单人床却铺着一米八的床单,我为了不挨到地板弄脏,只能折两下,但睡起来更暖了。

    住在这里烂的地方,就连大学宿舍都没这里差,但我却觉得很开心,像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一样。

    躺够了我准备出去买点洗漱用具,总不能什么也没有吧,啊,还得买个耳塞。

    我下楼,出门见到一对男女勾肩搭背进了我左边这间房子,我当时脸都绿了,这尼玛今晚还有的睡不,不能找个高级点的地方约吗?算了,可能真爱不在乎环境。

    附近没有大超市,我进了一个百货商店,看年头应该很久了,牌子上的字都掉了,我首先买了一个热水器,就是那种热得快,可以插在水里将水煮沸那种,好带走,也便宜。

    然后买了洗脚盆,白天找工作可能要跑很多地方,不泡脚是不行的,我得心疼自己。

    接着买了洗漱用品,中华健齿白,大宝SOD蜜。

    最后是重头,泡面饭缸,一箱袋装泡面和火腿,三十块钱五条的内裤,二十八一件的白色短袖和五十一条的纯黑牛仔裤。

    在商店买了三百的东西,走的时候大包小包,颇有一种百万富翁的感觉。

    回到小旅馆,隔壁果然开始动了,不过我心静如水,完全没有反应,再过分的我都叫过,她那算什么,叫床我可是国家队的。

    我一只腿踩在马桶盖上勉强洗完了澡,水太凉了,洗完我就哆嗦着钻进被子里。

    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蜷缩在洁白的床单上,闻着枕巾清香的味道,我觉得好舒服,一穷二白还破烂不堪的,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摆脱了什么不好的命运一样。

    打开手机插着耳机放着曲子,终于压过了左边隔壁的乱叫和右边隔壁的刘欢主题曲,我又情不自禁想起杜庭微。

    他在哪里啊?还在中国吗?还在这个城市吗?他有看到我和金叶榆扯破脸皮的这幅丑恶的模样吗?他有笑话我吗?他有觉得我活该吗?可惜,他大概都没兴趣做这些,那次医院,他也只是取走了自己的东西,连见都不愿见我一眼,上次被记者堵着,他也只是让陈洁帮我一把,不曾出面。

    意思很明显了,只是出于以前的道义拉我一下,我都会对金叶榆心软,他那样深刻的爱过我,怎么也看不下去我受苦吧,只是不想扯上联系,决定与我彻底不见了。

    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杜庭微伤到心了,我也没资格再像备胎一样觊觎着他、挂念着他、幻想他会回来。

    只是某一刻还是会无耻地想起他,梦里也全是他,不过他始终不肯转过身来看我,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在阴郁的天空下头也不回地走掉。

    我有时会庆幸,幸好他没跟我这个烂人在一起,有时又会后悔,总在想,那个下雨的寒夜,我能在最后拉住他就好了,祈求他留下来就好了。

    要是能早些看清自己这颗早已叛变却不自知的心就好了。

    可是已经晚了,雨停了,冬季也又来了,我只能如果了。

    夜里起了寒风,气温骤降,我躲在这个房子里,把被子抓紧,无声地哭。

    我清晰地意识到,我以后看得到的杜庭微,也只能出现在那段苍白不堪的回忆里。

    第45章 噩梦

    “爸爸,我们,就此永别了。”

    那片荒凉的夕阳消失,我从床上坐起,揉了揉颤动的眼睛,摸着拿起桌上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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