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垂眸没说话,他已知悉玉罗刹要他亲自来此的原因,只因其不想好友去沙漠,一个为了自己被负女儿讨债的母亲,纵然再强亦难免感情用事。
想了想,飞蓬笑了笑:“杀鸡焉用牛刀?一个石观音,不劳前辈亲自出手…”阴姬挑了挑眉,他正色起来:“大沙漠是我西方魔教地盘,石观音前些年易容取代了龟兹国王妃之位,父亲放任自流,只为关键时刻一击致命,顺带给不尊魔教的龟兹王一个教训。”
“如今,正是时候收网。”见阴姬沉默不语,飞蓬最后加上一句话,终将之打动:“您不想见女儿复活吗,司徒姑娘应该是不知晓自己身份,才会畏罪自尽吧?”
阴姬长叹一声算是默认,转身离开了密室。飞蓬淡淡一笑,拿起一旁闪着微弱灵光的笔,小心翼翼的一笔一划修改阵纹,直至三日后,才离开神水宫。
“嘭!”踹了踹贪恋美色、半夜下手却踢到铁板的男子,翻身下床的飞蓬有气无力摇头:“这是多少个了?你们如此前仆后继来送死,烦不烦啊…”话虽如此,可他没有犹豫,只轻唤一声:“暗夜。”
一道璀璨明丽的剑光照亮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惊恐的神色,血光迸溅,飘渺与夜色合为一体的青年现出身影回道:“记不清了,少教主,请您再忍耐几天。”
玉罗刹为玉天宝专门培养的亲卫队,于其离山一月后成功追了过来,作为首领的暗夜这些天更深入了解了少主的恐怖。在他们被独自甩在神水宫附近后,更是慨叹少主奇门遁甲之术的厉害。
但出乎暗卫们的意料,自家有着纨绔子弟名头的少教主,实际上是个性格温和好说话的翩翩佳公子:“梅花盗已经盯上您了,但核实身份确定能够招惹,大概还需要几天。”
“我倒是还好,反是你们更辛苦…”玉罗刹亲子平静的摇了摇头:“然说真的,要不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去往大沙漠,我们不查还真难以想象,最近复出的梅花盗男女通吃还手段狠辣、不留活口,是因为幕后人…”
飞蓬幽幽一叹:“那个叫林仙儿的,还真是够狠。石观音让她找些俊彦诱惑到沙漠,她倒好,借机将对其不假辞色,或她本身有所嫉恨的男女全毁了。”
暗夜无声笑了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不过,这个女人说到底只是棋子,逃不出我魔教掌心的…”
飞蓬不以为意的摇首,又问起自己伪造的身份是否有所疏漏。
对此,暗夜洒然一笑:“公子不用担心,哪怕有所漏洞,您这张脸也是他们不舍得放弃的。”见飞蓬抽抽嘴角,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开玩笑:“放心,我们的安排很周密,林仙儿本身亦无法直接联系上石观音。在准备好的人蛊被送去石观音那儿前,一定不会露馅。”
“也是…我魔教擅长毒蛊之术的人不少,将备好的人蛊运送到石观音面前直接炸开,派去行刺的杀手再同时动手,只要不是父亲那个级别,怎么可能活下来。”玉少教主似是放下心来,翻身上床继续睡下,可暗夜却没能瞅见飞蓬蓝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几日之后
“嚯嚯嚯一个极品啊!”眉目丑陋的男子正打算对沉睡的美少年上下其手,却被美如仙子的少女拦住:“你想死吗,这是我们今年的贡品!”
林仙儿跺了跺脚,有点遗憾的把少年抱到箱子里,动作轻柔如待珍宝,最后忍不住摸摸他的脸:“哎,希望你好好伺候娘娘,别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似是想起什么,在场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再看着飞蓬的眼神已无觊觎,反多是怜悯:“千日醉,一梦百日,等你醒来,当在仙境。”
待被布置成一片狼藉的现场空无一人,离此几步之遥的密室中,几位暗卫疯狂的攻击着阵法,但毫无作用,暗夜捂住脸:“少主,您怎么能自己去!”不远处,一个长着和飞蓬一模一样脸庞的少年躺在地上,无有任何人在乎。
瞥过放在阵心里够他们吃上一个月的干粮,还有一封说明计划的信,暗卫之首和自己的同伴一样,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分坛那边不知道,石观音的人手脚又素来很快,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不然…以少教主的品貌,一定会被他们以最快速度送去给大沙漠进贡的队伍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9。13
#818飞·玉·睡美人·天宝·蓬#石观音性子高傲,所以送上去的贡品,半路绝对没谁敢给她拆封了,魔教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让人蛊在打开的那一刹那直接爆裂,再加上杀手,足够让石观音去死了,奈何摊上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少主【蜡烛】
这里掺入了武林外史和小李飞刀的剧情,飞蓬无意识之间提前帮李寻欢解决了一个麻烦,而且当年武林外史真正的结局是沈浪和王怜花一起私奔了【笑哭】
PS:然而玉少教主算计的很好,可现实和希望总有差距
第5章 伍·谈笑袖手剑笑血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9。13
以后再插入剧情,差不多就是以这般意外的方式了,本身不会走太过原著的路线,这样更好玩对不对
落日黄沙飞舞,五匹健马狂奔,却只有四个人,还疯狂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砍杀搏斗。
这狼狈惊恐的样子,在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眼中分外惊悚,小潘打着寒颤,石驼更是身子缩成一团,不停的发抖。
楚留香忽然叹了口气:“五虎断门刀彭家的人…”眼神扫过马匹驮着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他皱起眉头:“他们必是走镖而来。”
几人正准备上前查看,只见一片黑影从头上掠过,两只鹰自空中俯冲而下,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抬起最大的那个,但似乎因为太重,身形僵了一下。
好像明白了什么,楚留香脸色一下子深沉起来,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姬冰雁和胡铁花紧随其后,三人联手硬生生从两只鹰肩膀上抢下箱子。凶残之光于鸟目中一闪而逝,但没有做无用功,而是迅速飞离。
楚留香摆弄着精致的枷锁,姬冰雁什么都没说拉着胡铁花,到一边去认真仔细观察了几具尸体良久。直到酷烈的白日过去,夜色深沉之极,几个人才第一次遇上石观音。结果。丢了小潘的性命。
出了一身冷汗的楚留香倒在地上,身旁是还未开启的大箱子:“暂时逃过一劫。”轻叹一声,他又摆弄起铜锁来:“我还以为这里面的人会很重要,可…”
“这几年…”姬冰雁冷冷说道:“有不少运箱子的队伍进入沙漠,因是石观音的队伍,故不管是札木合还是途径的诸国都会给几分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我和沙漠诸势力井水不犯河水,非与我有关,不会特意打探,现在才知道送得居然是人。”送得人那么多,所以哪一回少几个或者多几个,只怕石观音也不会在乎。
已经拆了其他箱子,没发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胡铁花亦没想太多,只高声问道:“老臭虫,这好歹是一条人命,你什么时候能解开锁?”
楚留香露出一个极具魅力的笑容,眼中全是自信:“马上!”果不其然,仅仅片刻,随着一声轻响,铜锁落地,楚留香朗笑一声:“你们谁开?”
“怎么是他!”不喜多话的姬冰雁直截了当抬手打开,表情骤然色变,下意识松手令之又合上。胡铁花眼疾手快的收回手才没被夹住,不由抬眸狠狠瞪了好友一眼。
但姬冰雁没心思搭理,只隔着箱子死死凝视里面的人。楚留香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干脆将箱子再度揭开。
这一回,几人都看见,箱子中沉睡着一位衣袂翩翩的少年。其容貌如镜中花、水中月,朗朗如晨光之入怀,被众人围着,仿若珠玉在瓦石间。这绝非面如傅粉、貌似潘安之流所能形容,堪称可望而不可及。
姬冰雁起身长叹一声,在惊醒的几人迅速移开眼神时,低喃了一句:“石观音真是色胆包天!”中原那边不知,但沙漠及西域诸国,与魔教常有来往者,有不少人见过这位倍受教主玉罗刹宠爱的独子。
“她这是干什么,明晃晃的陷害吗!”第一次不顾风度咬牙切齿,姬冰雁一拳砸在木屋上:“他要是出什么事,她以为能瞒过去吗?那位什么时候跟人讲过道理了?!”
再忍不住好奇心,楚留香和胡铁花异口同声问道:“这位是谁?”唯什么都看不见的石驼依旧站在原地。
姬冰雁没搭理他们,再度蹲下身,手小心搭在少年的手腕上,还对好友打了个“闭嘴”的手势。楚留香拉住想捣乱的胡铁花,对之摇了摇头,他撇撇嘴,没说话。
良久,姬冰雁皱眉:“千日醉,很好听的名字,令人一梦百日。还好,分量不多了,过段时间自然会解。”他走到石驼身边拉起其手写写画画,使之先是一愣,又是一惊,接着犹豫,最后点点头将箱子合上并扛在背后。
这时,姬冰雁才对老伙计摇摇头道:“此事,我们知道越少越好,等这位…公子醒了,也别问,能躲就躲,他愿意走最好。”抬眸扫了一眼沙漠的夜晚,他一马当先踏出木屋:“走吧。”
接下来,不管一头雾水的胡铁花怎么追问,满腹心事的姬冰雁都充耳不闻,而在越发缺水的沙漠中,这些疑问很快便被渴累淹没。
龟兹国,红日初升
沙漠中,楚留香拦下被算计而兵刃相见的一点红和姬冰雁,三人一番推测,猜测龟兹国叛乱的幕后人是札木合之子黑珍珠。却是不知,在他们所来之处,因新婚妻子死于非命而含冤莫白的胡铁花满肚子火气的大吃大喝,却半途被帐篷里古怪的抓挠声吓了一跳。
他眼睛一扫,才发现音响发自箱内。这些天,姬冰雁为了不让他人发现箱中的罗刹少主玉天宝,将箱子重新上了个普普通通的锁,仿若真是用以装行礼。此时,内中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有人吗?你们绑架我是何意?”
想起自己追问姬冰雁所知的石观音好男宠之事,胡铁花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他过去解开束缚,只见那如明月般皎洁的少年瞪大了明亮璀璨的眼眸,竟是湛蓝色的眸光,可内中有戒备,还有压抑的恐慌:“你是谁?”
“别害怕。”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甚至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胡铁花讪讪一笑:“我和老臭…几个朋友在沙漠巧合遇上你被装在箱子里,目的地…”他面皮扭曲了一下:“咳,是石观音那里。”
飞蓬眼中极快闪过一丝暗芒,垂眸遮掩时以骄傲又紧张的音调道:“那真是太谢谢了,石观音…哼!爹不会放过她的!”不等好奇心爆发的胡铁花询问,玉少教主又问了一句:“对了,这里是西域哪一个国度?”
“你才出来怎么判断出来的?”胡铁花有些惊讶。
飞蓬似是得意的笑了笑,唯独蓝眸深处一片平静:“我在西域长大,怎么会对这天气不熟悉?”他走到帐篷入口向外一瞧,又回到对方的面前,自信满满问道:“这里是最外围的龟兹国吧,国王最近正到处逃难,你是留下来帮他的?”
胡铁花的神色登时黯淡了下去,他闷头狠狠灌了一口酒。飞蓬眨了眨眼睛,坐在其身边给他倒了好几杯,才给其一个希望:“我说的不对?不过也是,外面都是武士,你好像被软禁了?不如说说原因,说不定我能让你离开这里呢,你的同伴应该都走了吧?”
半晌后,飞蓬的脸色随胡铁花的说法渐渐冷了起来。最终,他陡然起身,胡铁花下意识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找凶手。”飞蓬翻了个白眼,抬手便有一只金色的蛊虫,落在了躲闪不及的胡铁花身上:“你来此,只和你那位‘妻子’风流过一夜不是吗?”
胡铁花打了个寒颤:“那是石观音!”顿了一下又问:“这是什么?”
“我没说不是啊…哦,苗疆多用蛊,我从小学的就是这玩意…”飞蓬淡淡一笑,分外自然说道:“你拿着我的蛊去找龟兹王,即便他认不出也还有琵琶公主呢,自然知道是怎么用的。”
再次坐了下去,他很随意的挥挥手:“你难道是不敢吗?”胡铁花瞪大双目正要反驳,飞蓬又笑言:“告诉琵琶公主,带着他们国度的神箭手,箭尖抹上毒药,自己先服下解药,找准地方一通扫射就是,反正石观音死不掉。”
他嫌弃的撇撇嘴:“这般突然被认出,那个傲气十足、自以为很美的老妖婆一定会直接离开,去寻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不会在意你们的。”
坑挖在阳光之下,跳或不跳全凭自愿,对付自命不凡又心高气傲的女子,这种看似简单粗暴、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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