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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个刀子精一击不中便溜走,只对上过他们一次的雪村千夏还没有魔力束缚他们,她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抓住机会问情报。
当然,如果当初他们被雪村千夏逮到的话,下场无疑只有一个死字。
“你要是不肯说就算了,”朝仓千夏明白过来这只狐狸真的也惨到这份上,便是松开了手,“回不去的话,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呆在这个地方的吧。万一惹出点什么乱子的话,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
刀子精和无主式神,无疑也在SA的管理范围内。
“对了,我说的不动用契约是有前提的。”朝仓千夏转身看着站成一排的少年们,眼神无比冰冷,成功让他们摒住了呼吸,“除自保外想要伤害别人的话,你们会死的很难看的。”
“那就这样,我去问那些骷髅精情报了。”朝仓千夏摆摆手,便打算离开了。以前一直以为那帮家伙只会挥刀砍人,话都不会说。现在看来,都有能力混进这宴会,以往大概只是装得那么蠢罢了。
下一刻,天空响起惊雷,一把太刀从天而降,刺入地面,离朝仓千夏原本站的地方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快步后退的少女眸中闪过一丝煞气,却在看清刀的模样后愣在那里。
就算过了许久,她依旧对其刀身数据记得清清楚楚。
樱花花瓣汇聚,卷起无形气流。
刃长二尺六寸四分。
药研藤四郎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怎么可能……”
因其锻制中新月样刃纹较多的缘故,被三条宗近取名为——
身着藏蓝色狩衣的男子提刀自散落的樱花中现身。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几名少年均是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看来我赶上了呢,药研。”男子睁开双眼,露出有着两弯金色月亮的蓝色眼眸,笑着说道。
“您……”药研藤四郎哑声道,“不该来的。”
就算审神者对其颇为宠爱,但是一旦做出了近乎于违背命令的事,就算是三日月宗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没事没事。”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注意到几人伤势全部恢复,身上的灵力波动却消失不见。
他这时才将视线移至从刚才起就给他一种奇怪感觉的青年身上。
“你身上有罗盘。”朝仓千夏眨眨眼,眼前那个小小的孩童身影散去,她望着三日月宗近,说得笃定。
“是的。”三日月宗近还在打量朝仓千夏。
……没事的,他不可能认出她来的。那个时候不过才刚出世,不可能感知或者记得她的。
“那就把他们带回去吧。”朝仓千夏这话说得平静无波,她偏头看向神色复杂的药研藤四郎,“别忘了。”
“谨遵主命。”药研藤四郎单膝跪下,另外三个也跟着跪了下来。
朝仓千夏扭头就走。再忍一次,等罗盘到手,他们爱跑哪跑哪。
终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狐之助刺耳的声音响起:“三日月!你这么做,回去审神者一定不会饶了你的!现在还来得及,请
马上一个人回去!”
朝仓千夏脚步一顿。
“没事的狐之助,”三日月宗近笑得毫不在意,“我既然来了,就是一定要将他们带回去的。那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药研藤四郎他们身上的契约已经消失,审神者控制不了他们了,那么他也算是完成了和一期一振的约定。之后,就是让那个审神者付出代价了。
然后他被朝仓千夏敲了个脑瓜蹦。
“小小年纪想什么死不死的。”再次弄晕狐之助的朝仓千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说道:“罗盘给我。”
男子呆怔地从怀中取出罗盘,刚要递给朝仓千夏,便是僵在那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变得摇摇欲坠。
“三日月殿!”药研藤四郎惊呼,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住即将倒地的男子。
朝仓千夏皱眉,伸手揽住三日月宗近的腰。
——太瘦了,有好好吃饭吗?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后,她便是在对方站稳后收回手。
“审神者……”药研藤四郎满是仇恨地念出这个名词,“就连三日月殿都视作玩物吗?”一旦发现不合心意,便是毫不留情的惩罚。
“主人,”药研藤四郎再次喊出这个让朝仓千夏瞬间皱起眉的称呼,“我想请您……”
话没说完,少年便是意识到自己犯了和退一样的错误。
三日月宗近打量一圈围在身边的短刀,看向皱眉不语的朝仓千夏,猜出了几人变化的原因。
他弯眸笑道:“没事的,药研。我心愿已了,便是消散,也不过是回到本体内罢了。”
朝仓千夏敛眸,因为是类似于分灵的存在,所以才和家里那俩刀子有差别啊。
“这位大人。”三日月宗近看着朝仓千夏轻声道,“非常感谢您伸出援手。”
完成委托后它便离开了,帮不了对方什么。可现在,他就在她眼前,为什么她还在犹豫?
朝仓千夏沉默一瞬,开口问道:“你想和他们一样吗?”
一抹亮光划过蔚蓝的天空,三日月宗近微微笑起来。
“如果不麻烦的话。”
治愈术覆盖,男子沉默地感受着那一瞬间出现的剧烈痛苦,和随之而来的,与对方之间产生的契约……以及来自遥远的虚空之中,本体欣喜的震颤声。
不会错的,眼前的这个人——
三日月宗近开心地笑起来,笑容里满是依赖亲近的意味。
朝仓千夏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随即她的预感便是成了真。
“没想到还能再见啊,父亲大人。”这一声感怀的叹息,成功让朝仓千夏整张脸都僵在了那里。
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我才没有你那么大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谁还记得半绮岛上朝仓千夏想过的那个刚出世它就离开了的孩子hhhhh
朝仓千夏的xx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个xx是儿子啊hhhhh
对着锥生零的时候,朝仓千夏:我才不想当人长辈。
没几天,她千岁的孩子找上了门hhhh
第152章 第七章
“三日月殿……”姑且还算没全信的药研藤四郎犹豫地问道,“您确定没认错人吗?主人似乎并不记得您。”
朝仓千夏选择保持沉默,连退三步。
“我倒是忘了,父亲大人已经转世,记不得我也是正常的。”三日月宗近看着朝仓千夏忌惮地后退,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却是眼眸微垂,露出一副无比失落的模样。
朝仓千夏皱眉,丢下一句“你们可以回去了”便是避开三日月宗近的视线打算离开。
废话,他都已经认定她有记忆了,摆出这模样就是来诱她说漏嘴的。就算她看着对方是怎么被锻造出来的,也不能算是对方的长辈。小孩子也就算了,外貌都是个成年人了还喊她父亲的话,这比堀川国广喊她主人还诡异好吗。
下一刻,三日月宗近周身却是溢出大量魔气,青年的身影瞬间被黑色雾气笼罩。
朝仓千夏猛地转身看去,抬手刷了个检测魔法。
——没有异常,只是对方体内的魔力量在急速下降。不像是外因,倒像是对方自己已然掌握了魔力的用途,主动散去的。
“你找死吗?!”朝仓千夏冷声喝道,当即便想往对方身体里补充魔力。
“如果是这副姿态的话……”一个年幼的声音响起,魔力构成的雾被明显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身影吸收。
朝仓千夏的瞳孔猛然一缩。
眼前的人,俨然是当年出世时的模样了。
“您还有印象吗?”深蓝的发,稚嫩的脸,就连眸中新月都显得格外可爱的孩童身着小号狩衣,满脸不安地攥紧手轻声问道。
朝仓千夏沉默不语。
只见孩童眸中迅速蓄起泪,却是死死咬着唇不哭出声。
“你该清楚的,我不是三条宗近。”走近对方的朝仓千夏蹲下身,平视着孩童这么说道。
“可是您的确是和父亲大人一起看着我出世的,就算那之后您立刻离开了,我也不会认错的。”孩童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您真的不愿认我吗?”
这把刀开挂开过头了啊喂,刚被锻出来就能产生付丧神也就算了,还能察觉到它离开的时候一闪而逝的精神波动……这点波动记了那么久,还这么地肯定吗?
顺便,就算身体变幼了,也不代表心智变幼啊,三日月你真不考虑一下周围还有那么多短刀在围观这件事吗?要是这事暴露你的形象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啊。
这么想着的朝仓千夏,最终还是选择从口袋里抽出丝巾拭去孩童的泪后,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我的确记得你。”少女这么说道,在对方眼眸瞬间发光的时候强调道,“可是在这之前,我和你并没有任何关系或者交集。”
它当初不过是为了完成三条宗近那个锻造出世界上最美丽的刀而附身对方,就算它参与了三日月宗近的锻造,帮助三条宗近完善了构思和方案,三日月宗近,也并不是她锻造出来的。
“不,您还记得我,就已经足够了。”孩童满足地笑起来,顿了顿却是犹豫道,“就算不是您将我锻造出来的……能允许我喊您父亲大人吗?”
“如果我说不,你接下来想用什么方法把我拉到你们阵营去?”朝仓千夏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站起身后,便是轻声问道。
单单是一个称呼罢了,她都已经这么强调了,却还是想让她承认,这里面说没猫腻她也不信。短刀们和她互通了姓名后,契约变得更为牢固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自己同样受到言灵的束缚。三日月宗近希望她承认父亲这个身份,一旦对方达成目的,之后她是否会因此而将其真的当儿子对待,百依百顺?
孩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脸上的憧憬和期待缓缓消散,恢复成为了最正常,却在这副孩童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的淡漠神色。
孩童眼眸微微暗淡,却是轻笑起来:“不愧是您。”
“您太过分了,三日月殿!”被对方的变身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的乱藤四郎不开心地说道,“主人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非常抱歉,我们会马上离开的。”药研藤四郎见此情形,便是清楚朝仓千夏说中了,他拉住想要上前的乱藤四郎,心底微微发寒。
就连不顾一切来救他们的三日月,也被审神者影响到这份上了吗?又或者说,三日月宗近希望朝仓千夏能够出手,是不是代表,审神者的底牌,并不是他们这些没了契约束缚的付丧神能够对付的?
孩童置若罔闻,深蓝的眼眸对上朝仓千夏冰冷的黑眸时,却是猛地一缩。他似是有些慌张,却很快地冷静下来,对着朝仓千夏行了一礼哑声说道:“我为我的失礼……向您表示歉意。”
朝仓千夏望着这时才真正忐忑到攥紧衣袖的孩童,轻声问道:“我没了解错的话,你们那个本丸,处于时间狭缝里吧?”
“是的。”根本不敢抬头的孩童低声答道,却是察觉到对方伸出了手。他闭上眼,等着惩罚降临。
对方的手再次落在了他低垂着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三日月宗近困惑地抬起头,眼前的青年却是没有望向他。
“我虽不是你父亲,但也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确见证了你的出世。”青年没有再看他一眼,嗓音却依旧柔和,“单就是为了这个,我也该去你们那走一遭,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让你变成这样。”
最后的那句话里,却是染上了让人战栗的寒意。
大河守安定就算那么渴望杀敌,就算在雪村千夏手中不曾出鞘饮血,却也仍旧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而三日月宗近,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眸中却似有着辽阔天际的孩子,竟是被磋磨至此……
孩童眼眸微微一亮。
“去之前我需要和你们说清楚,”朝仓千夏望着满脸挣扎犹豫的短刀们,声音显得格外冷淡,“第一,不准再喊我主人。事情结束后,除开那份契约外,我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不杀人,你们和审神者之前的纠葛,待我教训过对方后,请自行解决。第三,我离开后,最好不要动把我到过那里的事说出去的念头。”
“同意的话,就可以准备走了。”朝仓千夏接过三日月宗近递来的罗盘,“你们倘若要留在这里,我不负责包吃住。”
四人互视一眼,迈步走到朝仓千夏身边站定。
朝仓千夏打量了一下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