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女人啊,你为何到了此刻还不知悔改?看着眼前陌生的花儿,可乐叹了一口气说:‘花儿,你离开N大后葫芦一直在找你。要照毕业照了,什么时候回一趟N大吧。。。‘她浑浊的眼眶里终于流下了一滴泪水。。。她嘴里念叨着‘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说着向一个我们不熟悉的方向奔去了。。。
我想起了<;情人>;里的那段经典:‘她哭了,因为她想到堤岸的那个男人,因为她一时之间无法断定她是不是曾经爱过他,是不是用她所未曾见过的爱情去爱他。因为,他已经消失于历史,就象水消失在河中一样,因为此时此刻,从投向大海的乐声中,她才发现他,找到他。
我倒是很想知道她们有没有悔恨的泪水。那些也是珍珠吧?
爱和爱人,我想这个时候,花儿该明白了吧。是不是错过的,才是最美丽的?而那最短促的一次呼吸,才恰恰是生命的真谛?活着见面分明是生命的一次极偶然,我们在这不确定的偶然里相逢。瞬间脚步的加快或是变缓都可能错失缘分。可分秒不差,我们终究是相遇了。一次微笑的旅行因为一次流泪而分开;而这一次错误就足以让我们分隔在不同的世界。我今天又感受了那种激越的心跳。和初见时那么地不同却又那么地相似!
此后的日子,我和可乐去乱世找过花儿。她还是轻佻地叼着根烟:‘流氓,借你们的钱我过一段时间还你们,我现在认识了一位新男朋友,你们不必为老胡说些什么了。‘
我苦笑着,心里嘀咕:‘你真的觉得你还配得上老胡吗?‘
我们在洗手间的时候碰见了她的那位男朋友,他正在和一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交易。
‘这是最烈的春药,吃了保管你爽通天。看见我包厢里那妞了么,N大的大学生,细皮嫩肉的。收你500。‘
我和可乐一声不吭地冲了上去,对着这小子一顿狠揍。出来的时候,花儿扶着他,很歹毒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们甚至都来不及解释。我们一直瞒着葫芦。可最后他还是知道了。一拳狠狠地砸在玻璃台板上,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淌。可第二天葫芦就西装笔挺地去了公司。他是我所欣赏的那一类人。能够迅速地从痛苦中解脱,于最短的路线里找到自己生命的价值。
他曾经对我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情,没有友谊,甚至没有火般绽放的青春和质感的生活,但是他不能没有工作。那是他的寄托,也是他生存的全部意义。
“全部意义啊,刘星,我这么跟你说你明白不明白,只要我的工作不倒,我的心就永远留着份轻松和愉悦。”
那时的我正翘着二郎腿打CS,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只是别打扰我打游戏。”
他靠了一声,然后 躺到床上去念之乎者也了。
海子说:在夜色里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和生存。这也是对大学的一个总结吧。
四年里,当初那个刚走进校园的懵懂孩子,那个东张西望的毛头小伙子终于完成了一次有关爱情和生存的流浪。我还是想问:“再给你一千两百个日夜,你敢否再用自己年少的懵懂和无知的冲动,勇敢去塑造一个只属于梦镜的香格里拉?然后在最后的一夜之间,还是由你把这个凝结了无数心血,智慧和情感的天堂亲手摧毁。”
你能选择生在此刻而不是那时,爱这个而不是那个?你能象随身听一样把爱情挂在腰间,在渐弱的忧伤中再次自动翻转吗?。或是在故事发生的开头告诉你;结束的不是梦想,只是时间。
你还会不会就这么从容不迫?
不会,至少我不会!
王小丽光着身子从我身边爬起来,她硕大的胸脯在灯光下耀眼夺目,她把地上的避孕套收拾起来。“用了四个,流氓,昨天好么。”
“很好,”我吞吐着一个个烟圈。“小丽,我们分手吧。”
“什么?为什么。”她一脸激愤地看着我,“刘星,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
“我见过花哥了,他前天来了南京。这些天我很矛盾:小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男人之间不能没有道义。”
“刘星,你可能自己也记不得是多少次从我身上爬起来了吧,你一次又一次地要,我哪一次拒绝过你。现在你的好朋友来了,你要和我讲道义了是吗?”她号啕大哭着,突地停顿下来,指着门:“你滚,你现在就滚。”
我抓起衣服头也不回地往N大走去。。。
静静的校园某个晚上 闷闷的慌
弯弯的月儿挂在天上 浅浅的光
六月的夜色中有些许风 微微流淌
黑暗中的恋人紧紧相拥 说着地老天荒
远远的吉它轻声弹响 忧忧的伤
轻轻的心事莫名惆怅 默默的想
黑夜的校园里有人喝醉 有人歌唱
宿舍里的兄弟酣酣沉睡 梦见哪位姑娘。。。
无名的嘶哑歌声一直在校园里飘着。挺寂寞的。越唱就越是寂寞,越唱就越是有想哭的冲动。我终于明白了:许多的情绪的确是被气氛所感染的。离毕业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该找到工作的已经找到工作,该上研的都已经接到了通知单,该分手的也都在痴缠之后分了手,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一切都是尘埃落定的摸样。
这种被锁定的日子,挺没劲的。
“刘星,我发誓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小丽在电话里哭喊着,‘随便你。‘我一咬牙挂掉了电话。
“谁啊,爷们,这么咬牙切齿的。”可乐提着水瓶问。
“打错了,”我笑笑。
“拍张照片?” “不去了。就呆在南京,想来就来拍太多显得有些太累赘。”
“看镜头,以后再来的时候就没有今天这么年轻了。”“来吧,爷们,放马过来。”可乐一把拽住我。我们在文科楼前留下了珍贵的照片。
五十二章 谁的爱情永不跳槽
更新时间2006…5…25 12:41:00 字数:4828
很多人在北大楼前合影留念,也有人呆呆地坐在空旷的教室里。象是要把以前旷过的课都一一补上。我们一直都认为自己很聪明,能想着各种俏皮古怪的方式成功逃课。最后发现自己最想做的一件事却是再做一回傻子。。。一分钟一年,50分钟一辈子。我想这个时候想起小菲郎士的应该不止我一个。
‘20岁和30岁就一大学毕业之间的距离,总觉得一工作自己就30岁了。‘吴守建现在正常的造型是一大公文包和一块夹心面包。总是有开不完的会,和赶不完的宴会。‘流氓,我心已老。‘
细细打量,就会发现。那些先工作的人们已经早早地收拾起象征散漫的拖鞋,换上职业装大头皮鞋挤公交车为着一分一秒的时间而和老板们算工钱了。当有一天,我们觉着眼前车篮里的那几颗可以熬成鲜汤的大白菜要远重于我们曾经那不切实际的理想的时候,我们幼稚的生活哩念也就从此终结。
“被终结的不是yu望,yu望本身是无止尽的;被终结的是童真,那些对美好生活的浅薄理想而已。”小骚也是满腹牢骚。
可乐蹦蹦跳跳地过来:‘爷们,什么童贞。‘
‘靠,小孩子。没时间和你们玩了。‘小骚一拉裤子拉练往楼下飞奔。
可乐呆了半晌:‘小骚这爷们挺有个性。‘
以前宿舍里小骚是最懒的一个。现在早上一到6点半便直挺挺地爬起来刷牙洗脸。我几次给他掐表,最后发现他比伦敦的大笨钟还要准时。
而比他更准时的小静则早已经在宿舍楼下等他坐公车了。现在的晚上小骚再也不会拉着我们吹口哨看<;公车色狼>;唱淫歌了,晚上回来他只是很疲倦地把自己脱guang,然后就径直地躺在了床上轰隆隆地呼噜着。。
他垂在床檐的脚上挂着一只拖鞋。突然觉得那拖鞋有一股悲壮的味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兄们会说大学毕业是奔三最显著的一次转折。可真没有想到啊,那最最便宜招之则来踢之则去的拖鞋到我们的后学生时代,反而成了一个标志!
可乐说:‘经典就是那些混到最后还没被淘汰的东东。‘节目的最后拖鞋成为经典也无可厚非。说完,可乐飞起一脚,把小骚的拖鞋给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时最紧俏的书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要走上另一段人生的征途了,每个人都赞同梅什金伯爵的那句名言:‘为了当领袖,我们要先当仆人‘,
N大的校园里流行着这么一句问候语:今天你白痴了没有!或为刚刚的失恋所伤,或为找不着工作而愁,或者有更高级的理想没有实践。总觉得大伙都挺寂寞的,在寂寞的时候才会丧失个性地一味求同。
而恰恰正是在这些个没有个性的日子里,一些本该一笔带过的故事才得以在N大日复一日地传诵下去,以至成为经典。
若干年后,听师弟师妹们一脸崇拜地问我们这些可感片段的时候,我们才可以附和着然后骄傲地笑笑。
‘真的,不骗你们,等你们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发现一切都自然得几乎掉渣。‘
也许只有那些真正的因经历过而美的经典始终都紧凑地排在我们的回忆里,弥久地芬芳。
74.我们都别说再见
张炬离去了,众友为其作《礼物》歌里,许巍唱到:“到最后一曲/你先开口唱吧/不然都睡了/总要有一个人/醒着/夜不好熬 。”
那是一首歌,更是一首送别的诗。人短短的生命,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
小郁最后嫁给了张公子。两年后她给我留了封信:“既然没有了缠mian痛楚的爱情,我不如就此嫁给安逸。”他们婚礼那天,我没有去。据说是豪华奢靡,排场很大。
手机里我只是简单地祝福她幸福。她在电话里很镇定地告诉我:“花哥和花嫂你离开不久后分手了,七月里没有什么阳光,有的只是阴霾。我嫁给了安全感,那是你刘星永远都无法带给我的。”
“爱情这东西很难说对错,有的时候只是我们所处的年纪不同,对事物理解的深刻与否也就不同,当我们长大了,成熟了,思维也就定格了,那时侯我们的选择才归于理性。小郁,我真心祝福你幸福,我们没能在一起,是因为有太多过去的东西不能放下。可即便我们不能再一起了,你在我心目中依旧是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我黯然地挂掉电话。小郁在电话那头哭泣着:“流氓,别以为我是喜欢钱,我没那么庸俗。”
我点点头说是。
她想了好久好久:‘流氓,你要想我。‘
我发誓说我会的。
毕业前最后几天的陈进有些消沉。尽管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说也笑。但是真正的朋友,即使他在说在笑,你还是可以透过他的言语,表情和动作洞悉一些什么。凭直觉,我知道他并不开心。甚至有些颓废。可乐说会不会是因为gre没有通过,我摇摇头,陈进不是那种视出国如命的家伙。他在大葱的一再逼迫之下才勉强参加了G的考试。这次考试的失败对他来说并不该有什么影响,甚至会是一种解脱。况且陈进和大葱都上海找到了适意的工作。可以夫妇随行白手起家,用可乐的话来说: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乐摆了摆大脑袋又问道:爷们,难道是离不开我们两帅哥。‘他还没说完自己就先欲盖弥彰地笑了起来。mmd,这小子倒是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少臭屁。衰哥哥。‘我笑着给了他一脚。
陈进看着毕业纪念册,有些奇怪地问我们:‘毕业了。‘我们都瞪大了眼睛,却没有说话。
越是临近毕业,大伙就越是个性起来。还充满了一种挑衅的意味。那时侯寂寞。寂寞而乖张。希望能引人注意,希望能成为明天西祠网络的头条。然后吐沫横飞地吹牛:‘瞧,那是咋哥们干的!‘有一种诡秘的快感。
六月25号,我清晰地记得那一天。因为那天同时发生了三件重大的事。是N大时代最具爆炸性的一天。 西祠甚至开了N家的专版,对于一个商业网络而言,很是难得。
那天风和日丽,云飘得很高很随意。太阳也懒洋洋地把屁股撅得老高。火热的阳台上整齐地挂着六条飘飞的现役内裤。随风飘荡着象一面面花枝招展的旗帜。
小骚的内裤上有只无尾熊,旁边用红笔写着小静的名字。小骚对此的解释是要把老婆带到海角天涯。。。于是它也就越发飘飞得得意洋洋和委琐变态。合金恶作剧地在阳台下面则大声地叫喊着:看,那是大色狼小骚的内裤。。。穿行而去的是男人们委琐的笑和女生们红扑扑的脸蛋。
‘变态‘之类的评价是不绝于耳。
晚上刚吃完饭,我们一路敲打着饭盆一路唱着beyond的<;喜欢你>;,我们闪光的眼神没放过沿途经过的几个半裸美女。。。回到宿舍打开电脑,西祠的十大top秀里有这么一篇调侃的文章:《六楼阳台上坠落的无尾熊》。。。。。。
公元2046年,N大某宿舍阳台。一只母熊对一只公熊说了一句话,公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