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合金一边把手中的光碟放进电脑,一边说:那哪能呢,他敢吗?偶也不是吃素的。我看他自信的神色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你小子莫不是被恶人打下悬崖后然后奇迹般地为世外高人搭救,并学会了盖世武功?来,走两步。”合金呵呵地笑着:流氓你真神经,我哪里有那么好的运道。
合金说他和美娜合资在中关村开了家计算机网服公司,这两天忙着租门市选位置和挑雇工,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合金这小子很聪明,我是的知道,他大一的时候就自己开发了一套文件操作系统的软件,他曾经说找到开发商应该可以买个好价钱。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敢独立地创业,而且是面对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时候能这么自信地还击。
我啧啧地称赞着,吴守建说:爱情真他妈的是个神奇的东西,居然把鲁提辖变成了镇关西。。。我问合金:你小子有没有想过假如创业失败了怎么办,合金说:他和美娜已经决定了即使不能成功也没有关系,他们会继续地努力和尝试,一直到真正的成功。
他问我是否相信他能成为东方的比尔盖茨,我赞叹地回答:比尔也没有你这么地幸福。合金说:为了美娜,我愿意做任何事,何况我也不那么差啊。。。 我和吴守建都赞同地点点头。
几乎完全是这玄幻爱情促成了合金性格的革命。不管他们有没有将来,我对合金这男人味十足的举动肃然起敬。
既然合金已经安全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地踏上回家的路途,这使我有一种愉悦的感觉。我抓起mp3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路高歌小跑着到了楼下,小郁已经早早地等在了学校门口。她见到我的时候显得特别奇怪地问我:”你的行李呢?”我摊摊手,我没有行李。
回家对我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带着一堆行李辎重则无疑会让这快乐变得沉重而无趣,所以我每次回家都象一次旅游,没有负担的一次旅游。小郁显然很不赞同我的观点,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临上车的时候她还是塞了两本张爱玲的书给我,说让我火车上无聊的时候看。其实她也知道我无聊的时候宁愿睡觉。火车已经鸣迪了,小郁还赖着不肯走,我笑笑说快点我们吻别吧。她小脸一红在我右边的脸颊上小鸟似的啄了一下,然后身手敏捷地落荒而逃看也没看我,这小女人可爱的举动让我开心不已。
时近除夕,这时火车里已经没有多少的学生,多是一些民工打扮的人。一个个都带着厚重的行李。他们的眼睛都带着一股动人的期盼望着窗外,一年辛苦终于熬了下来,他们的心此刻都已经飞回老家了吧。行李架已经被摆满于是很多的行李就堆积在过道里,这使得本来就狭小的火车通道更加地拥挤。
一个拎着大包的小青年一脸疲惫地站着挨着我的位置。我往里面挪了挪示意他坐下来。他很感激地朝我憨厚地一笑然后坐了下来。火车行驶到天津站的时候又上来了一批人。人帖人地挤在一起。他们大声地谈着家乡谈着亲人,拥挤而热闹。
我喜欢这喧闹的感觉,我喜欢这奔赴的感觉,我喜欢这其乐融融奔赴的喧闹,它让我深切地感觉着原本肃静的人世间还有这许多动感的温馨。
坐在我旁边的小青年很快地睡着了。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拎着旅行包。我想那包里一定有他最重要的东西,或是他一年奋斗的所得,或是带给父母的年礼,亦或是他带回给心上人的信物。。。 他嘴角掩饰不住一丝笑意,我终于觉得过年的时候回家的确有一份特别的意义。到处是聊天的人,我却找不着一个可以聊天的对象,mp3里反复的十几首歌听得有些腻。小郁给我发了将近一百条的短信,起初的时候还有信必回,按着按着我就不再有当列车全程导游的yu望。借口没电我关掉了手机,戒了那滴滴答答的声响,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就有些寂寞和了无生趣。
我随手翻了翻小郁给我的书, 我打开的那页,张爱玲正无限凄婉地对自己说:为什么我用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这句渗透悠长岁月的喈叹让我唏嘘不已,这个中国半世纪以来最牛的女作家在感情的路途上也是一个不得其所的菜鸟。她沉沉地爱着,望着,守着。。。尽管才华横溢受尽万众瞩目却始终没有得到她所要的幸福。
爱情是虚幻的,生活却很真实,真实和虚幻交织在一起,才有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才有了我们跌宕起伏的人生。爱情始终是个脾气怪异的家伙,你越是在乎它它越是离你远远的。很难说清楚爱情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每个人的经历和触觉都不一样,但是看着幽怨的张爱玲,我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梅艳芳。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爱她的男人。她说她一定会找到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我相信这个执著而勇敢的女人她绝对没有想过她永远也不能找到,她的记忆被永远地留在了2003。我敬佩这个女人,因为她面对无情拒绝依旧敢说出自己所爱人的名字,因为她在自己生命之火临熄之前连开了六场个唱,她站在自己的舞台上让生命绽开了独特的光芒。
一位著名的诗人说过: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张国荣也唱过:活在你心里,分开也共同度过。也许伤心的人进不了天堂的门。也许祷告并无太多实际的价值,只是我由衷地祝福她来世做个幸福的女人。朋友推荐过一篇文章给我,它叫做&;lt;2003,走了许多我爱的人&;gt;。这是个隽永的标题,因为梅艳芳,我喜欢这篇文章。
这个世界上大凡对爱情太专著的人,他们都要为其所伤。我要自己做个只爱七分的人,也许这样我可以随时准备好做只自由飞翔的鸟。临到南京的时候,我发了短信给夜月,告诉她我将于大年三十早上到南京。她回得很快,说:你小子可真会挑选时间。我说那当然,被我敲诈你是责无旁贷。她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给我说:到站的时候发短信给我,我去接你。我说那你得充足荷包,她说没问题。我们见面的时候,夜月穿了件大红的滑雪棉袄,衬托着她雪白的皮肤,站在清晨的懒洋洋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地鲜艳迷人。她说:流氓,你瘦了啊。我说还不是你闹的。
”阿?”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微笑说:”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去你的,少贫嘴。” ”你那个伊人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其实那是句大实话,被她一笔带过我却不能有一丝的悲哀。我们努力笑着勉力在维持着朋友的身份。可是笑并不纯粹夹含了更多复杂的东西在里面。而在我的心里对她的关怀和思念显然要比对朋友多了太多。可是她却始终游离我的感情世界之外。我知道她了解我也知道她永不回应,这种感觉也许就叫做遗憾!
当天回家的票已经被卖光了,我只好买了初一的票。我们游荡在南京熟悉的街头。我给夜月讲以前和可乐到新街口看美女的有趣经历,我讲得眉飞色舞,她听的津津有味,最后变态地坚持着要和我一起去看美女。我说大过年的美女在侧不想去了,她说那好我把可乐的糗事告诉毛头。这一军将得真狠,我不得不在凛冽的寒风中重操窥视的旧业。兴趣索然夜月倒是精神抖擞地不时指着远处不远处的女人让我看,原本很有趣的一项活动就这么地被彻底歼灭了。夜月还在不停地叫:流氓,看啊。多大一美女,多小一可爱。”我说:阿姨,您才是真正的流氓。”她吃吃地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活着师傅。”
女人都是特精明的动物。我绞尽脑汁依旧没有猜出她笑的含义。
夜月的脸上有些惊喜:“怎么你的小郁妹妹没跟着回来。”
“嘿嘿,要是你们打起来怎么办啊,你说我帮谁好呢。”我保持和她的距离。
“少臭美。姑奶奶我才不稀罕你呢。”她大笑。
“口是心非。。。”我故意无辜地眨巴眨巴了眼睛。
“流氓,从北京回来,自信多了啊。”夜月啧啧两声。
“那是。”
南京城里的大小饭店都已经被预定了年夜饭,我们找不着吃饭的地儿。于是夜月便将我带到了她和回回租住的房子。她亲手做了年夜饭:水煮面条加西红柿炒鸡蛋。我们开了一瓶红酒。巨多的同学打电话来拜年,,除了她和回回关上门的聊天让我感觉冷落外,听着那一个个熟悉的蹩脚普通话我都忍不住笑将出来。晚饭后,我就着cd给她唱了小虎队的《红蜻蜓》和《蝴蝶飞》;,她也唱了首梅艳芳的《女人花》,我的眼神扫过她陶醉的演唱,我又看到了一个等爱的女人。那天晚上的场景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好象我们唱得都不是成名曲啊。”
“对啊,谁在这个世界里不保留几分呢。”
“我对你无所保留。”
“那你就太危险了。”到了十点的时候她毅然地把我轰出了她的小屋。
好在我一直带着老宿舍的钥匙,还不至于流落街头。除夕夜和初一是联在一起的。轰隆龙的鞭炮声彻夜未停。我很早就被吆起来了,在广州路上溜达了一圈,一切都还是那样地熟悉。新春里的南京还是那样地神采奕奕,这样的场景一直珍藏在我的记忆里。
我在一旁的超市里买了带面包准备上车的时候备用,夜月背了个大包来送我。要上车的时候,我的一个老乡正在卖车票:“到建湖的,原价卖。就要登车了,哪位要票啊。””我要。”夜月掏出了张百元的钞票,在我明白怎么回事之前,她已经在催促我上车了。“喂,你发什么楞啊。”我并没有发愣,我只是瞬间被幸福击倒了。那时我甚至想拥抱车里的每一个人。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60
我看看手机上小郁的名字不停地闪烁颇有些犹豫,这时夜月探过头来问我是谁。我说是我妈然后一把按掉了手机。我的这个举动让我心里愧疚不已,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对爱情忠诚的人,原来美色当前我也会是这样的委琐。我说:”今年又没有赶上回家过春节,老妈又要骂我了。”说着我把手中刚买的饮料递给夜月,她莞尔一笑:”谢谢。你放心,你老妈今年不会骂你的。”这个娇羞的表情看得我心中一颤,陶醉的刹那我原谅了自己。这个世界上多少英雄都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这个平庸的俗人呢! 我本俗不可耐。
我的家乡地处苏北,经济上并不富裕。要不是森达集团在2003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牛比了一把,这里只能算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路上夜月颇有兴趣地问我家乡的情况。我不得不一一地解说。从名人逸事到水土人文,一番激情澎湃地演讲车上的老乡们在一旁不时地补充着。这么地一路吹嘘下来时间过得很快。只是因为一路不停地上下客,我们临近晚上的时候才到家。
我却宁愿这车就一直行使下去,永不歇止。。。
敲门的时候,老妈在里屋就开始叫嚷了起来: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她开门的刹那我连忙把夜月往前面一推。事实证明了我这是个无比英明的举动。老妈叫骂着出来的时候夜月轻轻地叫了声:阿姨好。老妈把要说的话生生吞了回去,拿着的笤帚也刹时间楞在了半空中。这么个造型足足保持了二十秒钟。还是夜月聪明,她掉转头来声音很大地对我说:‘嘿,你老妈这么漂亮,你怎么长这么丑的。真奇怪”这转头的当口,老妈已经将笤帚放在了门后。虽然夜月的这句话有些让我七窍生烟,但是老妈的脸的确是由阴转晴,夜月朝我一使眼色,我会意地把手中的礼盒往老妈手里一塞。她在一旁补充:阿姨,新年好。 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好。”老妈满脸堆笑地把夜月搀到了屋里。我把手中的mp3往床上一扔,便去找中央五套的体育新闻。这时,老妈和夜月已经似乎很熟悉地手挽着手到里屋聊起了天。老妈招呼着:“老刘,你先去煮饭。别饿着两孩子。”
老爸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电视遥控器走了出来。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陕西的一哥们给我的”旱莲”烟。说:老爸,尝尝陕西的名烟。老爸接过了顿时眉开眼笑,说好久没虐人了,晚上要多和我下几盘棋。我心里暗叫一声:救命啊。并苦苦思索逃匿的方法。
吃饭的时候,气氛显得相当的活跃。因为我妈,我,夜月的性格都很外向。话多且杂可供切入的点线面也就越多,这使得交流起来就相当地融洽。老爸则一如既往地充当着旁听者的角色。我和夜月讲着在学校里的一些有趣的故事,同样的时间男女性观点不同我们就各执己见地争执着。然后老妈就来批评我打圆场。这样的场景显然让老爸老妈非常地欢喜。夜月很乖巧地给老爸老妈夹菜,这让他们略有些鬓白的眉角愈加地舒展。一向不好酒的老爸甚至要我开了他那瓶珍藏已久的茅台。
”老爸,这茅台可是你的命根子啊。上回外公来的时候你都没肯拿出来。”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