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过来戴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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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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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

    仲夏看了一眼满地瓷片,再听蒋永锋这么说下去,她十分怀疑自己会把整张桌子掀了:“你们还是人吗?说出这种话来,有没有觉得自己很low?“

    “夏夏……”

    “我不是孩子了,蒋先生,不要替他在我这儿树立什么深情又无奈的父亲人设。请你问问他,当年我被赶出翔鹰,是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那天,那屈辱的一幕,真是死都忘不掉。

    还只是高二的学生,她坐在教室里,眼睛盯着讲课的老师,脑子里还在苦苦思索,妈妈一定是冤枉的,她该怎样说服爸爸呢?回家把那几份鉴定书要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下课,教室的门却开了,学校董事会秘书带着财务室的会计走进来,在讲课老师和满班同学诧异的目光中,声音冷漠地宣布:牧翀同学拖欠了学费,她的父亲拒绝继续支付,因此牧翀被取消就读资格,请牧翀同学现在就离开翔鹰。

    同学们都懵了。有人就说,这怎么可能?上个月学校修建活动中心,牧翀的爸爸还给学校批了一大笔贷款。牧家那么有钱,怎么会交不起学费?

    那位董秘板起脸道,请大家好好听课!

    “……牧董事长决定的事,我们学校是无能为力的。”

    仲夏冷笑着,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

    “蒋秘书,我相信,当年正是你,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了学校那位董秘。难道你还要跟我说,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要理解,当时董事长确实是在气头上。”

    “那他可曾有一秒钟替我想过?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所有人看着,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不,那还只是开始。她带着三个男孩到南方,兜里只有刘华凑的一点儿积蓄。他们租最便宜的地下室,四处找营生,卖盒饭,摆地摊,跑批发市场,赔笑脸,遭冷眼,受刁难。

    记得有一天没逃过城管,好不容易置办的小吃摊被没收,三个男孩子都哭了。还有,那些在她生意好起来之后眼红欺负她的小商贩……今年,刘飞被打伤,到现在还不能丢掉双拐。

    这些,牧国平都知道?而他一声不吭,没有给予过任何帮助!

    “蒋秘书,你的老板已经抛弃了我妈妈,抛弃了我。”

    牧国平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呵呵呵,好个“一部分”!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妈妈是怎么精神错乱的?

    “当年,是他自己冷酷无情,现在就不要在我面前打感情牌了吧。”

    蒋永锋语重心长:“人心都是肉长的。董事长过后也懊悔,毕竟这么多年,他对你,对你的母亲,都是有感情的。他想表示关心,但是又怕于总监知道了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只能偷偷摸摸……”

    仲夏打断他:“哇哦,好感动。蒋秘书,你可以走了。”

    蒋永锋叹了口气,走到仲夏面前,“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那我和你说点实际的。

    “现在实体店流量低迷,你开这样一爿小店,即便火一阵,又能持续多久呢?我听说你借了好几百万的债务,假如到时候国内行情不好,你的生意冷清下来,还不起钱,即使债主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么要强也不会好意思让他给你注销债务吧。”

    仲夏冷笑了:“哟,你老板现在开始替我着想了,这是要替我还钱?”

    “他想为你做的,比这更多。”蒋永锋拿出一个信封,推给仲夏,“这是公司机密了,这份任命书,是董事长亲手签发的。”

    ……

    楚燔赶到茶室的时候,仲夏正在点烟。

    “别抽。”他一把抢过打火机,“我现在都尽量不抽烟了,夏夏你没必要为这种事损耗自己的健康。”

    桌上摆着几张碎纸,是扯碎的任命书,楚燔把它们拼了起来,看完,嗤笑一声。

    牧国平,到底是坐不住了。

    国锐银行准备在江海开立一家分行。任命书里写得很清楚,委任仲夏女士为副行长。

    “他以为我是傻子吗?”仲夏将没点燃的烟揉成了一团。

    “他让蒋永锋给我说的那些话,真是real感人,real肉麻。我仿佛自己变成了宫斗剧里皇帝的冷宫宠妃的儿子,皇帝为了不让她们遭到那些嫔妃的迫害,故意把她们打入冷宫,听任娘儿俩各种受折磨……呵呵呵好想吐。”

    牧国平忽然反转,恐怕是看她快要嫁给楚燔了吧。

    楚燔抹掉仲夏眼角的泪,把她抱进怀里。

    “夏夏,其实他这么做在我意料之中。听我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给你妈妈出口气?机会来了。我会一直帮你!”

    第64章 妈妈恢复了

    一个月后,杏林湾医院。

    出了电梯; 仲夏挣脱楚燔的手; 沿着走廊急急忙忙地冲向一间她来过无数次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顾不得敲门; 猛地推开。

    身穿白大褂的方征和闫清坐在白色的办公桌前,围着一份文件正在讨论,见到她,都站了起来。

    “方大夫、闫大夫。”仲夏喘着粗气; “你们说的是真的么?我妈妈她……”

    根据调整后的治疗方案; 两位医生开始向仲丽琴灌输当下的事实; 帮助她走出幻想。

    这本该是个循序渐进的、缓慢的过程; 但是仲丽琴实在急切。

    “每次查房; 你妈妈都不停的问:方大夫,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不能出院?我女儿就快结婚了,我能不能看着孩子披上婚纱?……”方征说。

    方征和闫清仔细研究了仲丽琴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反复商量之后,决定还是顺从病人的意志。虽然有点冒险; 但是,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就在前一天; 按照他们的安排,刘华把仲丽琴最难以面对的那件事告诉了她。

    仲丽琴的反应和五年前差不多,全身颤抖着,痛哭; 痛骂自己是个没用的女人,撕扯自己的头发……即使刘华不停地劝慰,她还是昏了过去。

    “我们不能确定她想起来多少,但是从她痛苦的样子看……”

    闫清叹了口气,“留存在她脑海中的、最关键的那一段,她应该是想起来了。小仲,对不起,我们也是急躁了,我觉得你妈妈迟早应该知道……”

    那是导致仲丽琴精神崩溃的心结,这个结不解开,仲丽琴是永远无法恢复正常、走出医院的。

    “请别这样说。”仲夏定了定神,“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按照闫清在电话里的说法,为了防止仲丽琴醒来时再像从前那样自残,他们不得不将她的四肢固定起来,并加大了注射镇静剂的剂量。

    楚燔推门进来,握住仲夏的手,“阿清,我和她一起去见仲阿姨。”

    “走吧。”

    还是那间病房,刘华站在门口等仲夏,样子十分憔悴。

    仲夏眼睛开始发酸发胀,这样的场景,刘华经历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都瞒着她,真是无法想象他怎么挺过来的。

    “刘叔,我妈怎样了?”



    乖,过来戴钻戒 第82节

    

刘华指了指卧室,“刚才我进去过,她还没有醒。”

    仲夏正要推门,又站住脚。

    她转过身,轻轻抱了抱刘华,贴在他爬满银丝的鬓发前悄声道:“辛苦你了,爸爸。”

    有些惭愧,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爸爸。早就该这么叫了。

    “夏夏,夏夏……”

    卧室里忽然传来微弱的叫喊。仲丽琴醒了。

    仲夏急忙迈了进去。

    仲丽琴脸色苍白,双手双脚都被拷住,脚腕还插着输液管。看见仲夏,她激动得抬起头,想要坐起来。

    仲夏心如刀割,跌跌撞撞地扑在了床前,握住母亲瘦弱的手腕,哽咽道,“妈妈,我在这儿呢。”

    仲丽琴想摸女儿的脸,但是手不能自由,仲夏慌忙低下头,贴在她的手掌上。

    “妈妈,你看看清楚,我挺好的,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想不开,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仲夏柔声说。

    眼泪顺着仲丽琴的眼角不停涌出来,她用力地眨眼,想要看清楚仲夏现在的样子。

    仲夏急忙替她擦泪。

    “好,好孩子……”

    仲丽琴双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妈妈,太没用了。害你受罪,还,拖累你,这么多年……”

    “我没受多少罪,真的!”仲夏努力地笑着,这时楚燔揽住了她的肩膀,她便点了点楚燔,对母亲道,“妈妈你不都看见了,他对我很好很好的,就像刘叔对你一样。”

    仲夏扭过头,对站在门口的方征道:“方大夫,能把我妈妈右手这根链子解开么?”

    方征和闫清对看了一眼。从目前的情况看,仲丽琴醒来之后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方征走到床边,将仲丽琴两只手腕的桎梏都解开了。

    “谢谢,方大夫。”仲丽琴伸出双手,搂住了女儿。

    ……

    已经是十一月底的深秋,清冷萧瑟,医院停车场落满了枯黄的树叶。

    楚燔替仲夏扣好风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这才打开车门。

    “不舍得走,嗯?阿清说了,你妈妈需要再观察一阵,现在先把药停了,如果没有问题,住在这里权当调养身体,养壮实了再出院不是更好吗。”

    仲夏坐进车里,叹了一声,“确实不舍得。我真是,不敢相信……”

    最困难的时候,真的过去了。仲丽琴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抱着女儿嚎啕大哭,把仲夏的衣服都哭湿了。

    仲夏也跟着掉泪,但是她觉得这样很好。仲丽琴正需要这种痛痛快快的、正常的发泄,而不是编织虚幻的世界躲进去,永远也走不出来。

    仲丽琴哭完了,仲夏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回来,妈妈。”

    楚燔关了车门,仲夏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的妈妈,无论如何不可能有这么大这么快的进展。

    “不谢,宝贝。”他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唇瓣轻轻一啄,“准备好了吗?”

    她望着他幽深的黑眸,点了点头。

    母亲受到的伤害比她多得多。她的上一个婚姻带给她的,是长达十七年的冷暴力与欺骗背叛,而在那之后,母亲被禁锢在与世隔绝的精神病院里,将近六年。

    所以,给妈妈带来这些伤害的牧国平,以及他的情妇于珍珠,凭什么就可以过着开心富足的生活?

    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果她不做点什么,他们也会动手——不是已经动手了吗,例如赵姿颖事件和蓝笙事件。

    她机智地躲了过去,可是,将来一定还会有更多风波。不如,迎头而上,主动出击。

    风衣口袋在震动,手机又响了。仲夏设了特别的铃声,一听就知道是谁。

    蒋永锋。

    这一个月以来,蒋永锋隔差三五就打一次电话,苦口婆心地劝仲夏接受牧国平的“好意”。

    “如果你肯放下怨恨,接受董事长的安排,对你对你妈妈都是有好处的。仲小姐,请你站在成人的角度冷静地想一想。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听了楚燔的分析,仲夏恍然大悟,原来牧国平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仲夏接通了电话。

    “还是我,呵呵。”蒋永锋笑道,“不知道你看了报纸没有,就在昨天,国锐银行江海分行举行了开业庆典。你看我这么锲而不舍的找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仲夏看了看楚燔。

    湛黑的眸子,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成竹在胸。

    这目光使她安宁。

    眼前晃动着仲丽琴红肿的双眼,刘华饱经风霜的脸,刘飞拄着拐杖,笑嘻嘻地喊“姐你回来啦”。

    这才是她的家人。她没有退路了,她要挺身而出,保护他们,赶走那些心怀叵测的冷血动物。

    仲夏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道:“我有几个要求。”

    ……

    牧珮雯又在摔东西了。这一次是在京城的家。

    听完于珍珠的话,牧珮雯就变成了这样。一边摔,一边哭,一边狠狠地骂。

    “爸爸在想什么!居然让那个贱丫头做行长!……难道要把她认回来?!”

    于珍珠脸色铁青,但还是镇静地喝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任命书,上面的名字,不姓牧。”

    “聘请仲夏女士为江海分行副行长,辅助一把手行长全面负责各项银行业务、管理一切行政事务。”

    牧珮雯看到的是盖了鲜红印章的扫描件,气得把鼠标摔出去好远。

    “叫什么名字有区别吗?你看爸爸给了她多大权力,这是正行长的待遇了!为什么不让我来当,倒让给那个野种?凭什么啊?……爸有没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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