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能放在我这里吗?”
陆行知的十指,轻轻地揉着叶眠柔软的发丝:“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必须乖乖休息。”
“好,听陆老师的。”叶眠快速的合上剧本。
*****
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陆行知早早地就醒了。
耳畔是属于叶眠的呼吸声。
轻轻地,好像猫儿偶尔会嘤咛一声。
很脆,很细的伴随着细微的摩擦声,就像是跟铲屎官撒娇的猫主子。
这让陆行知不由得好奇起来,他一点点接近叶眠。
两人的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停留在对方的鼻息之间。
细痒的感觉,就像是狗尾巴草轻轻拂过一样。
叶眠本能伸出手,揉了揉鼻尖。
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婉瑜,别闹。”
接着,叶眠翻了个身,将伸出的手臂搭在枕头上。
“婉瑜?”陆行知咀嚼着这个名字。
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女生的名字。
而且年纪不大。
陆行知回忆了一下,确定从来没有听叶眠提过。
而且,庄王庙村里,他也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年轻的女孩特地来见过叶眠。
她会是谁呢?
陆行知已经不是第一次吃醋了,也算是有了点经验。
他不着急,反而好奇叶眠自带的枕头究竟是不是有助睡眠。
所以,干脆研究起来。
这就是,大半个小时之后,叶眠从梦中惊醒,就发现陆行知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近在咫尺,仿佛就这样“看”了很久。
只不过,陆行知的神情……
嗯,就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那种表情。
叶眠连忙坐起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陆老师,你什么时候醒的?”
陆行知回过神,把注意力先放在叶眠的身上。
想了一下,这才回答道:“在你叫婉瑜的时候。”
“婉瑜”!!!!!
叶眠大惊。
还没来得及解释,陆行知的问题就迎面而来。
“婉瑜是谁,至于你那么震惊吗?”
陆行知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叶眠一时间又不好解释。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
他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了下来。
接着,陆行知就听到了答案。
“我……不记得了,我是叫的婉瑜吗?”
“眠眠。”陆行知的声音略微一沉。
让叶眠的心顿时就充满了不安和愧疚。
可这是他连陆行知都不能袒露的心事。
“陆老师,这个名字,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叫过了。”
叶眠这样一解释,陆行知好像茅塞顿开。
之前心头泛酸的感觉也完全平复了下来。
“你是说,这个名字可能和你丢失的记忆有关?”
叶眠点了点头,他不得已,只能推说自己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婉瑜可能是叶家的人,是你小时候见过的人。”
叶眠迎上陆行知的“视线”,接着主动靠进他的怀中,现在还没有开直播,等开了摄像头,他就不能这样肆无忌惮了。
感受到叶眠的气息接近自己,陆行知顺势伸出手揽住了他。
“这是我没想到。”陆行知揉了揉叶眠的头,语气有些愧疚。
叶眠当然不会怪陆行知,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理亏,陆行知完全不知情。
所以,叶眠干脆岔开了话题。
“陆老师在叶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叶眠突然有些好奇,这本书中的豪门叶氏,还有多少人名会和他曾经生活的世界里,那些亲人的名字一样。
“暂时,我还没有了解到这一步。”陆行知吻了吻叶眠的发间,清新自然的气息令他眷恋不已。
叶眠扭过头,察觉到陆行知似乎很在意这些,连忙给了他一个笑容。
“好了,既然醒了,不如我们先起床,外面的空气一定很清新。”叶眠从陆行知怀中探出头,视线顺着微扬的窗纱,看向窗外。
入目所见,是一片延绵起伏的碧绿色。
竹林小溪,在逐渐升起的阳光之下,美的犹如仙境。
“陆老师,外面好美!”叶眠摇了摇陆行知的手臂,转身就准备下床了。
第093章 竞赛模式【爆肝日万】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阵阵鸟鸣伴随着潺潺流水之声。
清风拂过,带起竹林之间的清幽之气。
叶眠伸了一个懒腰,舒展开筋骨。然后; 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林之间; 最清新的空气。
“这里真舒服!”叶眠回过头; 看着身边的陆行知; “陆老师,这里的竹林好像碧绿色的地毯,延绵起伏; 特别美。”
说着,叶眠又眺望远处。
蔚蓝与碧绿之间; 仿佛流动着一层薄薄地浅白色。
“好像有雪山!”叶眠垫着脚,探着头; 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了。
陆行知听着叶眠清脆的声音,感受着空气中独特的芬芳,忍不住自叶眠的身后,搂住了少年。
“在我心里; 你就是最美的景色。”
叶眠脸颊微微一热,侧过头; 感受着陆行知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他的手; 轻轻抚着陆行知环住他腰际的双臂。
“陆老师; 高先生和我说过; 你的病是有治好的概率。”叶眠放轻了语调,放缓了声音; 他不希望陆行知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
果然; 一提到陆行知的病; 叶眠明显感受到男人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的震动。
所以; 他转过身,抱住了陆行知的脖子。
轻声感叹道:“我不介意陆老师的眼睛,可我不舍得你总是要忍受病痛。”
“我知道,我们没有人能体会到你渴求光明的心,我们也没有资格去替你决定一切。”叶眠说到这里,哽住了,“可我……可我希望你好起来,不会再头疼,不会被隐疾折磨,我想和陆老师在一起,长长久久。”
“眠眠……”陆行知语调微凝。
自从确定了自己对叶眠的心意,他曾经无数次挣扎。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逐渐地在意起来。
为了叶眠而在意。
可是……治疗就必须手术,手术的风险过去他可以独自承担,即便是死在手术台上,那也不过就是他个人的一条命。
现在,有了叶眠。
他怎么能让叶眠承受这种风险,这种会失去他的惶恐。
不手术,至少他还能活着。虽然无法预测未来,可活着一天,他就能给叶眠一天的好,无限的好。
“陆老师,我害怕……”叶眠仰起头,眼神之中是畏惧也是疼惜,“我怕我有一天醒来,就找不到你了。”
叶眠的恐惧陆行知深深地感受到了。
因为他抱住他的手臂更紧了。
他的眼神,他的语调都充满了不安。
他已经让叶眠感受到这种惶恐了。
“眠眠,假如手术失败……”陆行知突然俯下身,轻轻地吻着叶眠的眉间,“我真的舍不得扔下你一个人。”
陆行知的话,让叶眠的心揪紧了。
他知道,曾经的陆行知不愿意治疗,是怕迎接他的终究还是黑暗。
可现在的陆行知,恋的是他,想的也都是他。
所以陆行知更怕的,一旦选择手术,他很可能回不来了。
然而,他又怎么忍心让陆行知独自一人背负这种压力。
“陆老师,以后都有我在你身边,所有一切不再是你独自承受。”叶眠仰着头,主动吻住了陆行知的唇,呢喃着,“无论陆老师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短暂的亲吻过后。
叶眠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了一些。
“陆老师,我只求,我们可以坦诚一切。”
叶眠用力地抱住了陆行知,埋首在他的颈间。
“眠眠……”陆行知也收紧了双臂,拥住怀中的叶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慎重考虑。”
叶眠松松了手,再一次抬起头。
他看着陆行知的双眼,让陆行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定的决心。
“陆老师,我舍不得你,我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变成怎样。”叶眠忍着心脏紧缩的疼痛,强忍着稳住语调,尽量不发出颤音,“可是,一样的结果,我愿意赌一把,赌陆老师对我的爱,一定不会丢下我。”
叶眠的话,让陆行知震惊。
他的觉悟竟然比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人还要高。
那一刻,陆行知伸出了手,轻轻地抚着叶眠的脸。他能感受到,叶眠说出这番话,是用了多大的决心。
“眠眠,你让我惊叹。”
陆行知心神动摇,就在那个破釜沉舟的决定,要说出口时。
突然,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陆行知听见了脚步声。
好在,是熟悉的人。
陆行知的神情变化,让叶眠也意识到有人来了。
他回头一看,是陆行知的人。
就是昨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来了。
“小陆先生,有消息了。”
陆行知牵住了叶眠的手,然后接了一句:“眠眠,给你正式介绍一下,祁菁,他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
“祁先生,昨天我们见过了。”
“叶少好,昨天的人证和物证的后续,我已经都操作好了。”
叶眠点了点头,一旁的陆行知连忙问道。
“人找到了?”
祁菁走上前,靠近了陆行知耳边,低声汇报道:“任建军,也就是任浩歌的父亲,不出意外,他会潜入民宿,伺机对你们报复。”
陆行知一听这话,握住叶眠的手突然就紧了。
叶眠刚想出声安抚,就发现陆行知脸色大变。
“陆老师!”
“小陆先生。”
下一刻,陆行知身形微晃,叶眠和祁菁立刻扶住他。
陆行知紧紧地合着双眼,不断地调整呼吸。
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别作声。”
“陆老师,你怎么样……”叶眠的心忽然跳得激烈起来,压低声音关心道。
陆行知缓和了好久,依靠祁菁和叶眠的搀扶,稳住了身形。
“昨晚,你给我的汤,我在喝的时候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现在看来,那个汤可能有问题。”
陆行知那么说,叶眠的脸色也是突变。
祁菁连忙问了一句:“汤呢?”
叶眠立刻回答:“没喝完的部分还在饭盒内。”
“没有被收掉的话,我立刻带走化验。”
叶眠震惊非常,立刻把陆行知扶回了房间内。
看着陆行知依靠在沙发上,而昨天那些汤依旧在餐桌上。
祁菁取了一些汤作为证据,这才来到陆行知身边。
“小陆先生,关于林希澈我们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任家曾经资助的贫困儿童,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希澈的身份得到了肯定。
叶眠其实并不意外。
“那顾妍希和席可可,是不是吴总安排的,特地来牵制林希澈的?”
祁菁看叶眠的眼神蕴含着赞赏:“你猜的没错,而且高先生已经通知我了,在心动观察室的顾妍希和席可可,他们对林希澈特别关注。”
俩人这番谈话后,陆行知的情况也平稳了下来。
“陆老师,要不,你先跟祁先生离开,我怕你……”
陆行知握紧了叶眠的手,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还有我,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
“可昨天的汤……”
叶眠沉思了片刻,心颤不已。
昨天的汤,是他端给陆行知的,如果里面真有问题,那他等于亲手害了陆行知。
叶眠的反应,让陆行知瞬间意识到。
他立刻说了一句:“眠眠,不准胡思乱想。”
“陆老师,那汤我也喝了,为什么我没什么反应。”叶眠握紧了陆行知的手,心里满是不舍。
他看不得陆行知承受病痛的样子。
陆行知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揉了揉叶眠的头:“我想,他们可能是了解我的病情,有些东西对你们没用,但会促使我的病情恶化。”
叶眠一听,大惊失色。
他连忙说道:“陆老师,要不你还是先去医院做一个检查,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还不能走。”
陆行知的话,让叶眠的心猛然一抽,陆行知为了他……
他明白的,陆行知不走,是不想打草惊蛇。
更不想让他独自面对穷凶极恶来报仇的任建军和林希澈。
“陆老师……”
叶眠的语调变了,像是要哭了一样。
这个时候,祁菁已经悄然离开了。
陆行知轻轻地将叶眠搂进怀中,柔声安抚道:“我还坚持的住,这一次,任家这个麻烦,就让我帮你彻底解决。”
房间内,只剩下叶眠和陆行知两个人,他哪里还忍得住。
看着陆行知苍白的脸色,额间细密的汗珠。
叶眠懂这个男人多能忍。
也知道他的病痛是多么折磨人。
“陆老师,对不起。”
陆行知轻声笑道:“要说对不起的是裴蔺,昨天的晚餐是他亲手准备的。”
“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