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小事了。”周导挥了挥手,接着举起大喇叭对周围的演职人员喊了一声,“今晚大家提早收工,都谢谢闻礼老师的鼎力相助吧。”
之后,整个剧组内,都传来了欢呼声。
陆行知因为这个,确实破费了。
这是叶眠后来才知道的,那晚,陆行知请了全剧组的人打边炉,那可是被周导狠狠地宰了一顿饭。
据说,整个火锅店都被包了下来,就供《吉祥如意》整个剧组的人享受晚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叶眠跟陆行知回家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
是关于,陆行知去见了纪泽这件事。
他是琢磨了好久,直至回到帝景阁,被陆行知搂在怀里时,才开口问的。
“陆老师问到答案了吗?”
叶眠靠在陆行知怀中,两人坐在空中花园的藤椅上,四周都是茂密的植物,芬芳的香气和陆行知身上冷冽的沉香味萦绕在一起。
自然风带着清新的植物清香,一扫落日之后的暑气。
陆行知没有马上回答,引得叶眠侧过头看他。
转头的一瞬间,陆行知的唇,轻轻地蹭过叶眠的脸颊。
而后,他品尝到了叶眠主动献上的热吻。
柔软好像果冻一样的口感,让陆行知有些欲罢不能了。
温存之后陆行知才娓娓道来。
“那次之后,你一直都没有问过我,他和我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陆行知那么一说,叶眠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他侧过头,把脸埋在陆行知的颈侧,右臂揽着陆行知的肩头,依偎着他。
“别担心,我没事。”
叶眠点了点头,乖乖的听着。
倾听陆行知的述说。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个聆听者。
因为,陆行知并不需要人安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
“我早该察觉到他的心机。”陆行知轻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我一直自信,能改变他吧。”
“他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是我让他变得不像一个人了。”
叶眠的心因为陆行知的话揪紧了,他的手臂抱得更用力了。
可他依旧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遍遍低呼着。
“陆老师。”
“我没有自责。”陆行知轻抚着叶眠的后背,安抚道,“这不过就是一个人成长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付出的是自由、是人格、是尊严。”
“而我……”陆行知的视线聚焦在叶眠的瞳仁之中,现在的他,能看见叶眠眼中的影像。
叶眠的眼中唯有他。
“我付出的,是这十几年的光明。”
叶眠舍不得极了。
他用力蹭了蹭陆行知。
“我不亏,因为……”陆行知紧了紧怀抱,凝视着叶眠,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气息可以通过,“因为,我有你懂我。”
“眠眠。”
“陆老师。”叶眠感到眼睛湿湿的。
他都记不清,有多少次被陆行知感动了。
就在陆行知和叶眠相拥之时,电梯传来了开门声。
叶眠立刻从陆行知的怀中起来,两人分别坐在两个藤椅上。
从脚步声,陆行知就听出来是高项伯。
果不其然,叶眠看到高项伯手中拿着一沓资料,神色有些凝重的走了进来。
叶眠转头看了看陆行知,只见他仰起头,随后伸出了手。
高项伯把手中的资料交给陆行知。
陆行知捏了捏到手的资料,厚度让他有些意外。
“都在这里了?”
高项伯点了点头,说道:“姚佩兰供述的相关人员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叶家那怎么说?”
高项伯看了看叶眠说道:“叶老先生说,当年涉及到叶眠拐卖的主谋者现在还在逃,警方已经在通缉了。”
陆行知听完,眉峰一蹙。
叶眠立刻就感受到他的不悦。
这件事,说起来时隔多年,要查证起来确实有诸多困难。
最主要的是,叶眠不想陆行知为这些事情烦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高项伯的语气有些窒碍,明显透着一些无奈。
陆行知将手中的资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沉着嗓音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这些资料里,有一个女人……”
叶眠看着高项伯的神情,就感觉这个女人可能有什么问题。
当高项伯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时,叶眠清晰的看见,陆行知的神色变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陆行知的心绪波动那么大。
“你说什么……”
“姚佩兰供述的同犯之中,有一个女人叫……柳文如。”高项伯边说,边找出相关的资料,一张彩色照片呈现在叶眠眼前的一瞬间。
他的脑仁子仿佛有电流窜过一样,又麻又疼。
“柳文如!”陆行知牙关紧咬,眼神之中透露出骇人的神色,“纪泽的母亲。”
“是,警方现在怀疑,当年叶眠被拐纪泽可能参与其中,他们已经前往核实,但是……”高项伯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继续说道,“我们离开之后,他就发病了,现在人在监狱医院,昏迷不醒。”
“发病?”陆行知微微一愣,“什么病?”
“具体还不清楚,好像是一种隐性的遗传病。”
就在这个时候,叶眠才出声。
他一开口,就让陆行知意识到,刚才他有那么一刻忽略了叶眠的感受。
他竟然没有发现,叶眠状态不对。
“我……我记得她,记得这个女人。”叶眠抱住头,忍受着脑海中那种撕裂一般的疼痛,他额间满是汗水。
薄薄的T恤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
叶眠的举动发出的声响,让陆行知心头狂跳。
他对周围的环境很清楚。
他的眠眠有危险。
“叶眠!”
“眠眠!”
陆行知的惊呼声刚响起。
同时,高项伯也紧跟而上。
因为叶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并且无意识的开始后退,在他身后有两个悬空花架,以及玻璃围栏。
眼看着,叶眠即将撞了上去。
第153章 本章剧情有大修,建议重新阅读
陆行知那么一喊; 叶眠的神志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缓过神来寻声而望的时候,就发现陆行知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 茶几上的咖啡杯; 文件资料因为陆行知的撞击而撒了一地。
清脆的碎裂声; 彻底拉回了叶眠的意识。
“陆老师。”叶眠第一反应; 就是向陆行知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恰好挡住了陆行知被绊倒后趔趄的身形。
陆行知顺势就抱住了叶眠,只是; 此刻的他连声音都因为情绪的关系而有些颤抖。
“眠眠,你怎么样; 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老师你别紧张; 我就是看到这个柳文如的照片,忽然想起了一些被拐卖时候的经历。”
“先不说这些,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真的没有受伤吗?”陆行知情急之下,只能依靠触觉; 去感受叶眠身体的状况。
一旁原本准备紧急救援的高项伯看到这一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行知; 叶眠他没有撞到; 你别担心。”
叶眠看了看高项伯; 回过头; 视线又集中在陆行知的身上。
“高大哥说的对,陆老师; 我真的没事; 没有受伤。”
“真的不难受了?”陆行知轻轻抚着叶眠的头; 又问了一句; “头还疼不疼了?”
叶眠其实还感觉到身体有些说不出不协调感,就好像他的脑子悬空在脑壳的外面。
那些记忆明明应该属于这具身体的,可他却有一种游离在外的感觉。
仿佛从一个悬空的视角在观看某段影片。
特别不切实际的感受。
这种感觉,叶眠不能对陆行知说。
一来,是不想陆行知担心,二来,他也不好解释这种奇怪的感受。
“陆老师怎么知道我头疼?”叶眠故意岔开话题。
陆行知抿着唇,对于自己刚才过于执着在柳文如这件事上,依旧有些后悔。
看他的神情,叶眠回头看了看高项伯。
后者秒懂,立刻选择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叶眠一直等高项伯的背影进入电梯后,这才抱住陆行知的脖子,安抚道:“陆老师,刚才我确实感到头疼,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应该是突然想起那些记忆,所以冲击太大了。”
“眠眠,刚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陆老师,调查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你特意为我做的,怎么能说是忽略呢。”
陆行知闭上双眼,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等他再一次睁开眼时,视线之中是叶眠忧心的眼神。
“你没事就好。”陆行知轻轻地触碰叶眠的脸。
他是那样小心翼翼恋恋不舍,仿佛在触摸最珍惜的藏品。
叶眠看陆行知的情绪稳定了,双眼也不像刚才那样漫无目的的晃动,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也放了下来。
这才安下心来。
叶眠弯下身,把地上的资料都收拾了起来。
然后才对陆行知说道:“陆老师,我们先进去,地上有碎片。”
陆行知点了点头,和叶眠并肩而行。
两人来到书房之后,刚才的话题才继续。
陆行知坐着,叶眠站在他的身边。
桌面上都是高项伯为陆行知准备好的相关资料。
看陆行知的手指按在柳文如的照片上,叶眠俯下身,轻轻地抚着陆行知的手背。
“陆老师,太费劲就别看了,我可以确定,我见过她。”
陆行知其实并没有见过柳文如,这个照片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和叶眠有关,他总是有些不甘心。
有些遗憾。
叶眠看陆行知的神情,心里涌起了不舍,他从陆行知的身后抱着他,他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陆行知还有些颤抖的眼眸上。
“褚老为陆老师施针可是很辛苦的,陆老师吃那么多苦口的中药也很受罪。”叶眠先是阻挡了陆行知的视力,而后才以指尖轻轻地揉按陆行知眼部的穴位。
这是褚老教他的,这样有助于陆行知激活视神经残余的功能,帮助他的视力再有提升。
“我可舍不得陆老师好不容易能看见一些,又把眼睛累坏了。”叶眠忍不住吻了陆行知的眉角。
叶眠的举动让陆行知欣慰的同时又有些不得已的压抑。
他将人拉进怀中,用双臂圈住了叶眠的身体。
“柳文如已经死了,有些事情,我们现在只能通过纪泽来确定。”
“她死了?”
陆行知说的这个信息,让叶眠有点意外了。
不过,很快他就理解了。
这就不怪为什么陆行知刚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不甘和遗憾。
他一定是认为,柳文如这种人渣死的太便宜了。
“是得病死的,好像就是10年前吧。”
“那……”叶眠的视线又落在那张照片上,“我可以去看一看,确定一下吗?”
“可以,之后我让人安排。”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被扣响了。
叶眠站起身去开门。
门口是牛婶,她的手上端着的是他的宵夜。
叶眠接过来的时候,牛婶还补了一句:“叶少,空中花园已经收拾好了。”
“谢谢,牛婶。”
牛婶笑嘻嘻的,夸了一句:“这嘴甜的,快把这些吃了,明天一早小陆先生给你请的教练可就要上门了。”
叶眠看了看托盘上食物。
牛奶、两个水煮鸡蛋、一份香煎鸡胸肉和一叠西蓝花。
量不少,看的叶眠眉峰一蹙。
晚上还要吃那么多……
真是难为他了。
这个时候陆行知也走了过来,特地闻了一闻。
“牛婶做这些很拿手的,一定要吃完。”
“陆老师,你以前不会也是这样吃的吧?”
叶眠说着想起来陆行知之前和他说过,明天开始郑南煦就会来指导他健身。
地点就是帝景阁。
陆行知家里,就有他的小型私人健身房。
当然,这些菜谱也是郑南煦为他精心定制的。
“你要健身,并且要在短时间内凸显出肌肉的线条,那么力量训练就必不可少,身体需要的蛋白质就只能通过食物来摄入了。”
叶眠放下托盘,嘟囔了一句:“这也太多了吧……”
“是你的胃口太小了。”陆行知无奈地说道。
叶眠看了看陆行知的身形,又想到自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集训了,为了牧之恒这个角色,他决定拼了。
之后,叶眠一边吃,陆行知则趁着这个空隙,把所有的资料都摸读了一遍。
对于当年和叶眠被拐有关的人员,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底。
至于叶眠,一边吃一边看。
时而会描述一下照片上的相关人员。
当然,提到柳文如的时候,他还是能察觉到陆行知有那么一丝心绪。
叶眠知道,陆行知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