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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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跪下-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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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那么无聊,故意去碍别人的路,就随手翻翻,求个大概的印象。翻到大概居中的位置,还真有个熟人。

    卢家大娘,卢寄灵。

    卢文弘在寿宴上和叶太傅来回的事情沈辞柔知道,卢寄灵的心思也好猜,沈辞柔当即想把她名儿划了,想想又收回手。

    算了,还是商量着来吧。

    她转头和边上的听风说:“等会儿陛下要是来,记得和我说一声。”

    **

    折子堆了一上午,其中还混了不少恭贺大婚的,那种夹带私货劝趁早封妃的倒还能批个“与卿何干”,正儿八经的那种虽然全是废话,但李时和总也不能让人家滚,只能任劳任怨地蘸着朱砂下笔。

    批着批着就过了饭点,他在长生殿用了饭,再照例看了会儿书,沐浴完才起身去清宁宫。

    去的时候沈辞柔正坐在桌边,长发松松地拢着,身上穿的也是寝衣,看着是洗漱过了。她盯着药碗,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写着“我不想喝”。

    进去时李时和特地没让人通传,把听风吓了一跳,连忙朝他行礼:“奴婢恭请陛下圣安。”

    李时和点点头:“怎么了?”

    “我不想喝了。”沈辞柔皱着眉,“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呀,也不烧了,而且太医令不是说药只要喝一回吗。”

    李时和一怔,在沈辞柔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听风:“怎么回事?”

    “回陛下,娘娘先前喝的是退烧的药,这是温养身子的。”

    李时和明了:“出去吧。”

    听风一退出去,沈辞柔整个人一垮:“我真不想喝,这个看着就好苦。”

    “桌上有蜜饯。不喜欢再让她们去换。”李时和劝她,“太医令说你有些体寒,得喝药养着,不然将来也许会留下病根。”

    这话听起来吓人,但沈辞柔觉得自己挺好的,看了一眼浓稠发黑的药,还是没法克服,抬头去看李时和:“可是我真好了呀,不信你摸,不烧了。”

    李时和配合地抬手在她额上轻轻贴了一下。女孩肌肤温润,体温比他略低一点,果真是不烧了。

    “是不烧了。”

    沈辞柔一喜:“那我……”

    “那也得喝。”李时和残忍地打断她,“是温养身子的药,现下也许不觉得,症候藏在身体里,总是驱出去好。太医令素有良医名,杏林圣手,不会诊错的。”

    他在沈辞柔头上轻轻摸了摸,又低头轻轻磨蹭了一下:“乖一些。”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乖了啊。”本来就不是不懂道理,只是爱拖延,这会儿被哄,沈辞柔有点脸红,别别扭扭地拿了药碗。

    她闭上眼睛,一脸壮士就义的样子,捧着药碗,一饮而尽。

    药和她想的一样,又苦又涩,还有股奇怪的味儿,喝下去以后舌头都觉得怪怪的。李时和拈了蜜饯抵到唇边,沈辞柔本来打算接,转念一想,又打算使个坏。

    她扭头避开,伸手抓住李时和的袖口,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压,抬头吻在他唇上,还故意用残存着药味儿的舌尖舔了一下。

    使完坏,她坐回去,看着李时和:“苦不苦?”

    李时和哪儿知道她会来这个路数,愣了愣,本能地舔舔嘴唇,只舔到一点略微的药味。他尝不出这个算不算苦,诚实地说:“尚好,尝着和口脂差不多。”

    他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老老实实地答,听在沈辞柔耳朵里,却有点别的味道,毕竟上回他尝到口脂的情况实在不太对。

    沈辞柔面上更红,在李时和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口脂是能尝的吗?瞎说什么呢。”

    李时和一怔,旋即想通,面上也迅速泛起点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要和你扯清楚是哪个意思。”沈辞柔这人有点毛病,越害羞,就越容易胡说,她故意撑起点气势,过了会儿又把自己的气势戳破。她磨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凑过去,往李时和怀里一靠,抓了他袖口的刺绣玩,“对了,有件事得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无忧觉得不苦,但他不能说(x)

    我终于找到我自己在什么位置了……这周的榜单可真是,让我觉得我被发配边疆(……

    以及屠龙术这个梗很难理解吗(挠头)就是阿晋连学步车都不让人开,我这个本该开布加迪的司机觉得莫得用武之地,空有屠龙术,不许我屠(。

    第57章 共寝

    李时和揽住沈辞柔,稍稍动了动,让她靠得舒服点,垂眼问她:“什么事?”



    给您跪下 第40节

    

先前想过该怎么说,但真的要提,沈辞柔心里有那么点虚,总感觉把这事儿提出来好像不相信李时和似的。但她其实又信他有分寸,指腹压在他袖口的刺绣,摸了一阵,才说:“今日我让青竹过来了。”

    李时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听风先前和我说,宫里的事情原来是她管的。她好厉害啊,看着也是特别有礼的样子。”沈辞柔抚过略微粗糙的刺绣,“她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像她那样的,放在御前,才合你心意吧。”

    “青竹是我少时就在身边的女官,其实是长乐长公主派来的,我知道最先肯定是监视的意思,她也知道我明白。但她不曾做过什么事,一直规规矩矩的,为人内敛,做事利落,我也懒得另指一个人来夺这个权。”李时和笑笑,低头用下颌在沈辞柔发顶上轻轻蹭了一下,“反正那会儿宫里也就我一个,无非是按班就部,其实也没什么权可言。”

    竟是如此。

    沈辞柔回想一下青竹的举止,再想想李时和刚说的话,心说难怪。

    青竹原来是长乐长公主的人,指派到少年的李时和身边,自然得选个沉稳得让人挑不出错的。她如今还能在御前办事,可见是个规矩老实的,但终归和李时和隔了长乐长公主这么一层,这辈子也就只能这么公事公办地生疏下去。

    小院里的侍女其实不少,算上在几个院子间来回伺候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沈辞柔总想着和侍女们玩在一起,如今听见这种近似冷酷的主从关系,不免有点唏嘘。

    她轻声叹息:“那你想过放青竹出宫么?”

    “长乐长公主案之后,我曾问过她。她说她早年就没了家人,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来宫里,出宫也无处可去。”李时和说,“我便留她在长生殿,还是做先前的事情,平常其实也不怎么能说上话。”

    “这样。”指尖在李时和袖口划了划,沈辞柔有点微妙的心酸,“也是可怜人。”

    “时运难测,身不由己,这天下多的是这样的人啊。”李时和极轻地叹了一声,握住沈辞柔的手,指腹抚过她的手背,“不要紧,不必想得太多。”

    沈辞柔“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埋了埋。靠了一会儿,她想起来还有件事:“还有,就是,宫里要选女官了,这事情你知道的吧?”

    平常不太在意,这会儿李时和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知道。怎么了?”

    “我今日和青竹说的就是这个事啦,她还把名册拿来了。我翻看过了,名册上的都是长安城里的权贵世家,其中……”说到这里,沈辞柔不太好意思说下去,抿抿嘴唇才继续,“我看见卢家的大娘子了。”

    “卢大娘?”李时和想了想,先是觉得好笑,再又忍不住想逗逗怀里的女孩。他轻轻咳了一声,低头凑近沈辞柔的耳朵,低声说,“阿柔,你这是醋了?”

    落在耳朵上的气息温热,沈辞柔整个人一僵,耳朵尖迅速红起来。但她靠在李时和怀里,不方便抬手,想捂耳朵都不能,只能略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嘛,你也许要说我嫉妒心重的。”

    “先前叶太傅寿宴上的事情,我是听倾之和子思说过的,卢大娘应当就是想进宫,想嫁给你。”沈辞柔有点烦,“现在有个机会让她进宫,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我总有点酸的。”

    李时和故意不答:“嗯?”

    这个态度实在看不出什么,沈辞柔霎时觉得脸上发烫,但又不能卡在这半截话上,憋了一会儿,自暴自弃:“反正我就是会酸嘛。你这么好,又这么讨人喜欢,就算我知道你肯定没那个意思,我也……嗯,我也要不开心的。”

    她想了想,额头在无忧胸口上磕了两下:“算啦,就当我是胡思乱想,和你发发牢骚而已。”

    胸口震动,李时和反而笑了,松开沈辞柔的手,换了个姿势。他扶住女孩的腰,垂眼看着她:“你能说这种话,我真是开心。”

    沈辞柔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他:“开心什么?”

    “你在意我啊。”李时和低头,极快地和她额头相贴,轻轻磨蹭一下,再直起腰时含着微微的笑,“我很高兴。”

    沈辞柔一窒,眨眨眼睛,别开头:“……嗯。”

    李时和没忍住,又笑了一下:“阿柔,听我说。现下名册在你手里,划去几个名字、哪怕是让所有的人都不得进宫,也是你的权力。宫里不缺这些女官,你可随你心意。”

    “什么叫让所有人都不得入宫啊,显得我真是小心眼了。”沈辞柔说,“唔,可能你不太清楚?其实长安城里的权贵世家送家里的娘子入宫,有些只是为了将来议亲方便啦。”

    李时和点头:“前些日子,卢大娘和荥阳郑氏在议亲,现下大概也得定下来了。”

    沈辞柔想想,叹了口气:“那算了,还是让她入宫来吧。”

    “怎么改主意了?”

    “既然不是冲着你来的,估摸着是想抬抬身价,那我也没必要去挡她的路。”沈辞柔说,“范阳卢氏先前干的事情我知道,但我想,唔,也不是我看不起卢大娘啦,但我总觉得,她应该没参与这些氏族里的事情。那她被拖累就是无妄之灾,能进宫来转一圈,将来出嫁也好多点底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从沈辞柔嘴里说出来,李时和一时有种错位感,抬手用指节在她脸上迅速地抚了一下:“还真是嫁人了,能想的事情都多了。”

    “这和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啊。”沈辞柔感觉到李时和调笑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可能我说的有哪里不对,但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许笑话我。”

    “好,不笑话你。”李时和点头,温声哄她,“说得没什么错的,只是我有时候想,宁可你多为自己考虑,别替别人想那么多。”

    天性如此,沈辞柔也没办法,她想了想,忽然伸手攀住李时和的肩:“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要为自己考虑了。”

    “说吧。”

    “这本名册上的人,都是先前筛过的,大概也挑不出什么错了,我不会把谁的名字划掉。”沈辞柔咳了一声,故意做出妒妇的表情,但她实在不太适合,那张脸不显得凶,反而有种孩子闹脾气一般的娇蛮,“你不许把人放到御前,更不许学前朝,把这些女官收进后宫,否则我就,我就……”

    她“就”了一会儿,没想出来能怎么治面前年轻的皇帝,颓然地坐回去:“我就想办法和你和离。”

    先前是开玩笑,但到这里,李时和听得心头一颤:“不要说这种话。”

    本来就是随口说说,沈辞柔一愣:“嗯?”

    “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李时和看着她,“阿柔,我答应过你,就必定会做到。此生我仅你一个,不会有旁人。”

    他伸手,轻轻拢住女孩的手,缓缓贴到脸颊上,极尽依恋缠绵地蹭了一下,垂眼说话时居然有种隐约的快慰:“阿柔,就算是百年之后,你也要和我合葬的,我们也应当在一起。”

    沈辞柔最怕他这个语气,说的是缠绵得令人害怕的情话,语气也温柔到极致,让她浑身颤栗。她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们是要在一起的。”

    李时和轻轻地应了一声。

    该说的话说完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沈辞柔咳了一声:“洗漱过了吗?”

    “来之前沐浴过了。”

    沈辞柔站起来:“那我们睡吧。”

    她说的就是盖上被子睡觉的意思,李时和却有点想歪,跟着沈辞柔起来,脸上有点不自然的红。

    等到榻边坐下,沈辞柔扯被子时看了他一眼,感觉有点异样:“怎么了?热吗?”

    李时和摇摇头,没说话。

    沈辞柔莫名其妙,把被子铺开,钻进去前忽然想到什么,脸上也迅速红起来。虽然换了被褥,屋里的摆设也撤了,但毕竟就在这张榻上……

    手里的被子都有点发烫,沈辞柔犹豫一会儿:“无忧,你、你今晚……”

    到底是还不习惯,后半句话她没能说出来,李时和却听懂了,心情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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