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又一封传回了京城。
“公子!主人请末将恭迎公子回家!”为首的男子,虎头大脑,说话瓮声瓮气,向前一步恭敬道。
止水丝毫不给人面子,从怀里摸出一粒石子状物体直直地向前打去,男子往旁边一闪,躲过。
往常都是百发百中,今儿出了意外,止水气急。方荣轩拍了拍止水的肩头,他早就是看出来了,前些日子止水的百发百中都是这些人的故意为之。今儿,怕是认真了!止水失误也是应该的,否则……真不知秦巍养这么一群废物干甚?
止水心里当然也是清楚,只是一想一向顺着你温顺的狗狗突然咬了你一口,你是怎样的想法?
止水咬牙切齿,“所以你这是准备对本公子动粗?!”
“谁敢对我的乖孙儿动粗!”一声苍老又不失威严,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大家或许也看出来了
这几天很忙 所以蠢华只能在21点前更新惹!
日常表白大家!么么啾!
☆、第46章 神队友猪队友(捉虫)
队伍自觉地退到两边,让出一条道来。方荣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眼里全是探查。
队伍的最外层;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周围众人簇拥着,杵着拐杖; 步子缓慢。时间在他脸上刻下了许多痕迹,皱纹堆积在一起; 却怎么也掩不了他精明的双目。这便是秦巍了——止水的太公; 秦疏的父亲。秦巍身体看起来还算强壮,不用人扶; 自己缓慢地走着。
“是谁敢对我的乖孙动粗?”秦巍又提高了音量,声音浑厚又不失力量; 只听声音,丝毫听不出发出声音的人是个年过七十的老头。
止水狠狠地皱起眉头; 转过头看了一眼方荣轩; 方荣轩示意止水顺其自然。
止水了然地点头,转过身看着徐步走开的秦巍,脸上带着明显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么了?水儿这么久没见太公; 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秦巍显然也已经看见了止水脸上地神情; 他没有丝毫的反感; 反而是笑脸相待。对于止水的归来,他是真的又惊喜又意外。
止水嘴角浮起一抹嘲笑; 冷冷道:“我为何要开心?”
秦巍精明的眼光趁着止水说话地空档,在方荣轩浑身上下扫过,方荣轩坦荡荡的目光与他直视; 没有丝毫闪躲。
在方荣轩那份不快要升起的时候,秦巍自然而然地移过目光,仿佛没有发现方荣轩眼中的不快一般。
“水儿真是越发调皮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不如……换个地方边吃边聊吧!”秦巍笑眯眯道。
“哼!”止水冷哼,“我说我不去你能让这群人离开吗?”
秦巍没有说话,他眼里的严肃已经表达了一切,止水自认没趣。转过身对方荣轩歉意道:“方公子真是抱歉……”
“无事。”方荣轩无所谓笑笑,“我可以等公子处理完事情再一同上路!”
“好!”止水一口应下来,满脸都是对未知旅途的憧憬。
“那……我就在原地等公子吧!”方荣轩道。
“好!我很快就……”
“不如这位公子也同老夫一起去吃个便饭吧!”秦巍打断止水,对方荣轩开口,“这一路上感谢公子对水儿的照拂,老夫也好感谢一二!”
方荣轩正准备摆手推脱,止水直接插话:“也好!这一路上花了方公子许多银两,太公也帮全给方公子还了!”说完,止水冲方荣轩狡黠地眨眨眼。
方荣轩无奈一笑,只好作罢。
秦巍年岁已高,自然是坐马车前来。豪华舒适的马车可容纳好几人,不会骑马的止水却怎么也不愿和秦巍同个马车。硬是要骑马,方荣轩想到上次止水血淋淋的大腿,投去的目光有些不赞同。
止水却是给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在方荣轩不确定的眼神下,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行了大概半里路,方荣轩终于明白了为何止水要这般坚持了。
“不要那么快!我骑不了那么快!”止水扯着嗓子冲前面带路的人吼。那个属下不确定地前去秦巍马车询问,一行人放慢了行程。
又过了一会,止水又嚷嚷着自己骑累了了,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秦巍欣然点头同意,一行人就这样停了下来。
歇息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再次启程。止水却是怎么地都不愿意骑马了,非要走路。
方荣轩:“………”撒泼扯皮样样通,看来真的是——珍爱生命,远离止水!
这一次在怎么由着止水开心地秦巍也忍不了止水的胡闹了。态度强硬地令人把止水“请”上马车。为此,方荣轩差点和秦巍的人打起来。
“他是我认得一个好弟弟!您就算是止水的太公也不能对我义弟出手!”方荣轩和秦巍属下剑拔弩张,止水躲在方荣轩身后委屈揉眼。
方荣轩和止水对视:“真是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没学到。”
止水调皮眨眼:“止水可是很听王爷的话!”
方荣轩:“………”突然很心疼那些没有被止水温柔相待的人。
虽说内心戏不断,俩人脸上还是不约而同的愤怒。方荣轩是为自己的义弟鸣不满,止水则是在各种生气。
“哈哈哈哈哈哈……”秦巍哈哈大笑,“公子是误会了老夫了!”秦巍并不想现在就和止水撕破脸,下属传来的讯息能看出,止水和面前这个男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若是现在就和这个男人起冲突,指不定他这个孙儿怎么折腾!
“老夫是怕水儿太累了,所以想让水儿和老夫同坐!水儿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走路就走吧!”秦巍大手一挥,众人退下。
方荣轩微微放松警惕,不是特别明白秦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止水也有些狐疑,但毕竟秦巍是依了他的要求,若再闹,怕是秦巍被自己折腾得没了耐心。这里就他和王爷俩人,自己不会有事,就怕秦巍那个卑鄙的老狐狸!
一行人再次动身,止水这下不闹腾了。一路上东窜西窜,累了就骑一会儿马,偶尔还能在一大堆草丛里找到一两棵草药,算是意外惊喜。
行程就这样被拖慢,秦巍也不恼,一群人慢悠悠跟散步似的在路上。
到底苗疆秦巍也一只手遮不了天,一路上时不时总会有少部分人分散开来。方荣轩暗暗记住这些人去的方位,回去大概又能整理一部分藏在人群中的叛军了!
那些信寄出去,也不见回信。虽说方荣轩信里说了千万别回,但那股抹不去的失落感还是时不时地冒泡,萦绕在心间。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样了?还有十日就到除夕,大概京城里弥漫的都是一股浓浓的年味吧!
四处吆喝的小贩,街头巷尾的糖葫芦糖人,城东一家老字号的糖炒板栗……这些陌生又分外熟稔的记忆兀然地冒出。小贩的吆喝声在耳畔围绕,糖葫芦糖人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糖炒板栗的清香仍充斥着胸腔……没有任何可寻的线索,也没有任何的缘由。仿佛这些就是印在骨子深处的记忆,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一切。可是,自己分明没有经历过啊……
方荣轩眉头皱起,深深的愁绪盘旋不下。
自己,这是怎么了?
方荣轩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止水却敏感地察觉方荣轩平静下的愁绪,一丝疑惑从心底冒出,又碍着周围的人,止水没有戳破。
而是再次冲秦巍嚷嚷,“肚子饿了!!”
方荣轩在止水这声足以和盘古开天辟地的巨响媲美的吼声惊醒过来,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表情,一边朝止水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止水骄傲地挑眉,转过身继续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等等。
现下的确也到了晌午时分,方荣轩是准备了些干粮的,秦巍属下自然不可能没有准备。随着秦巍点头,一碟碟精美的点心自马车里送出,远远地就能闻到糕点本身的香甜。不得不说,方荣轩见了都觉得饿了几分。
可止水是这样好伺候的?一袖子挥了过去,好几个人手中的碟子在路上的石子上磕出清脆的响声,精致的糕点在地上滚啊滚,滚了一身黄泥。
方荣轩:“………”眼观鼻口观心,方荣轩闭嘴不言。
秦巍又在亲信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见了这一地狼藉,眉头也不皱一下,“水儿这又是怎么了?”
“我想吃肉!这是什么鬼东西?不吃!”止水眉头竖起,五官皱巴巴地拧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特别不爽!
秦巍微微一笑,精明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吧?还不行动?”语罢,众人匆匆开始行动。
部分人开始原地生火,部分人拿着刀箭就进了丛林,还有小部分人干脆朝着远处的河流奔去。
方荣轩:“…………”恃宠而骄?
止水却是心安理得的招呼方荣轩下马歇会儿,方荣轩无奈下马,顺手在止水脑袋上揉了揉。
止水还是调皮的眨眼,方荣轩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
苗疆本就气候温暖之地,素有四季如春之称呼。这山林的野物也是多得很,白天可能还会藏着,晚上了,你要是不会点武功,在加上运气背一点,怕是就要折在山林里。
一行人去也匆匆,来也匆匆。很快拎着血淋淋的战利品回来了。
扒皮,掏肚,一条龙。很快就在袅袅升起的火堆上架起了清理干净的野物,又从怀里摸出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划着口子,拿起刚偷回来的蜂窝,抹上蜂蜜。很快,香味就被微风带进了众人的鼻腔。
止水满意地点点头,又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秦巍一脸溺宠地盯着止水,偏偏止水对那灼人的视线视若无物。一个劲儿地和方荣轩拉东扯西,秦巍的视线只好在方荣轩身上扫来扫去。
方荣轩:“……”可谓是既是神一样的队友,又是猪一样的队友!
作者有话要说: 可谓是一个小时怒码两千(T▽T)
我可是超级讨厌上课了!
感谢大家的灌溉!
日常表白!么么啾!
☆、第47章 蛊虫(捉虫)
“表弟,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瓜尔多泽天一脸无奈地看着倒在软垫上的姬瑾淋。
姬瑾淋眼睛都不睁开; 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倒酒; 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表哥说的对。所以……”狭长的眼睛这才懒洋洋地掀开; “表哥可以出去了吗?表弟宿醉,现下整个人都还没睡醒; 别待会儿一不小心说了什么话惹恼了表哥。”言下之意就是——我喝醉了待会儿骂你你别和我计较。
瓜尔多泽天忍着火气; 深邃的眸子在姬瑾淋浑身上下扫射,姬瑾淋视若无物。
这段时间; 瓜尔多泽天对姬瑾淋可谓是软硬皆施,奈何姬瑾淋就是油盐不进。好不容易话题终于到了正题上; 总能被姬瑾淋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姬瑾淋的态度就是——不附和,不配合。
偏偏瓜尔多泽天还不能对他怎样; 那些信息不早点从姬瑾淋嘴里撬出来; 他总是睡不安稳。
这一次交谈又是碰壁,瓜尔多泽天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不安,面上的和善也装不下去了; 直接甩袖就走。对此; 姬瑾淋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转了个身,继续喝酒。
“王上是在烦忧何事?”面前的女子双目含情; 脉脉地看着瓜尔多泽天,姣好的脸颊被红色的薄纱半遮半掩。柔软的绸缎紧贴她紧致的身材,凹凸有致。
瓜尔多泽天就只有这么一个侍妾; 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来汝嫣这里坐一坐,这次也是同样的。汝嫣和寻常女子不一样,她总是能从异样的角度给自己不一样的解惑,这也就是本可以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瓜尔多泽天,为何单单只有她一人的原因。虽然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现下雄心壮志未成,瓜尔多泽天不想花太多心思在儿女情长上面。
“还不是我那个表弟……”瓜尔多泽天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朝汝嫣招招手。
汝嫣嫣然一笑,顺势柔柔地靠进瓜尔多泽天怀中。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星碎的光芒,嘴角扬起,形成俩个小漩涡,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王上近几日可谓是软硬兼施,二王爷都不吃?”汝嫣声音婉转,若真要比喻,瓜尔多泽天想那大概就是中原那些文人墨客所称的“黄鹂”——清脆悦耳。
瓜尔多泽天沉默地摇头,双手把人搂得更紧。
“嫣儿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汝嫣双眸下垂,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讲。
“有什么你就说!”瓜尔多泽天皱眉,什么时候汝嫣也变得如此不洒脱?扭捏作态!
汝嫣赶紧从瓜尔多泽天怀里出来,直直跪下,声音带上了微微的颤抖:“嫣儿怕王上责罚!此番大孽不道的事情,王上怕是不会采纳!请王上责罚嫣儿!”汝嫣说着说着,双目竟是带上累意,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着,就是不掉下来,微微咬着下唇,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