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的人,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上来。
他们曾是挚友,他们也是劲敌。可谓是各为其主,各司其职。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着形同陌路的昔日好友,一步一步走上不归路,该劝的汪随怀已经说了千遍万遍,可耐不住林财盛的固执不看。最终两人分道扬镳。
可能是人老了,汪随怀总爱回忆往事。等一切平定下来,皇上位置坐稳了,他也就不负先皇所托!可以辞官归乡了啊!
罪状是由汪随怀亲手呈上去的,林财盛的审判第二日就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林财盛,贪污国库,枉顾圣恩,蔑视国法!本应实行连坐制,株连九族!但念在太后情分,从轻处罚。林财盛处以死刑,立即执行。但因南方地动,举国同悲,特延后一月执行!林氏宗亲,全编入奴籍,永世不得入科举为官!钦此!”姬瑾瑜派了苏康前来,可见他对此时的看重,以及对林财盛的尊敬。毕竟是两朝为官,是大姬重臣。他已经让一些文官寒了心,不能再让他们寒心。所以,对林财盛的处罚,都是再三斟酌。
圣旨下的那一刻,林财盛悬了许久的心终是落下,在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
方荣轩进来是在床上躺得骨头都酥了,躺得还不要紧,要紧的是耐不住还胡思乱想。每每决定不再想时,思绪漫飞,兜兜转转又是姬瑾瑜的脸入了脑海。方荣轩无奈又惆怅,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方翡看自家王爷这一日更比一日颓废的样子,也甚是担忧。只好变着法子给自家王爷找些乐子!
神仙居的说书女官在京城还挺收欢迎,原因自然是神仙居日日爆满!不仅味道新奇,女官说书更是有趣!于是,这几日,神仙居总有那么一位女官请假,来到摄政王府给方荣轩说书。
这些个故事,全是方荣轩自己根据四大名著后世一些畅销小说改编的,他自己能背个滚瓜烂熟。听着甚是没劲,挥手直接让人走了。
方翡以为是这位不和口味,当日下午就请了另一位女官,同样的还是没讲几句,就被方荣轩赶了出去。
方翡这下明白了自己王爷这是不感兴趣了!只好再换着法子来讨自家王爷欢心。要说以前方荣轩最喜欢什么,除了失忆后不喜欢男人外,王爷最喜欢的就是钱啊!
于是乎,神仙居以及大姬各地的账簿一本一本往王府里送。方荣轩最开始还是双眼放光,可没看了一日,就又被他给扔了出去。
方翡更愁了,这是怎么了?连钱都不喜欢了?还能有什么讨王爷开心?方翡脑海里划过一个不确定的想法,抱着必死的心态,方翡还是去了京城最大的青楼,请了京城最大的唱戏班子。
一会儿是青楼花魁娇滴滴的轻弹浅唱,一会儿是戏班子一幕又一幕不同的表演。方荣轩终是被勾起了些许兴趣,吵吵闹闹的调子勉勉强强能把方荣轩从记忆深处给拉回来。
方翡终是明白了,原来自家王爷是寂寞了啊!后院貌似还有位姑娘……他明白怎么做了!
而皇宫里批累了奏折,正端着姬瑾天重新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白瓷彩釉茶杯喝茶的姬瑾瑜,在听到苏康每日的一些闲聊唠嗑中,摄政王请了青楼头牌姑娘这个消息时,手一滑,杯子又被摔了了粉碎。
“哎呦皇上!可有烫着哪儿?”苏康急忙上前,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说了那些触着皇上霉头了。
“无事……”姬瑾瑜摆摆手,也不甚在意自己被烫红一片的手臂。许久没有记起的人又重新席卷而至,姬瑾瑜有些迷茫。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听到那人名字时,暗暗一提的耳朵。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听到那人请了青楼头牌时,内心无由来的微微酸楚。
一群伺候的奴才战战兢兢地打扫着这片狼藉,生怕又惹了皇上生气。唯独苏康瞧出来一些不同,最近朝中大小事务全部堆积在皇上身上!皇上莫不是累了?累了也不该是这幅模样啊!茶不思饭不想的,若不是…… 自家皇上这是有心上人了啊!
到底是哪家姑娘让自家皇上这般惦记?最近也没看皇上和哪家姑娘接触啊?苏康喜忧参半。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火车上码字好累!坐火车也好累!
有虫晚上捉!我先睡觉!!
日常表白大大们!爱你们么么啾!
☆、第38章 召见
方翡为了自家王爷可是煞费苦心!奈何好心还被人当成驴肝肺!今儿正端坐在王府院里最高的屋顶生气!暗卫们个个躲在暗处看好戏,谁让方翡要去实力作死?看来他们的猜测果然没有错!王爷虽说是失忆了; 但是嗜好果然没有变!
真是愧对于老王爷在天之灵啊!
方荣轩这一夜睡得是格外不踏实; 或许是因为书房的床甚少睡,认床。又或许是心理作用; 总觉得会有人半夜爬床!想到这里方荣轩心里一阵恶寒,不由得在心里加倍狠骂方翡!
方荣轩睡书房当然是有原因的啊!还不是方翡那个混球给他被窝塞人!塞了就算了; 那女的不知道浑身摸得什么香料——一阵阵甜腻闷人的暗香; 方荣轩闻了有些反胃。
奈何整个屋子里又全是这种味道!没办法,只能去了书房睡!睡之前还不忘让方翡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来也奇怪; 方荣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个月了。先不说其他的,就这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欲。望; 他是一个没有。以前瞧了那些个温婉如玉的姑娘时,不说有反应; 好歹会心痒痒。
昨夜那个躺在自己床上; 曼妙的身姿被薄纱轻掩,美似画中女。自己油然升起的却是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厌恶。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也没有任何的心神荡漾。
那股厌恶太明显; 他想忽略却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清晨的; 方荣轩也跃上书房的屋顶; 开始和方翡一样的呆望。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宫远巷神禁卫森严的皇宫。
方荣轩想,自己大概真的是病了!
※※
上朝前就是哈欠连天的姬瑾瑜; 下朝后不可避免的也是哈欠连天。
“皇上昨儿夜里又没睡好?”苏康倒了一杯热茶,给姬瑾瑜递过去。
姬瑾瑜接过茶杯,不烫不冷的温度刚刚好; 一口就喝点了大半杯。“唔……”姬瑾瑜微微点头,想着方荣轩近几日莫不是太悠闲了?一个王爷天天寻欢作乐,像什么样子!
自己昨儿也甚是奇怪,翻来覆去怎么地也是睡不着。分明处理了一整日的事务,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针扎一般地痛。可倦意好似被人藏起来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翻来覆去的结果就是大半夜的胡思乱想。
首先是为何自己这般在意方荣轩的消息?难不成是因为方荣轩多次相救心生感激?这样也能说得通顺。可为何听见他寻欢作乐后心里就带上了的丝丝缕缕不明白的愁绪?
细碎的酸楚蔓延在整个胸腔,都快淹没了整个心脏。眼前时不时还晃过那人宠溺的微笑,那个微笑格外眼熟,分明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让人如沐春风,在这炎炎冬日里,内心深处腾升起的是汩汩暖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睡着的,迷迷糊糊中就听见了苏康的轻喊声,自己头一次在快上朝的时辰还没起!
慌忙赶去早朝时,也甚是心不在焉。分明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昨日让感应寺发出去的佛祖传音,也已经在辰时通过感应寺的僧人传了出去。
——“欲收恶蛟,焚香数年。”
囚禁姬瑾淋的理由也已经有了,姬瑾瑜干脆就下令让人把姬瑾淋带去感应寺严加看管。省的他这好弟弟过几日就出来蹦哒说自己风寒已好。
太后不可避免地又是跑来一顿哭闹,姬瑾瑜高坐于上,只顾着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根本无心留意太后说了什么。
林氏见着姬瑾瑜这幅态度,心顿时凉了大截。卑躬屈膝的请求不再有,只在嘴角化作一抹浓浓的嘲讽:“皇上这次可真是清干净了君侧!”
“太后管好后宫诸事便罢!”姬瑾瑜这句话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嘴角轻扬,“国法素有后宫不得参政,太后年纪大了,不小心僭越了!朕体谅太后身子一直不好,特许太后闭门养病。”
短短几言,就已经敲定林氏的后路,林氏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声长笑后,竟是连太后的仪态都不要了,“皇上,日后还你请不要后悔!”说完,没等禁林军上前请人,林氏转身就走。
皇帝啊皇帝啊!妾身也想护着你的好儿子,可你的好儿子都把刀架在妾身母子头上了!就休怪妾身不顾情分了!
※※
林氏走后,大殿一片清净,姬瑾瑜心里掂量了一下,貌似已经到了十日?
“苏公公!”
“奴才在。”
“请摄政王进宫一趟。”姬瑾瑜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吩咐到。
“是。”苏康很快退下。
姬瑾瑜却有几分无所适从,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雀跃。先是令人拿了铜镜过来,在铜镜已经呈上来后,又挥手让宫人退下。
想进后殿换一身衣服,又想到自己好像除了各式各样的龙袍就再无其他衣物。不过就是龙袍的做工用料不同,所以四季的龙袍不同。
姬瑾瑜心烦意乱地扔了手中的奏折,大殿伺候的奴才瞬间跪了一地。
姬瑾瑜:“……”看来以后生气还是得憋着啊!
“起来罢。”姬瑾瑜扶额,奴才们战战兢兢起身。姬瑾瑜心里估摸着,看来自己不能随意发脾气了,你看给他们吓得。思及此,又是一声长叹。
一名小太监兢兢战战地向前,捡起被姬瑾瑜扔掉的奏折,恭敬地递给他。
姬瑾瑜随手接过,示意小太监退下。奏折拿起来,还没翻开,就听到了殿外小德子有人禀告,“林夫人在皇宫门口求见。”
不,谈不上是林夫人了,应该是林氏。
姬瑾瑜目光悠远深长,“不见。”
小德子有一丝犹豫,还是顶着姬瑾瑜吃人的目光开口:“皇上,林氏手中拿有先帝的免死金牌……”
姬瑾瑜瞬间恍然大悟,“好啊!真是好啊!”震惊恼怒充斥整个胸腔,姬瑾瑜不怒反笑,“所以这是准备好了一个套给朕钻进去?”
“皇上息怒!”小德子连忙跪下,大殿的奴才又跪了一片。
息怒声恰好和殿外那声“摄政王到”所重合,方荣轩一进大殿看见的就是跪倒一片的奴才。
方荣轩:“……”自己应该没有惹这一位吧?这又是怎么了?虽然心里疑惑,方荣轩还是乖乖请安,不大不小,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寂一片的大殿上,姬瑾瑜有片刻愣神。
“王爷平身吧……”姬瑾瑜叹了一口气,挥手让小德子退下。可他心里清楚,退下又怎样?今日不见,林氏必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什么“圣上视先帝指令为无物”、“圣上不孝不遵先皇令”等等,就会接踵而来。而昨日刚下去的旨意,也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方荣轩一进大殿,就发现大殿氛围不对。看小皇帝这铁青的脸色就知道,姬瑾瑜这不仅仅是生气了,还被气得不轻。可这幅气急的模样,落在方荣轩眼里硬生生变成了几分可爱。
若不是现在是在皇宫,还是在姬瑾瑜面前,方荣轩肯定会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这是发什么神经!
方荣轩这般纠结的模样,进了姬瑾瑜眼里就成了战战兢兢。姬瑾瑜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糟糕的情绪收回来。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发火,内心晃过一个羞耻的念头,转瞬又被姬瑾瑜压了下去。
打破沉寂空气的还是方荣轩,“皇上今日召臣所谓何事?”躺在王府屋顶沐浴着冬日的暖阳,方荣轩准备就这样颓废下去。却被苏康的一声“摄政王”给差点吓得从屋顶掉下去。
接了旨后,方荣轩还是一脸茫然,小皇帝有什么事找自己?疑惑,不解,却又暗含期待。鬼使神差的,方荣轩去里屋拿出了珍珠前几日刚让人给自己做的新衣。
料子采用的是蚕丝锦绸,暗青的颜色在这冬日里,有几分显眼。边边角角全是江南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地绣上去的。金丝的线纵横交错,构成大大小小的金梅落在袖口处。突兀却又分外和谐。
又唤了珍珠重新给自己冠好发髻,取了同衣服颜色无差的发带。看着铜镜里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的自己,方荣轩突然脸上一阵燥热。
又不是去见情人,怎得自己还一番女子作态梳妆打扮?
倒是珍珠低声笑:“王爷真是越来越俊了!”
一路上方荣轩也是心神不宁,可脚踏进大殿的那一刻,他突然松了一口气。就算高坐于上的男子一脸铁青,他也觉得刹那花开。姬瑾瑜节俭,大殿就两盆碳火,方荣轩丝毫也不差冷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