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
前提是不要和曾经的场景作对比。
“……”
迪克抬头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布鲁斯； 欲言又止。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布鲁德海文与哥谭市奔波； 大多数时间没办法待在韦恩庄园； 所以对于家里还在沉睡的那位情况并不怎么了解。
接收到了来自迪克的视线； 布鲁斯知道他想要问些什么。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自从幼年时的意外发生； 从外游历归来后布鲁斯已经很久不曾再体验过这种焦躁到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的情绪了。
一直被压抑着的某种隐秘的阴暗情绪在悄然滋生蔓延。
眉头微蹙； 压抑着心中骤然而起的情绪，布鲁斯看向迪克。
实现触及到对方关切的神情，原本只想简单敷衍过去的布鲁斯在停顿片刻后还是如实说出了情况。
“扎塔拉和湄拉都来看望过了； 但是依然无法做深入的检查。”
另一边的杰森不知何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注意到这一点的布鲁斯继续道：“不过根据现有的判断； 黑仔并没什么大事。”
只是……过分嗜睡了一点。
想着一动不动蜷缩着的龙，布鲁斯克制着自己以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不要被这件事分散了注意力。”
布鲁斯的话所有人都听了进去，只是能否做到依然是个未知数。
*
尼德霍格醒过来的时候是冬季。
刚刚完成了任务的布鲁斯·韦恩拍掉自己盔甲与蝙蝠战车上面的覆雪，一边同身侧的杰森交流。
然后； 布鲁斯看见面前的杰森走了神。
“……杰森？”
唤了两声发现对方依然没有听进去的布鲁斯微微蹙眉，到了嘴边训诫的话尚未说出口就听见自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布鲁西！”
充满活力，像是下一秒就要搞事给他惹麻烦的来自黑龙幼崽的声线。
布鲁斯机械的转过身。
尼德霍格就站在布鲁斯身后不远处，手里面还拎着一袋子曲奇饼干。
黑龙幼崽冲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两个人举起短短的胖爪子挥了挥，因为愉悦，就连身后细长的龙尾也微微翘了起来； 轻轻的晃荡着。
站在原地半晌也没见对面两个人做出什么反应，尼德霍格挠了挠头，疑惑道：“呃，嗨？你们是不认识龙了吗？”
“等等； 龙才睡了半年吧？或许还没有，你们就把龙给忘记了？！太过分……”了！
尼德霍格控诉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就突然被冲到眼前的杰森给拎起了后脖颈提到了空中。
“哧——”
发出不屑的嘲笑声，杰森掂了掂手里面的重量后毫不客气的道：“你还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啊？现在又胖了。”
“你现在还能飞得起来吗？再睡下去真怕你醒过来说自己翅膀都挥不动。”
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
溷蛋杰森你才胖！
仿佛是瞬间回到了沉睡前同杰森互怼的日子，尼德霍格下意识的张口也直接开炮。
“呵，你在嘲讽龙之前还是先低头看看你自己吧。”
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如今的体格，尼德霍格有样学样的发出了一声鼻音，嗤笑道：“不然那天你就成了个两百斤的胖鸟。”
“龙无所谓，壮实一点更漂亮，可你就不一定了。”
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对方的脸蛋，尼德霍格甩了甩尾巴与其非常欠扁：“真想不出，等到你连可爱的脸蛋都失去后还怎么跟龙竞争。”
杰森：……
说过很多次，我不靠脸吃饭！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一口吃的连脸都可以不要吗？”
得了吧，你这只龙抱着阿福腿毫无形象撒娇的德行，往外说都丢人。
“哦吼，龙刚刚才知道杰森你竟然是只靠呼吸就能活下去的吗？好厉害！比克拉克都厉害！”
杰森：？！
你找事啊！
尼德霍格：略略略。
要打架龙奉陪到底啊！
于是，杰森就保持着拎着尼德霍格的姿势跟她对视，一人一龙额角十字架疯狂爆出，干架的氛围隐约成型。
随后便被在场的唯一监护人给镇压了下去。
一人一个头槌谁也不偏袒，换掉战甲的布鲁斯提着尼德霍格把龙塞进自己的怀里抬脚就走：“先去做检查。”
谁知道这么长时间的睡眠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龙没事。”
甩了甩尾巴，尼德霍格语气略有些心虚，不过此时注意力放在检查身体这件事情上的布鲁斯并没有注意到。
“真的！”
举起爪子做出发誓的动作，尼德霍格干脆蹲在布鲁斯的肩头，语气真挚：“还有，龙先提前打一剂预防针。”
布鲁斯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自家龙。
“这大概只是个开始？”
尼德霍格在布鲁斯的注视下逐渐心虚，眼神看向一旁，身后的龙尾疯狂摆动，同时爪子也背在了身后。
“大概？”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语气莫名。
“嗯嗯。之后龙还要再睡几次。”
回想了一番自己这次在梦里面遇见的那个令自己火大的病毒，尼德霍格的眸色不免有些冰凉。
“真的只是一点小问题。”
见自家搭档丝毫没有打算就此收手的意思，尼德霍格抓了抓脸颊，只能将自己的情况全部吐出——虽然这种事情上她向来都倔不过布鲁斯。
算了，迁就着迁就着也就习惯了。
“这次是有病毒入侵。”
身为皇家骑士，尼德霍格本身的资料量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加上作为网络的守护者，尼德霍格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某种不知名的病毒给入侵。
因为数据流的巨大，在最开始尼德霍格并未发现这个病毒——直到这次不正常的沉睡。
为了彻底的进行杀毒，尼德霍格只能暂停了机体的一切活动，在自己的数据库里面翻腾着追杀病毒。
不过对方确实是有些狡猾，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尼德霍格也只是弄死了对方的□□。真正麻烦的本体似乎依然潜伏在自己的数据库内的角落里。
“所以接下来龙还要继续杀毒。”
解释完毕后尼德霍格摊了摊爪子：“病毒一直待在资料库内总归让龙很不安心。”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不仅仅是个简单的病毒。
尼德霍格一点都不相信所谓的病毒能够如此轻易的入侵自己的数据库，并且隐藏的功夫高深到自己都没办法彻底的揪出对方。
她想去彻底的搞清楚这个东西的来历。
而听完了一切的布鲁斯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但面上仍然一片沉静。
“可以。”
回到外面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已经准备好晚餐的管家，布鲁斯走过去后将尼德霍格放置在手旁。
“但是我有个条件。”
他要获得尼德霍格的数据访问权。
……或者，强硬的直接进入对方数据库。只要不会对尼德霍格造成什么伤害。
正准备拿起点心的尼德霍格：？！
“噫，布鲁西你这种发言很危险哦，还很变态。”
尼德霍格没忍住露出个惊恐的眼神来：“你这种行为就跟对龙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是强制性的！
没反应过来的布鲁斯：？
“这简直就跟对龙说‘乖一点躺平了不许反抗’一样，还要求龙被你给里里外外拔光。”
尼德霍格瘪瘪嘴，没注意到一侧的布鲁斯身躯开始僵硬。
“还有，做到这种程度你竟然还不满足！你刚刚绝对是有什么危险想法了吧？哈！”
“你这就是典型的强迫完龙后还要自己找个舒心的位置再好好的浏览自己的杰作——还绝对不允许龙反抗！甚至是连抗议的权力都不给！”
接收到一旁管家投来的谴责的眼神，布鲁西宝贝：……
我不是，我没有！
“好吧，不开玩笑了。”
尼德霍格结束这个话题，随后严肃了起来。
“就算是龙向你开放权限，布鲁西你也进不来。”
“而且数码生命这种存在对于你们来说本身就是难以理解的东西吧？”
“更何况……龙拥有的是最高级别的数据保护。”
拍了拍自家搭档的肩膀，尼德霍格肯定道：“打个比方，你能够做到随意入侵、控制其他人类的细胞或者基因吗？你可以做到操。控别人的身体构成吗？”
“想开点，去做点有可能会实现的东西吧。”
再说了……
尼德霍格微微扬起脑袋：“对龙有点自信啊，布鲁西。”
看着面前自信又张扬的尼德霍格，布鲁斯沉默许久后才艰难的抬起手，手掌落在对方的脑袋上。
感受着指腹下的细软龙鳞，布鲁斯张开口，吐出一个“好”。
然而，此刻谁都不曾预料到这会是布鲁斯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此时尼德霍格短暂的沉眠，会逐渐演变为一场灾祸。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小红出来！
最后，小可爱们晚安啦！
做个好梦！
第六十五章 六十五只黑仔
自从尼德霍格向布鲁斯交代过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后； 韦恩家的氛围稍有好转。
尤其是在紧接着的三日内，看着重新活跃在餐桌上的黑龙同杰森斗嘴开启食物争夺战，迪克再看看一脸放纵一人一龙打架的布鲁斯，最终也瘫在了座位上选择看戏。
毕竟他也很想念家里这种热闹的环境； 以及……
视线落在杰森被气得炸了毛的模样； 迪克握拳放置于唇边掩饰自己的笑。
杰森这幅气得不行但是偏偏又找不到机会报复； 目前必须要强忍着的模样真的让他快乐。
做哥哥的义务和职责难道不是折腾弟弟吗？
看弟弟的热闹就是最大的快乐！尤其是蝙蝠家的小鸟们； 闹腾起来各有各的特色。
这种如同看电影一样的快乐； 常人难以想象。
另一边； 成功从杰森手底下抢过小饼干的尼德霍格甩了甩尾巴，嘚瑟的模样令杰森牙痒痒。
“杰小森，你是不是真的因为疏于锻炼的导致体重上涨？”
感受着口腔内浓郁的奶香味； 尼德霍格幸福的眯起眼睛趴在布鲁斯的肩头； 甩着尾巴，还不忘去撩拨杰森。
获得胜利的黑龙盯着脸色漆黑的小鸟，语气落在对方耳内怎么听怎么欠扁。
“我说真的，杰森。”
咽下口中的食物； 尼德霍格打量着杰森，语气略有些迟疑：“我觉得你刚刚的战斗力……有点低啊。”
跟之前那只战斗力爆棚仿佛白头鹰一样凶残小鸟判若两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尼德霍格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刚才跟对方抢东西时对方的力气都比从前小了许多。
尼德霍格思索片刻后，勐地抬头看着杰森，语气沉重道：“杰森； 横向生长是小事。”
“你可千万别只是虚胖啊！”
“如果只胀气膨胀而没有结实的肌肉，你很有可能会在任务中被打得很惨的。”
难得打算温柔对待一下家里这头龙崽子的杰森：……
我踏马真是满腔好心喂了你尼德霍格了。
亏他还担心做的太明显，在刚刚的争夺战中费尽心机的克制着力气，拿出此生全部的演技去表演一个“我拼命努力想要揍趴你”的形象。
现在看来……
呵呵。
杰森转头； 看着满脸可惜嘴上假惺惺关心他，实际上拿着抢过来的小饼干一口一个嘎嘣脆吃的欢快的尼德霍格，握紧了拳。
指节发出声响，杰森扯出一抹笑，而后站起身直接扑了过去——
来啊，干架啊！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来来来，咱俩打一架你就知道我战斗力有没有降低了：）
早就防范着杰森这一招的尼德霍格张开翅膀，毫无惧意的迎面硬刚。
打就打，你以为龙怕你啊？
呵，是时候来确定接下来一个星期内韦恩家的家庭地位了！
目睹着自家龙崽扑过去跟杰森开战小学鸡互啄模式的布鲁斯神色平静的将尼德霍格抢过来的小饼干收入囊中。
然后，一边吃一边看戏。
嗯，这种翘班待在家放松看孩子的日子就是很爽。
不过尼德霍格活跃的时间并不长。
在同杰森打完架后不久，尼德霍格便又开始陷入断断续续的沉眠。
有时会是几个星期，有时或许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并不固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布鲁斯告诉自己要相信自己的龙，并且，忍耐一段时间。
只要忍过这段日子，他的龙就会摆脱这种不稳定的状态。
布鲁斯是真切的这样想的，直到尼德霍格开始了最长时间的沉睡。
从最初的半个月，到数月未曾睁眼，布鲁斯也从最初的烦躁到维持表面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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