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布鲁斯·韦恩想着对方哪怕是长大了也依旧只会用咬人来威胁他。
结果下一刻震惊他的事情发生。
布鲁斯·韦恩感觉到自己被尼德霍格强制性的搂住了脖子弯下腰来，然后唇瓣上被重重的咬了一口。
这还不算完，呆滞在原地的布鲁斯·韦恩察觉到有一条冰凉带有鳞片的尾巴缠绕在了自己的腰间，尾尖故意在敏感的腰腹清扫。
布鲁斯·韦恩：？？？
“你教我的，学了这些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黑龙洋洋自得的抬了抬下巴，双手叉腰命令道：“我要去海里！上次海王拿走了我那么多龙鳞当礼物送给湄拉，我这次一定要去敲他一笔大的！”
布鲁斯·韦恩：？？？
你刚刚说什么？谁教你的？等等，我怎么可能会教我的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还不等布鲁斯·韦恩吐出什么怀疑的字眼，下一刻场景再次转换，眩晕感再一次袭来，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别再这么重要的关头把人给送走啊！他还没来得及谴责那个人面兽心，连龙都不放过还啃窝边草的禽兽“布鲁斯·韦恩”！
难得产生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布鲁斯·韦恩现在突然懂了为什么一些老父亲在得知家里女儿有了男朋友后想要开枪弄死对方的冲动了——至于那一瞬间酸酸的、复杂的情绪被他下意识的归类到了“没想到布鲁斯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呸，败类”的唾弃中。
深呼吸一口气，布鲁斯·韦恩决定等这场闹剧结束后自己就要给自家黑仔上一堂课。
内容就是如何分辨渣男渣女以及这个世界上除了布鲁西和阿尔弗雷德之外任何男女都不能信。
就在布鲁斯·韦恩做出这个决定的下一刻，最后一幅画面浮现在他面前。
破碎坍塌的山脉，被撕裂出来的纵深峡谷。
太阳被烟尘遮蔽，庞大的黑色巨龙从天空之中缓慢的坠落。
曾经被精心呵护的龙鳞碎裂，明亮的金色竖瞳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舒展开来的龙翼被折断。
温热的龙血蔓延到了他脚下，布鲁斯·韦恩大脑一片空白。
“……B……ruce……”
从未想过自家每日精气十足嗓门响亮的龙崽会发出这样虚弱的声音。
从未想过每天活力满满会跟自己抢小甜饼的龙崽会倒在地上，就像是枯萎衰败了的黑色玫瑰，凋零在淤泥中。
倒下的黑龙拼尽全力伸出龙爪想要碰触他，然后在半空中坠落。就像是她从天空中坠落时一样。
“不——！”
尖锐的嘶吼响起，夹杂着破碎的玻璃声消散在翻涌着火烧云的天幕边缘。
*
尼德霍格发现最近自家的布鲁斯宝贝有些不太一样。
具体的变故就在几天前，他拿着从克拉克手里递过来的海鲜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结果竟然能把自己给搞的昏过去。
睡了几天也就算了，睁开眼之后布鲁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吼她的名字，活像是龙死了一样。
想到当时被吓到的一众医生，尼德霍格拍了拍翅膀：哦，又是要疯狂扯谎才瞒过去，事后又搞的哥谭小报封面《韦恩疑似得了失心疯》疯狂流转。
撇撇嘴，尼德霍格转头看了眼坐在一旁不知道埋头写些什么东西的布鲁斯·韦恩，甩了甩尾巴。
这就是第二件奇怪的事情了。
冷静下来后的布鲁斯·韦恩对她似乎表现出了有些奇怪的紧张？还是控制欲？呃……
词汇不多文化水平不太高的尼德霍格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始终想不到什么精准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布鲁斯·韦恩给她的感觉。
无论走到哪里都非要她跟着，就连日常抢小甜饼、把牛奶推给他，他竟然都毫无反抗的接受了！
如果不是尼德霍格很肯定面前的布鲁斯不是别人假冒的，她都要怀疑自家布鲁西宝贝是个假的了。
当然，黏黏煳煳的待在一起龙也并不怎么反感，但是……
为什么就连洗澡你还想一起？！
想到昨天差点被铲屎官给拎着后脖颈提到浴室里跟他来一场共浴的凄惨经历，尼德霍格就忍不住磨牙：溷蛋，拎就拎吧，你的手法竟然还是错误的！
那种活像是要把龙给捆起来洗白白然后扒了皮的拐。卖动作到底是要搞哪样？
即便已经出过气了，但是尼德霍格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火大。
起身，尼德霍格刚准备试图偷偷熘走，结果爪子才刚刚抬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人给捏住了。
扭过头，果然就看到了布鲁斯·韦恩正沉沉的盯着她，问她要去哪。
“这里趴着不太舒服，我想换个地方睡觉。”
面不改色的扯了个理由，尼德霍格表情严肃道：“我觉得花园就挺不错，阳光充足，龙躺着很暖和。”
“温暖？”
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随后尼德霍格就看到布鲁西宝贝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然后把她给抱着放到了他的腿上，一手搭在她的脑袋上，说道：“我身上也很暖和，黑仔可以安心睡。”
尼德霍格：……
*龙族粗口*
龙想要的是自由！自由！重点在于花园，而不是温暖！你这个愚蠢的两脚生物！！！
其实察觉到了尼德霍格想法的布鲁斯·韦恩假装听不懂，安抚道：“乖，我会保持安静的。”
想要咬人的尼德霍格：哦，我亲爱的布鲁西，你别仗着龙的宠爱就蹬鼻子上脸！
信不信龙一尾巴抽在你的脸上啊溷蛋！
作者有话要说： 黑仔：我想要自由！！！
布鲁西：睡觉？好的，人工服务给你超一流的享受。
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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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小可爱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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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四十四只黑仔
尽管尼德霍格试图反抗； 但是这一次布鲁斯·韦恩的态度异常坚决，就连阿尔弗雷德都感觉到意外的程度。
“嗷……阿福，龙快要憋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黑漆漆外出的机会； 尼德霍格软软的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老管家； 吭吭唧唧的抱怨吐苦水：“就连晒太阳都必须要待在规定范围内； 阿福； 这简直就是虐待龙！”
龙什么时候活动筋骨还需要得到别人的许可了？那是宠物！
听着尼德霍格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尽管很想帮她，但是目前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安抚性的轻轻摸了摸尼德霍格的头。
“今晚回来后我会同少爷好好聊一聊。”
垂眸，看着恹恹的尼德霍格，阿尔弗雷德掩藏起心里的担忧，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放心，黑仔。”
布鲁斯的状态是在是太不正常了。
于是，等到布鲁斯·韦恩回来吃过晚饭； 待在蝙蝠洞里继续分析报告和材料时，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要来一杯咖啡吗？少爷。”
布鲁斯·韦恩扭过头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阿尔弗雷德。
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端着的咖啡杯上停顿片刻后； 布鲁斯·韦恩幽幽道：“阿福，你向来不赞成我喝这种东西，而且反对我熬夜。”
抿了抿唇； 盯着陪伴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 布鲁斯·韦恩道：“只除了一种情况……你想跟我聊什么？黑仔吗？”
也没打算隐藏，更清楚的知道布鲁斯会猜出自己来意的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随后将咖啡轻轻放在了布鲁斯面前的桌面上。
“是的，少爷。”
安静的同布鲁斯·韦恩对视； 阿尔弗雷德平静道：“您这几天精神一直都在高度紧绷——别急着反驳我少爷，这一点不仅仅是我，黑仔也感觉到了，所以她对于您的行为才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听到这里，布鲁斯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保持沉默。
“您不觉得，您现在对黑仔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老管家叹了口气，想着白日里有气无力的黑龙，继续道：“您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一个渴望将黑仔锁在身边的控制狂。”
“控制狂？”
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然后布鲁斯露出了一个略有些古怪的表情，随后平静的说出了让阿尔弗雷德感到心惊的话来。
“阿福，我已经在尽力克制了，不然我现在就想造一个笼子把她关进去。”
说罢，布鲁斯·韦恩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性：“当然，我现在还没疯不会这么做。我只是想告诉你，阿福，我确实是想把黑仔锁在身边。”
“但是这种态度不对。”
被吓到了的老管家迅速回过神来，而后平静的指出布鲁斯现在最大的问题。
“那是对待宠物的态度，而不是对待一个和你处于平等地位的生物应该有的态度。尊重，理解和一视同仁，恕我直言，少爷，你现在对待黑仔并无表现出以上我所提到的任何词汇。”
沉默许久，布鲁斯·韦恩疲倦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不让阿尔弗雷德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蝙蝠洞内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阿尔弗雷德听见布鲁斯问了他一个问题。
“阿福，你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吗？”
布鲁斯抬起头来，湛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沉淀着晦涩的阴翳。
“或者说，你觉得未来能够被改变吗？”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许久之后，他说道：“看样子这就是您最近反常的原因。”
“对……我看到了未来，阿福。”
“在未来，黑仔会离开我们，永远的离开。”
黑龙坠落，血液落在他的脸颊上，心脏传来尖锐的疼痛。不受控制的痛苦嘶吼，悲鸣直至声带破损，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结果却只能握住消散的光。
他失去了自己的龙。
“……那确实是个噩梦。”
老管家沉默了很久，看着自己面前卸下了重重护甲与防备伪装，袒露出内心真实想法，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茫然又恐惧着的布鲁斯，轻声说道：“但是，您可以去改变它。”
“我始终相信，命运始终掌握在人的手中。”
*
翌日，尼德霍格发现自家那个铲屎官终于变得稍微正常了一点。
具体就表现在当她吃早餐的时候没有再感受到那种让龙不自在的监视一样的目光，也没有再被时时刻刻黏着。
啃了一口爪子下的甜饼，尼德霍格悠闲的甩了甩尾巴：不错不错，铲屎官加油，你一定可以战胜病魔早日恢复正常的！
而布鲁斯·韦恩的视线落在那条纤细灵活的龙尾上，不自觉的想到了画面里圈在自己腰上的龙尾，以及长大成人穿着休闲装的成熟女性。
“你在想什么？”
察觉到布鲁斯视线的尼德霍格用尾巴尖端戳了戳他的胳膊，好奇的探头。
原本陷入回忆，被尼德霍格这个动作搞的差点失态的布鲁斯·韦恩咳了咳，随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捏住了尼德霍格的龙尾把玩，而后将话题扯开。
“我在思考上一次被打断的，有关于你的名字问题。”
“哦，这个啊。”
瞬间没了兴趣的尼德霍格扭过头去，顺便试图把自己的尾巴给抽出来：“那你想好了就告诉龙一声……松开！别随随便便玩龙的尾巴。”
不轻不重的抽了他的手背一下，尼德霍格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的铲屎官科普一下一些知识。
“听好了，龙的龙角、龙尾和咽喉这些部位不能随随便便动，不然引起龙的剧烈反应后果自负。”
剧烈反应？
摸了摸下巴，布鲁斯·韦恩好奇道：“黑仔，你有逆鳞吗？”
“废话，当然有。”
对天翻了个白眼，尼德霍格哼了哼，随后道：“但是龙才不要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逆鳞对于龙来说是连接心脏与数码核心的最重要的东西。”当然，也有送给挚爱以表忠贞爱情的意思。
不过这个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才不会谈恋爱。
能让她喜欢的活着的生物除了阿尔法就是自家搭档，至于其他的人或者数码兽，早点洗洗睡吧。
见尼德霍格态度如此坚决布鲁斯·韦恩就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将这件事默默放在了心底，打算日后再问。
“黑仔，你的新名字已经想好了。”
悠哉悠哉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布鲁斯·韦恩看着耳朵瞬间竖起来却仍要假装一副不在意模样的尼德霍格，拖长了语调慢慢悠悠的故意逗弄她。
“是个很漂亮的名字，我想你一定会喜欢它。”
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