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对老板的生活进行评价呢?
小助理上前拍醒了林清宴,林清宴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后一拧,动作要多快有多快,一时反应没过来的小助理被这一招疼的嗷嗷叫。
林清宴睁着眼睛,眼底的睡意一下子散去,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助理。
“抱歉,是我唐突了。”
小助理吃痛地将另一只手拿着的衣服递到了林清宴手上,“没关系。”
林清宴在接过面料极好的西装的时候,眼底的寒意一下子让小助理僵在了那里,那一瞬间小助理仿佛看见了面对着敌人运筹帷幄的南宫凛。
他不由得感叹一声两个人之间的相像,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林清宴出来。
在换好西装以后,林清宴推开车门就看见揉捏着太阳穴的南宫凛,他懂事的上前按住他的穴道,轻重有序的按来按去。
南宫凛舒服的暗谓一声,将林清宴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少年身上的体香让南宫凛一天的疲劳都被治愈,在去聚会的路上,他慢慢闭上了眼靠在窗户上。
一时间,车内流淌着舒适的轻音乐显得一切都很美好。
林清宴侧着头看着露出脖子的南宫凛,神使鬼差的将手放在了他的喉结上,许是知道手的主人是林清宴,南宫凛有点讨好的将自己的脖子送了出来。
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致命器官捏在手里的时候,林清宴只感觉自己一用力就可以将它按断,然后这个囚禁着自己的人便悄无声息的死去。
在他抚摸着南宫凛上下凸起的喉结入迷的时候,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加大,就在南宫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的时候,小助理一把拉开车帘,“到了老板。”
林清宴猛然回过神来,他一下子松开了南宫凛的脖子坐回了他的怀里。
南宫凛闭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刚刚睡醒以后的迷茫,紧接着消失不见。
“走吧。”在牵上林清宴的手的时候,南宫凛不由的感叹他的手实在是太瘦也太小了,就像是他一用力就可以掐断一样。
林清宴到了会所才知道今天南宫凛带他来的不是宴会而是朋友之间的聚餐。
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的李霄在看见南宫凛牵着林清宴进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把搂住了南宫凛的肩膀。
“你们来了。”
眼睛却不经意的看了一样林清宴,然而林清宴一看也没有看他,这让李霄咬牙切齿的咬了咬后槽牙。
林清宴的眼睛落在了半隐秘在卡座里的男人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是心却在猛烈地跳动。
好久不见,学长。
角落里的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舒气声,然后强硬的拉着坐在地上的男人来到了南宫凛面前。
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在看到林清宴以后眼睛一亮,南宫凛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公子哥看见南宫凛这么护短的模样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
“南宫,你可真是护食。”
南宫凛没有做反驳,不过公子哥显然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很显然他已经习惯了南宫凛日常这样的沉默。
倒是被他抓着的男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林清宴,嘴唇在不停的抽搐,痛苦的神色快要被溢出来。
南宫凛嫌恶的看了一眼男人,带着林清宴坐到了卡座的一角。
林清宴和男人一个在阳,一个在阴,两两无言。
他嘲讽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公子哥抱住的身体,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年少。
那时候的林清宴的爱是炙热的,可以灼烧了人的五脏六腑。
李绅就是这样被他的眼神吸引的,明明很冷漠,却又藏着火让人不断想要释放。
当时几个人开起了李绅的玩笑,无疑就是些男孩子之间的浑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话题歪到了林清宴身上,有人打趣地说:“我要是能尝一口他的美味,死而无憾。”
李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第一次用拳头打上了自己好友的鼻梁,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喜欢林清宴的事情。
于是,他们给李绅出了一个主意,要他去跟林清宴告白。
可是李绅是个胆小鬼,又怎么敢冒着同性恋的名头去找林清宴,于是他做了一个假的赌约,以至于一切都从玩笑开始。
李绅那时候还是无所畏惧的少年,那会知道自己的赌约深深伤透了林清宴的心,在被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赌约以后,李绅第一次看见了少年脸上留下的眼泪。
他想将这些眼泪全部珍藏,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身份。
家道中落以后,林清宴来找过他一次,说是他的好友告诉了他真相,可是那时候的李绅已经被俞水御包养了,哪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于是狠下心拒绝了少年,从此再见已是五年之后,五年后的少年已经被另一个高大的男子抱在怀里宠溺,而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别人发泄的工具。
说不难受是假的,在自己的初恋面前这样心里像是吃了无数颗柠檬一样,酸涩的让他痛苦,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又怪的了谁,只叹老天给的缘分太过戏剧。
南宫凛见小白兔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是习惯这里的声色犬马,于是低头告诉他让他出去透气,林清宴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酒吧的转角,他靠在栏杆上低头玩着手指,身后传来李霄的声音。
“抽吗?”
林清宴转过头接过他手里的烟轻车熟路的点上,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了林清宴的眉眼,看上更加捉摸不透。
李霄看着他眼角的泪痣突然笑了出来,“为什么回来?”
第21章 ——
林清宴熟练的吐了一口烟圈,靠着墙壁的身形显得风流潇洒却不放荡形骸。
李霄看着和刚刚乖巧懂事样子完全不同的林清宴眼底的兴味越发的浓郁,有趣,有趣极了。
兔子的爪牙一点一点露出来了,真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想一点一点扒开他的伪装。
李霄将烟盒塞到了他的手里,又将薄荷糖放在了他的掌心,“我可是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语气意味不明,林清宴低声笑了起来,嗓音中带着香烟拂过的暗哑低沉。
在捏断了烟头以后,林清宴转过身就看见李绅站在他的身后,眼眶微红脆弱的身体单薄的不堪一击。
林清宴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却被李绅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们谈谈。”
在刚刚,李绅听到了关于林清宴的全部事情,契约,包养,演员等等词语汇聚在一起让他失去了辨别的能力,他只是在想林清宴是不是和他一样寄人篱下,过着生不如死的样子,像是被囚禁在高塔的金丝雀一样,刚刚的开心和幸福都是作秀。
一想到这里,李绅的心就痛得厉害,他苍白着唇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俞水御的怀抱,出来就看见林清宴独自一人站在栏杆旁,瘦白的手指夹着烟,模糊了他的轮廓,场景一下子转到了林清宴朝着自己告白的那一天。
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忧愁的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吐着烟圈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时过境迁,李绅怎么也没有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让他心生怯意。
“不要。”林清宴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没有成功,李绅的手指已经掐入了林清宴瘦嫩的胳膊,让他泛出了青色的伤痕。
但李绅的态度十分坚决,他哪怕是在看见林清宴手肘上留下的血迹的时候也是紧紧抓着,他不希望到最后这个单纯的少年变成自己现在这样,低贱卑劣。
活的没有尊严也没有自由。
“你放开我。”林清宴对李绅没有任何的好话可说,早在他说出那些嘲讽的伤人的话的时候,林清宴的心就被刀划出一道道伤痕,到现在还留着疤,对于爱情还处在朦胧时期的他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痛苦。
李绅紧紧抓着,就是不肯放手,林清宴忍无可忍的将他的手甩开,李绅因此不断后退摔在了地上,随着垃圾桶的砸下,李绅的左手背已经青紫一片。
林清宴冷漠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但是却没有想到李绅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的的粘上了自己。
“清宴,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不过是玩玩你而已,你会受伤的。”
字字肺腑之言,可是林清宴却无端的笑了起来,不是开心的而是嘲讽的,卑劣的笑。
“我知道啊,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要钱他要人,至于伤害我,这世界上伤我最深的就是你了吧,学长。”
李绅抱住林清宴的手一僵,他的脸色已经惨白,他的身体摇摇摆摆的晃来晃去的。
是了,论伤害他,没有人比自己更过分。
林清宴见他这样冷哼一声抬脚往前走,一抬头就看见南宫凛和俞水御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活像来自地狱的索命阎王。
林清宴也不怵,几步上前站在他的面前,“什么时候来的?”
南宫凛的脸色已经完全的沉了下去,他看着林清宴一言不发。
倒是旁边的俞水御直接走上去一把拉起了坐在地上的李绅左右开弓的打了两个巴掌,“滚。”
李绅颤抖着身子,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瑟瑟畏畏的模样看的周遭的人是一阵反胃。
南宫凛不动声色的将林清宴的视线挡住,不让他看到李绅丑陋的嘴脸。
林清宴低着头看着光亮地板上自己的影子,斜斜歪歪的像他一样,他没有表情的笑了笑。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像是制冷机一样凉飕飕的散发着寒意,一言不发。
小助理缩了缩脖子,为了保命,他关上了车帘。
林清宴看着不断往后倒去的灯红酒绿,不自觉地将手触碰上了玻璃,好像一下子触手可及一般。
南宫凛察觉到他的动作以后喉咙紧了紧,少年美好的身段一览无余,让他想要抱在怀里任意把玩,可是同样,他心里有着跨不过去的坎。
他资料上的林清宴身世背景干干净净,没有过恋情,家庭美满幸福,除了老人过世以外简直就是教科书范版。
可是听刚刚李绅说的话,南宫凛只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东西是被他忽略了,他突然想起了那本放在桌子上生灰的报告书。
手指不自觉地勾了勾,心里第一次出现了对于小白兔过往的好奇。
回到家以后林清宴沉默的走到了客房关门准备睡觉,晚一步被拦在门外的南宫凛收紧了拳头,炽热的眼神不断看着门板,像是要将它穿透一样。
林清宴疲惫的靠在门板上,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就能获得自由了。
南宫凛放在门板上的手动了又动,还是没有忍心敲下去,他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刚刚自己所看见的小白兔,像一只嗜血的狼一样的林清宴。
两个人隔着门,默默无言。
在书房里,南宫凛打开了报告书,上面调查的正是林清宴离开以后所去的地方。
他仔细看了一眼,在照片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南宫凛却发现了旁边一棵树的不同。
那不是生长在北方的植被,看着照片里的根基很明显是种下去还不到五年,这倒是和小白兔来到北京的时间差不多。
他满怀着疑惑翻开了另外一本,那是记录着林清宴从出生到现在所有事情的记录本,里面写的很详细,可越是这样,南宫凛会想起今天见到的小白兔就越是奇怪。
这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小白兔怎么会有那样令他心痛的过去,光是听到他对李绅说的话,南宫凛就觉得心一阵一阵的绞痛,让他痛苦的不能呼吸。
因为太爱了,所以更加害怕伤害,南宫凛没有选择用质问的手段让林清宴说出这一切,他想要的是顺其自然的袒露就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熟悉的起床声在耳边响起,林清宴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睁开一看就看见李霄坐在饭桌上以及他放在旁边的扩音器。
“早。”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后,李霄阳光的笑了笑朝着林清宴打了一声招呼。
林清宴朝着他微微颔首示意,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以后林清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李霄将刚刚热好的早餐放在了林清宴的面前,叼着油条含糊其辞的说道:“后天第一期《大家一起奔跑吧》就播出了。”
林清宴点了点头,脸上不见喜怒。
李霄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和南宫凛越来越像了,没别的意思,只觉得你们气质越来越相近了。”
林清宴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饭,将他的反常看在眼里的李霄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李霄离开以后,林清宴拿出手机靠在沙发上,他现在想强迫着自己做一件事来忘记刚刚李霄说的话,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南宫凛的样子一点一点在自己眼前浮现,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