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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只有一只胳膊,却仍旧努力搂住琦瑞的腰,给了自己的虫崽一个大大的拥抱。
舒尉彦瞠目结舌,望着两只虫的姿势,醋意顿时生了两缸,酸的直冒泡。
站在一旁的兰东笑着和他低声解释,这是扣扣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他雄父出事的时候扣扣年纪不大,这习惯就保留了下来,此时再见着,中间仿佛没有生死相隔的那四年,一恍然就回到了伊诺带着好吃的从军队里回来,笑着抱住自己的小崽的画面。
虽然感情无间隙,但时间还是带走了一些什么,伊诺抱了一会儿扣扣便感觉有些吃力,舒尉彦及时的上去接手,把琦瑞重新抱上床。
“谢谢你。”琦瑞眼泪汪汪的拉住他的手。
舒尉彦笑着摇头,“和他们叙叙旧,我去处理事情,别激动乖,我们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他说罢亲吻上琦瑞的额头,为了避免刚刚的尴尬,飞快的在额头和他的肚皮一吻而过,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的情况显然和里面是天壤地别,舒尉彦刚一出门就遇到了高层派来的士兵,让他暂时将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副手来做,自己同他们走一趟。
舒尉彦很快将事情安排下去,为了不让琦瑞担忧,招来卫兵看在病房外,“就说我去开会了。”
卫兵犹豫左右看了看被安排在病房门口伪装的人类士兵,和舒尉彦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他想说的,“是,首长无需担心。”然后目送舒尉彦离开了医院。
接二连三的战败给虫族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战争彻底结束时,这一仗使得虫族损失了大量的能源物资,兵力等,原本胜券在握的虫王却输了,被人类追着屁股后面打的落花流水。
雷契上将为保住士兵的性命在最后关头选择的放弃抵抗,递交投降讯息。
砰——房内传来碰撞声,接着是愤怒压抑的怒斥,“为什么会输?!这不可能的!”
卡骆静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王发疯,在他愤怒的训斥轻声说,“既然战争已成事实,接下来不如想想如何挽回虫族的名誉,让签订战降书时不至于过于难堪和不得不接受人类坐地起价的条件。”
虫王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珠子盯着他,胖胖的身体此刻不再显得慈爱温和而是充斥着暴戾贪婪和不甘,“你还有什么办法?”
这场战争,战俘营暴动是引火线,不管是不是被诬陷,说来还是他们不占理,战败之后,若想减少伤亡和停止战争,就只能接受战胜国——人类的条件。
坐地起价对于胜者而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虫王紧紧抓住翻到的桌子边缘,爪背绷起明显可见的青筋,让他接受人类的漫天要价和屈辱条件定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他宁愿付诸一切甚至是灭族的代价与人类死磕到底。
卡骆静静说,“找一个替罪羊,为虫族挑起的事端找一个借口。”
虫王看向他,眼中疑惑。
“俘虏营暴动虽然是虫族先挑起,但却是我借人类之手来操作的,如果我们拿出证据证明是人类中的奸细与虫族中的叛徒合作故意挑拨的这场战争,您只是受了挑拨和威胁,才不得不发动战争,并非是有意要破坏与人类的建交,此时您再拿出诚意,以琦瑞少将身怀舒局长的孩子向人类高层展示您的诚意,向人类说明您最初答应建交的想法从未改变,并交出虫族的叛徒给予人类处置,这样,虽然我们没理在先,却情有可原,人类理应也会退一步,不会再咄咄相逼。”
他这一长段话说完,屋内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虫王粗重的喘气声,压抑着愤怒不甘和不得不可。
卡骆垂眼看着自己的爪子,等候虫王的意思,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结果,就在卡骆准备再下一药时,虫王抬起头,审视着卡骆,“那你觉得这个替罪羊应该找谁?”
卡骆的爪心冒出汗水,他撇了撇嘴,不屑道,“从士兵中找一个来,把罪名推到他的身上逼他承认这些都是他所为,让他不能说话,再交给人类就可。”
虫王笑了一下,直起身体,踢开脚下的杂物,踱步走到卡骆面前,盯着他,说,“关于替罪羊,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建议,你想听听吗?”
“您请说。”
虫王腆着肚子笑起来,笑声卡骆浑身发冷,他笑容在半空中猛地一停,虫王道,“卡骆,最适合的替罪羊不就站在本王的面前吗,这一切的事都是他策划的,本文是听信了他的谗言才伤害了伊诺,破坏了与人类的建交,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败局已定,他也没有用处了,并且他还深知本王的秘密,今下刚好有个绝佳的条件能让他彻底闭嘴,你说本王能不好好利用吗!”
卡骆在他说出第一句话时瞳仁猛地一缩,随着他接下来的话浑身越来越凉,直到看见虫王眼中的杀意,他的心也随之坠入谷底,讨饶道,“不,王,不行,我是您的谋臣,您不能这样对我!”
“进来!”虫王高声招进来两个士兵,“本王刚刚查清卡骆大人有叛国的嫌疑,立刻将他的嘴封死,听后本王的发落!”
“不,不是我,您不能——唔唔唔唔!!!”卡骆瞪大眼睛,惊恐的挣扎起来,但他并非武者,在两个强壮的虫族士兵的桎梏中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他的嘴很快被封死,双臂向后折起,慌乱恐惧的扭动着,在虫王露出虚假笑容的时候被强行拖了下去。
房内又安静了下来,虫王看着满地狼藉,满意的笑了出来。
卡骆挣扎努力叫喊着,在离开虫王的宫殿后突然停止了动作,他静静的任由士兵将他拖拽押入牢房,垂着的脸上露出晦暗不明的表情。
*
琦瑞住的病房里有一张非常大的桌子,是由四个方桌拼凑而成,上面堆满了饭菜佳肴和各种零食,光是牛奶就有七种口味,巧克力的,香草味的等等,更别说其他零食了。
很多吃琦瑞第一次吃的时候还是搬空卫兵的零食小基地吃到的,当时馋兮兮的连一包辣条袋子都添了好几遍,现在满桌子都是好吃的,琦瑞坐在床前就着大桌子吃的肚子圆咕隆咚的,让旁边的兰东看着不由得忧心起来,这里面装的到底是饭,还是他家小小虫崽啊。
卫兵进来的时候,被满桌子的零食狠狠晃了一下眼,脑中蹦出四个字:虫生赢家。
琦瑞朝他招手,“过来,要不要看我吃饭?”
卫兵,“……”
为什么他要看他吃饭,虽然这么想,卫兵却仍旧挪了过去,眼巴巴的坐在桌子对面瞅着琦瑞,咽口水。
“舒尉彦呢?还没回来?不是已经开了三天的会了。”琦瑞把牛肉粒全部剥开,然后一口倒进嘴里吃,腮帮子鼓成个球,配上他那白嫩的小爪子,让卫兵觉得他在看一只松鼠。
“嗯,战后还有很多事要忙咕。”卫兵道。
“你们高层现在是什么意思?”
卫兵眼睛发绿,看着琦瑞打开一盒蓝莓味的奶昔,在上面淋上一层糖粉,“咕需要等首长回来才能知道咕。”
琦瑞含着舀奶昔的小勺子,抬头疑惑道,“那是什么声音,你说话的时候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冒出来了。”
卫兵,“……”
卫兵道,“咕没什么咕咕咕咕咕——”
琦瑞,“……”
“我听出来了,是你的肚子在响哈哈哈哈哈,像个小鸡一样。”
卫兵用手撑着脸颊,忧郁的望着窗外,像个小鸡?哦,他想吃那包炭烧变态辣鸡翅。
琦瑞问了半晌没问出来什么,只好舔着棒棒糖等舒尉彦回来告诉他。医院是人类高层提供的,说是要好好照顾琦瑞,但他总有种身处在各种监控之中的感觉,不过对于琦瑞来说,只要能待在舒尉彦和雌父雄父身边,好好养着他这一窝小崽,管你监控不监控,只要不妨碍他的生活,琦瑞皆可无视。
卫兵扭过头看他,眼睛越过桌子在琦瑞更大了一圈的肚子上转过,看着琦瑞一脸的自在和坦然,由衷的感慨,“心真大咕。”
琦瑞拍拍肚皮,“肚子也很大,对了,你是不是饿了?”
卫兵小鸡啄米般点头。
琦瑞哦了哦,指着桌上的零食,“那你吃吧。”
“可以吃?”卫兵忐忑的捏住真空包装的变态辣鸡翅。
琦瑞努力的舔棒棒糖,“随便吃。”他看着卫兵欢喜的挑着自己的零食,心想,反正到时候扣雷契的工资来抵。
第53章 举世无双的宝
琦瑞在病房里待了几天就觉得无聊了; 舒尉彦送来的零食他都快吃腻了; 虽然有雌父雄父和卫兵轮番来陪他,但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琦瑞觉得自己就要馊掉了。
刚吃过早饭; 病房外入一派入冬之景; 还好医院里中了松柏; 四季常绿; 不至于太过于萧索。
雌父去给他泡青柠檬水去了; 病房里无人; 琦瑞踢拉着拖鞋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他挺着肚子晃出病房,懒洋洋的往外面走,眉梢向上挑起,整只虫都慵懒到了极致。
没走两步; 琦瑞就发现了。
走廊里没有几个护士; 三三俩俩站了几个闲散的人; 抱着杂志看的,朝窗外张望的; 穿着病服但看起来身强体壮的; 这些人都随意站着看着很忙的样子; 余光却都落在琦瑞的身上。
琦瑞捏了捏爪子,活动了下关节,大大咧咧的朝医院外走去。
一直到要踏出中央大厅时,终于有人拦住他了。
一个人高马大胡子拉碴的护士走过来,说; “先生,您的病还没好,请您回房间去。”
“我没有病。”琦瑞瞥他,站在门口,执意要出去。
“好的,那请您回房间去。”男护士道。
琦瑞转过头,唇角向上一卷,“既然我没有病,为什么我要回房间,如果我回房间了,就证明我有病,你的话是悖论,所以我怀疑你不是护士。”
男护士一抿嘴,朝周围的几个慢慢围聚过来的群众使了个眼色。
琦瑞踮脚,用爪子戳戳他肩膀,“哎。”
男护士低头,精致的小脸上粲然一笑,男护士一愣,被笑容晃了神,心里有点毛。
他这一点毛还没毛完,只见琦瑞看着笨拙的挺着肚子,身姿却极为灵活,小巧的体格轻易的躲过男护士猿猴一样的长臂,在地上像鱼一般滑了出去。
‘围观群众’眼见目标要逃,纷纷丢下伪装朝他抓去,这些被高层派来监控琦瑞一家的人是特种兵,身手不错,但很不幸,对手是琦瑞。
一人大手如网,从高处朝琦瑞罩来,琦瑞不慌不忙,挺起肚子,那人见他的肚子如见领导,冷硬的表情瞬间转化成尴尬和惊慌,强行在半空中换了招式,琦瑞狡黠笑笑,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腰部朝后一仰,倒翻出三个后空翻,跳出了医院的大厅,灵活敏捷的不像个孕虫。
他双脚刚踩在外面的地上,扭过头就跑,不曾想刚转过去,迎面便磕在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腹肌线条流畅的‘墙’上。
那‘墙’顺手一捞,就将琦瑞抱进怀里了。
琦瑞被磕的迷糊,抬起头,看见舒尉彦略显苛责的面孔,听到旁边有一人道,“舒局长御夫有术,我这六个特种兵出身的保安都抓不住你这只虫子。”
琦瑞被舒尉彦打横抱着,无语的望着天空,心中冒出一句话,他这辈子,怕是栽倒大狗熊手里了,平日里看见舒尉彦,就容易被美色迷惑,一顿不见,都给他最爱吃的的红烧猪蹄一样,想的慌,看不见舒尉彦吧,还自投罗网。
舒尉彦道,“总统说笑了,贱内不过是仗着肚子才躲了过去,在您亲自训练出来的打手面前不敢班门弄斧,还没谢过总统先生对贱内的照顾。”
被称为总统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眼窝很深,五官立体,身上带着一种沧桑和内敛,与舒尉彦一比,多了几分沉稳的强硬与不容拒绝,看着就不怎么好惹的样子。
琦瑞的耳朵竖起,搂着舒尉彦的脖子,眼光偷瞄那位总统先生,人类果然狡诈可怕,他看着这位总统先生竟然有点不敢再肆意胡闹,乖乖的听着舒尉彦和他东拉西扯的聊天,窝在他怀里被抱回了病房。
跟着舒尉彦和总统进来的还有一大批医生护士,琦瑞警惕的抓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肚皮,问,“干嘛?”
舒尉彦低头吻一下他额头,借着亲吻的姿势小声道,“总统要亲眼见到你肚子里的小崽,乖,放心,听我的。”
琦瑞眯眼越过舒尉彦的肩膀,瞅了瞅总统先生,总统朝他礼貌一笑,他揪住舒尉彦衣领说,“你不准卖崽求荣!”
“……”
舒尉彦对于琦瑞的怀疑有点心塞,他看起来像那种人吗,“不卖,就卖个B超图。”
琦瑞凑过去亲他一下,跟着医生的指挥去给肚子里的小崽照相去了。
最后,总统颇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