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南蹲坐在旁边,以监护人…不,监护狗的身份看着他,每次江天拿到棒球或网球,想要张嘴去咬的时候,它就得过去阻止他。
这场面奇妙而有趣,让旁人有种人与狗灵魂互换了的错觉。
比起对人类的警惕,江天对犬类会更加有包容性,虽然不记得吉南了,但江天还是很喜欢它,有时候还会放下心爱的球球,扑过去和吉南抱在一起打闹嬉戏。
邵行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江天正抱着毛茸茸的吉南,用他曾经与邵行接吻的小舌头给吉南舔毛。吉南一脸的纠结,似乎觉得不妥,但又很享受主人的亲近。
邵行的脸色顿时黑了。
他快步走过去,江天估计是感受到了危险,赶忙把脸埋进了吉南蓬松的毛里,试图掩耳盗铃,以为只要自己看不见邵行,邵行就也就看不见他。
邵行又好气又好笑,抓着江天的后衣领把人拎了起来,训斥道:“胡闹,一会儿去刷牙。”
“唔唔!”江天在他手底下不安分的挣扎着,还不知死活的扭头去咬他的手,邵行不悦的皱了皱眉,扬手在江天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一挨了打,受了疼,江天立刻就从小恶狗变成了小怂狗,呜呜的叫了两声,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乖乖的任由邵行拎进了卫生间。
邵行把他抱上平整的大理石盥洗台,仔细的给他刷了牙,擦干净小脸,然后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命令道:“手。”
江天歪了歪头,疑惑的辨别了一下这个单字指令,犹犹豫豫的抬起胳膊,把左手搭在邵行的手心上。
“真乖。”邵行微微笑了笑,顺势握住江天的手,拿过旁边挂着的湿毛巾,给他擦手。
从手背到手心,指缝和指尖,全都事无巨细的擦干净,虽然握着他的那只手力道有些大,但擦拭的动作却很温柔。
江天难得的乖乖坐在台子上,他似乎被刚才邵行的笑容给迷惑住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邵行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笑起来就那么的好看。
虽然说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很好看了,但总觉得差那么几分意思,江天还是喜欢这个人微笑的样子。
擦完了左手又换右手,最后都收拾干净了,邵行便捏了捏江天可爱白皙的手指头,凑过去在他唇边亲了一口,“行了,去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这俩字,江天立即高兴了起来,耳朵很有精神的立着,尾巴也摇的很欢。
邵行看着觉得好笑,以前江天虽然也是喜怒形于色,但偶尔也会隐瞒自己的情绪,现在不同了,耳朵尾巴都收不回去,他的喜怒哀乐还真是一目了然。
邵行牵着他的手,带他离开了卧室,去了餐厅。
餐厅面积很大,装修华丽,奢华的水晶吊灯之下,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桌布,布料上面印制着复杂的暗纹。
桌上的菜肴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为了照顾江天的口味,城堡里的厨师做了以荤菜居多的中餐,但为了不惹恼他们真正的主人,以及考虑到营养均衡,也做了几道素菜。
邵行抱着江天坐在椅子上,拿过餐巾来帮他掖在领口,防止弄脏衣服。筷子就不需要给他了,因为江天现在根本就不会用。
他靠在邵行怀里,眼里闪闪发光的盯着桌上的饭菜,伸出手去够离自己最近的那盘石斑鱼。
“不许用手。”邵行在江天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然后用筷子夹了鱼腹上最嫩的那一块鱼肉,喂进江天嘴里。
江天三下两下的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又伸直了手指着旁边的那盘清蒸扇贝,意思是要吃那个。
邵行十分配合的喂给他。
江天在饭桌上总是非常的乖巧,毕竟有美味的食物勾着他,民以食为天,这话不是白说的。
而邵行也很喜欢,甚至是享受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把他抱在怀里喂饭,这是多少年前才有过的温情桥段啊。
邵行一边喂江天吃饭,一边油然而生了一种‘孩子长大后不粘人了’、老父亲一般的怅然若失。
可惜江天天生顽劣,总能让邵行温馨的幻想一秒钟破灭。
他挑食,挑得厉害。
总而言之就是对荤菜来者不拒、吃啥都行,但是对素菜却挑三拣四,有两样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邵行夹起青菜来喂他,他就死命的躲闪,紧紧的闭着嘴,说什么也不张口,邵行吓唬他都不行。
说来也奇怪,江天以前虽然偏好吃肉,但也不会一点儿蔬菜也不吃,只能说他变成现在这样,连带着本能也被无限放大了吧。
后来厨师就学聪明了,把青菜、香芹等等蔬菜和牛肉都剁碎了,混在一起,做成丸子,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
……
|电视剧剧情介绍_电视剧分集剧情介绍_电影剧情解析_明星个人资料_追剧大师https://www。zhuijudashi。com/|邵行在这边’养孩子’的时候,楚尤那边正忙得不可开交,他和两百来号人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各种古籍旧书,足足翻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某本封面已经模糊到看不清的古籍中查到了与江天类似的情况。
“退化期。”楚尤指着枯黄的羊皮纸页上的某一行字,说道:“上面记载了,妖怪的妖魂若是受到重创,有极小的可能性使妖怪进入退化期,就是智力与记忆都回到尚未开智的时候,而且无法完美的保持人形。”
从书上的描述来看,确实很符合江天的症状,邵行坐在书房的办公桌之后,若有所思的用指尖轻叩着桌面,问道:“那么解决方法呢?”
“嗯……”楚尤迟疑道,“没有。”
“没有?”
“是的,主人,不过这是一个好消息。”楚尤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书上说,退化期只是妖魂在自我愈合时产生的副作用,大概十至十六天就会恢复正常,在这之间什么都不用做。”
邵行不留痕迹的松了口气,然后他冷冷的看了楚尤一眼,“再这么大喘气的说话,我看你这辈子也不用说话了。”
楚尤狐躯一震,连忙自表忠心,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既然知道了病因,也明白了退化期对江天的身体并没有坏处,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痊愈,那么邵行也就彻底放心了。
于是他决定在鬼城呆几天,等江天恢复了,再回去人间处理那边的事情。
邵行对于江天,采取的是宽松的半放养政策,白天就任由他在城堡的花园里跑着玩,只要按时回来吃饭和睡觉,以及下了雨知道往屋里跑就行了。
是的,他现在对江天就这么几点要求。
直到某天下雨,江天在草地上滚了一身泥回来,还死活不去洗澡,脏兮兮的就往大床上爬。
邵行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太纵容了一点儿,果然还是应该揍一顿吧?
第九十八章 骗局
清晨,邵行坐在露台的白色藤椅上,神色恬淡的看着手里的一张晨报。身前同样是白色的圆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份报纸,那是男佣分门别类的整理好,送过来的。
报纸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温度适宜的红茶,还有一碟精致可口的曲奇点心。
邵行在看报纸的时候,江天就趴在他怀里,埋头玩弄着手里的一只布偶熊,时不时的打个哈欠,揉一揉惺忪的眼睛。
现在才早上七点,还不到江天平时起床的时间点,但是邵行为了让他晚上能乖乖睡觉,不那么闹腾,强行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江天就是属于那种白天睡大觉,晚上蹦大迪的小贱/狗,昨天夜里闹到一点钟才肯上床睡觉,不到六个小时的睡眠显然无法满足他,这会儿江天已经困的不行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的。
他直起身子来,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一下子就把邵行的视线挡住了。
邵行干脆放下报纸,扭头亲了亲江天的侧脸,笑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江天对于‘吃’这个字非常的敏感,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闻着味儿找到了桌上的曲奇饼干,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拿了一个塞进了嘴里。
邵行笑了笑,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擦去江天嘴角的饼干屑,然后拿起手边的红茶喝了一口。
江天咽下曲奇饼,眼也不眨的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手里的红茶。
对于大部分狗子来说,自己碗里的不如别人手里的,他似乎被透明的水晶茶杯中澄净透彻的红茶颜色给吸引住了,伸手抓住邵行的胳膊,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伸出舌头舔了舔里面的红茶。
邵行偏爱苦甘的茶品,所以男佣给他准备的红茶都是七分苦三分甘,江天刚吃了甜口的曲奇,这会儿一喝苦茶,对比之下,简直是苦上加苦。
江天砸了砸嘴,立刻就皱起了眉,特别嫌弃的把茶杯推远了,不但自己不喝,还不让邵行喝,大概他觉得苦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邵行无奈的放下茶杯,捏住江天的下巴,凑过去吻住了他。
舌尖在他柔软的唇瓣一扫而过,紧接着轻而易举的探入唇齿,引逗了一下江天的小舌头,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红茶的回甘。
邵行笑道:“不苦啊,这不是很甜吗?”
只不过甜的不是茶,而是人罢了。
江天是不懂这些的,他只觉得刚才的吻很舒服,于是遵循本能的,又追过去讨吻。
他现在这样子倒是比正常时率真可爱多了,邵行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江天已经完全熟悉他了,虽然还是记不起他是谁,但至少不会害怕他,或者躲避他,有美食的时候还会主动凑过来。
这完全归功于邵行温柔体贴的照顾,当然,江天这进了退化期也丝毫未变的颜控本性也是原因之一。
邵行觉得是时候实行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了,他按下桌边的呼叫按钮,卧室的门便被缓缓推开了,一位衣着整齐、容貌端正的男佣快步走了进来,踏上半开放式露台,在邵行面前站定,恭敬的鞠了一躬。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邵行还没说话,江天已经紧张了起来,抓起邵行的一只手臂挡在自己身前,紧缩着,浑身炸毛的瞪着’陌生’的男佣,发出恐吓一般的低吼。
“别怕,他不会伤害你。”邵行捏了捏江天的后项,然后顺着他的后背抚摸了下去,安慰着他。
过了足足半分钟,江天才安静下来,大概是明白并不是每个人接近他都是要伤害他,于是便无视了男佣,扭头又去吃点心。
邵行招手叫男佣矮下身子,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便让他离开了。
男佣走了大概十分钟,很快便折返回来,只不过这次手上拿着一些东西:两支钢笔,一份文件,几张白纸,以及一个红色的印台。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圆桌上,行礼之后便退下了。
邵一手搂着江天的腰,一手拨开笔盖,把茶杯和曲奇点心都推远了一些,然后对江天道:“宝宝,反正今天也闲着,不如我来教你写字吧?”
“……”
江天可不是吉南,他现在的状态,除了有个人形之外,和普通狗子几乎没什么区别,硬要说比狗子强的地方,那就是勉强能听得懂邵行说的几个词语罢了。
但幸亏江天照猫画虎的本领还是有的,更别说他的名字笔画非常简单,就算不会写字,照着画也画出来。
邵行先在白纸上写下两个端正潇洒的字,指着这俩字教江天,“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名字,江—天——”
江天歪了歪头,不太懂,不过他对那支能在白纸上画出黑线的钢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伸出罪恶的小爪子,像小孩第一次拿笔一样,用五根手指握住了它。
“对,就是这样。”
邵行握住江天的手,他的手修长而大,几乎完全包裹住了江天的小细手,他就这样握住江天的手,在白纸上循规蹈矩,一笔一画的写下了他的名字。
三点水,一个工,两横一撇一捺,江天的名字就完成了,非常简单的两个字。
邵行侧头亲了亲江天的耳廓,以示鼓励,“写的不错,宝宝,接下来你自己写,写出来了就给你零食吃。”
一听到‘零食’这俩字,江天的注意力马上就集中了,紧握着手里的钢笔,艰难的在纸上写着,照葫芦画瓢的模仿着那两个字的笔画。
最开始写的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但江天的身体似乎还保留着肌肉记忆,练习了几分钟,这俩字就写的有模有样了,而且和江天正常时的笔迹十分相像,八九不离十。
邵行见时机成熟了,便打开了那份文件,只见这厚厚一沓、长达二十几页的文件最开始,标题的位置,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结婚协议书。
邵行翻到最后一页,左边的签字栏处,邵行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