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朝珣-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第23章

    朝珣一下子就懵了。

    他其实很有力气,但他不懂得如何推开江夕迟,江夕迟捏着他的手,捏得很紧,扣在门上,朝珣听见他那句话,心一下跳得很快,他从没奢望过,江夕迟也会给他准备圣诞礼物。

    “你…给我准备啦?”他小声问,心里的快乐没有忍住,从嘴角溢出来,荡出了一个弯弯的弧度。

    江夕迟哼了一声,朝他逼近了一分,两人鼻尖相碰,他低声道:“可我现在不太想送出去了。”

    “啊?”朝珣盯着他的的眼睛,有些着急:“不要……”

    “不要什么?”

    朝珣说:“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怎么能不送呢…”

    江夕迟说:“你看不出来我生气了吗?”

    朝珣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所以我在哄你啊。”

    江夕迟说:“你怎么哄的?说两句‘你不要生气了’,我就不生气了,你以为我这么好哄?”

    朝珣小声嘟囔了句:“那还要怎么办嘛。”

    忽然江夕迟松开扣着他的手,还没等朝珣反应过来,江夕迟那只冰凉的手又顺着他后颈钻下,贴在他背上,江夕迟的下巴,也顺势搭在了朝珣肩上,朝珣后背一下僵了僵。

    “你干什么?”

    江夕迟理直气壮:“暖手。”

    朝珣觉察到那只手,擦过后颈,陷入到两片肩胛骨之间,他冷不丁颤了下,咬了下唇,有点委屈,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忽然,他想起兜里还有包奶,他抄进口袋里,说:“你手好凉,你不要玩了,我兜里有奶,热的,给你暖手。”

    于是江夕迟的手伸到了他口袋里。

    果然有。

    但是江夕迟说:“我不要那个。”

    他捞起朝珣那只被暖得热热的手,说:“这个还不错。”

    朝珣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扣住,江夕迟的唇又贴了上来;“还有这里也不错,热热的…”

    “唔…”

    唇舌交融,江夕迟用了力扣住他,叫他一动不能动,朝珣被迫张开嘴,喘了口气又被他攫住呼吸。

    耳朵不知道红成什么样,朝珣搂着他的腰,原先被他吓了一跳,后来也跟着笨拙地回应,试图将他那唇也一道舔热。

    “铃铃铃”

    上课铃声忽然打响,江夕迟松开他的后颈,颇有些食髓知味,他摸了摸他下巴,说:“朝珣,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

    朝珣被这个词刺激到了,“上…上课了,快回去吧。”

    江夕迟微不可查地笑了声,“你现在是在怕什么?”

    朝珣嘴角塌下来:“你…你欺负人…”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江夕迟顿了顿,问:“我欺负你什么了,不舒服吗?”

    朝珣听见他的话,脸要爆炸了,他拉开门,急急忙忙往楼下赶,结果碰上了教务处在查课,被逮了个正着,江夕迟慢慢悠悠下来,手里拿了个拖把,说:“不好意思老师,我们在打扫卫生。”

    教务处的老师抬头一看是江夕迟,顿时换了一副模样,年纪第一谁不认识,拍着江夕迟的肩膀说了三两句话,竟然就这么让他们进教室了。

    江夕迟太知道如何扰乱他心绪,一下午的课,朝珣稍稍一走神,脑子里就浮现出江夕迟的脸,一下午都心烦意乱。

    然而转念又想到郝兴臣之前说的下学期要分班的事情,他晃了晃头,又勉强集中注意力听老师讲课。

    这一天,男孩儿女孩儿们都特别兴奋,班上那几对出名的情侣,早就借着节日的由头,暗戳戳秀了好几拨恩爱,下课的时候,朝珣不用扭头,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江夕迟又被一堆女生包围了,他瞪了眼江夕迟,江夕迟蹙蹙眉,打发走一个,又来一个。

    郝兴臣趴在桌上,嗤笑了一声,说朝珣你真怂,是我就跑过去把她们赶走了。

    朝珣知道自己挺怂的,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很郁闷,他扭过头,问他:“你怎么还不学习?”

    郝兴臣撇撇嘴,“懒得学。”

    “你不怕下学期分班就不在这个班了?”

    郝兴臣托着腮,看着窗外那干巴巴的树枝,“这有什么,我在哪儿都一样。”

    朝珣闻声更郁闷了,郝兴臣扭头看他,“怎么,你这么想留在这个班?”

    朝珣不说话,手里攥着那笔,来回摩挲。

    “因为他?”郝兴臣眼神瞥了眼江夕迟,问道。

    朝珣点点头。

    郝兴臣长叹一声:“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我看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儿么,你图他什么?”

    朝珣认真地看了眼他,“他还学习好啊。”

    “然后呢?”

    朝珣丢开那支笔,下巴搭在桌子上,说:“他很温柔。”

    郝兴臣顿了顿,暗骂了句:“操。”

    “朝珣,你快闭嘴吧,少膈应人了。”

    朝珣笑了笑,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人能够懂得,江夕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小到大,一直默默无闻,一直平庸无趣,一直饱受折磨。非议、流言层出不穷,辱骂也不是没有,隐忍是他的保护色,然而他也渴望被救赎。

    没有人来救赎,就找神来救赎。

    没有神,便造一个神。

    总要在心里有个地方,想想是光明的。

    心理医生说过,家人是永远的港湾,在抑郁来袭之时,他试图向家人求救。

    但是没想到,抑郁这种情绪传染地太快,堪比任何一种传染病,他眼看着母亲从一个开朗爱笑的人,变得开始整日以泪洗面。

    于是他明白了,就算是家人,也不能无时无刻,承受着这种庞大的,无影无形却直击人心的负面情绪。

    把救世主安排在一个中学生身上,太疯狂了,朝珣这么做了,他原本没指望江夕迟能够满足他的期望,可江夕迟却也没让他失望。

    他用所学过的一切优美词汇来形容想象中的他,等到能够触摸、接吻,那股微妙的错乱感,叫他每次都压不住内心那股子蓬勃的情绪。

    他看见他就开心。

    虽然有时他也会捉弄他,像许多个普通的男孩子一样。

    光是听到“温柔”这两个字被安到江夕迟身上,就让郝兴臣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晃了晃头,把身上那股子恶心的感觉压下,一抬头,正对上江夕迟看过来的眼,冷冷的,哪有什么温柔,郝兴臣看见他那张臭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朝珣趴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响了,他看了眼郝兴臣,说:“你好好听听课吧,我还想和你坐同桌呢,别再下学期看不着你了。”

    郝兴臣打了个哈欠,看他一股子的认真劲儿,懒懒地问:“你这么努力,除了从一个倒数第一,变成一个非常努力的倒数第一外,还有什么意义么?又没有人在意,还在一股劲儿地瞎努力,有意义吗?”

    朝珣手里的笔顿了顿,“你比我聪明,但我一直搞不明白,追究意义这个事情,本身有什么意义吗?”

    郝兴臣顿了顿,朝珣眼神里有些迷茫,扭头看他:“我们该为了意义而活着吗?”

    郝兴臣表情凝滞了很久。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他的表情还是很复杂。

    朝珣急着回家,还没出校门,就被后面的江夕迟拉住双肩包,朝珣被迫停下来,扭头看见是他。

    江夕迟皱了皱眉,“你怎么走那么快。”

    朝珣说:“我要回家学习。”

    江夕迟抱着胸问他:“礼物不想要了?”

    朝珣捏着自己双肩包的背带,小声嘟囔了句:“你不是不想送给我了么。”

    江夕迟说:“你不会争取一下吗?”

    朝珣眼睛亮了亮,“怎么争取?”

    江夕迟说:“叫声哥哥就给你,或者你亲我一下。”

    又开始了。

    朝珣明明知道他在捉弄自己,每次还是会脸红,然而又是真的想要礼物,他踌躇片刻,还是小声地喊了声:“哥哥。”

    喊完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问他:“你几月的,万一你比我还小呢?”

    江夕迟笑了笑,“这个和年龄没有关系。”

    他单手揽过他的肩,“以后哥哥罩着你,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朝珣不知为什么觉得一阵鼻酸,兴许是冷风吹的。

    江夕迟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朝珣。

    是粉色的。

    朝珣最喜欢的粉色。

    朝珣打开一看,是条围巾。

    也是粉色的。

    江夕迟问他:“喜欢吗?”

    “嗯!”朝珣用力地点了点头,傻傻地笑:“超喜欢。”

    江夕迟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的脸,眼里隐隐带着笑,但嘴上不说,只喊他“傻瓜”。

    朝珣连盒子都仔仔细细放在家里好好珍藏,晚上围着那条围巾睡了一夜,这是江夕迟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恋爱中的人似乎都很难保持理智,朝珣在家里围着围巾和江夕迟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

    朝珣问他:“你在干嘛?”

    江夕迟说:“在写作业。”

    朝珣说:“外面下雪了。”

    江夕迟说:“嗯,我看到了。”

    朝珣说:“我很想你。”

    那边好久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一个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朝珣惊得手机险些摔在地上,他咽了下口水,点开那个视频电话。

    江夕迟的声音,沙哑之中,还夹着隐隐一分笑,“才几个小时没见。”

    怕爸妈听到,朝珣赶紧摸出来耳机带上,江夕迟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到耳朵了,朝珣的后背紧了紧,脸上微红,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24章

    江夕迟头上搭着毛巾,似乎是刚刚洗完澡,发梢湿漉漉,他坐在桌前,镜头一转,给他看自己的桌子,说:“朝珣,你打扰我写作业了。”

    眼前的帅哥就没了,朝珣看着那桌子上摆着的作业,小声抗议:“我不要看你的作业,我要看你。”

    江夕迟眯了眯眼,很快的,把画面又翻转了过去,猛地一下又出现的帅脸,朝珣看着他傻乐,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

    江夕迟手里转着一只笔,看着屏幕上的他,说:“谁都看得出来吧。”

    朝珣总觉得视频里的自己不太好看,头发长了也乱糟糟的,因此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只露出眼睛,“骗人,我藏得很好。”

    江夕迟说:“你连衬衣都是粉色的。”

    朝珣“啊”了一声,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的衬衣是粉色的…”

    “那天在医务室看到的。”

    “还有…”江夕迟勾起唇,慢条斯理:“你那天写给我的卡片,也是粉色的。”

    朝珣愣了愣,仔细一想,又觉得欢喜,小声说:“你这么关注我吗?”

    “你说什么?”江夕迟没听清,大晚上他也不太敢太大声,翻出来耳机带上,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朝珣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他还是只露着一个眼睛,江夕迟只看见他眼睛弯了弯,很不满意,问他:“你的脸呢?”

    朝珣说:“不要看了吧…”

    江夕迟问他:“为什么不能看? ”

    朝珣:“……”

    江夕迟说:“不给我看脸,那我要挂了哦。”

    朝珣一下露出了全脸,忙说:“别…”

    视频画面的画质不是说特别清晰,朝珣那边只留了一个台灯,看上去很暗,江夕迟让他开灯,朝珣照做了。

    镜头里露出一张不算特别精致的脸,朝珣是很喜欢精致的,他喜欢把自己打理的很精致——普遍意义上的那种,但他的轮廓线很硬朗,每次他试图把自己打扮成网页装扮小游戏上的那种形象时,除了他之外,好多人觉得违和。

    而人类又似乎很难不对一个人的外表进行评论,这大概是进化过程中被保留的动物性。于是一个试图美化自己的行为,反而阴差阳错成了别人丑化他的武器。

    江夕迟盯着他的眼睛看,朝珣隔着屏幕也会害羞,因为对面是他。

    江夕迟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口干,他喝了一口水,看着他戴着自己送他的围巾,在屏幕那边不知所措,觉得很有意思,又觉得可爱。

    “很好看。”

    “啊?”

    江夕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朝珣摸了摸那条围巾,说:“你说这个?”

    “我说戴围巾的你。”

    透过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震得朝珣耳朵一阵阵发麻,朝珣钻到了被子里。

    “……”

    江夕迟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你家停电了吗?”

    朝珣于是又冒出头来,露出了红得像虾的一张脸,“没有…”

    江夕迟惯是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