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在望舒家门口停下来,等他开门。
望舒轻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密码吗?”
“知道,可是,这样总归不好。”
土包子进城了就是不一样,都懂礼貌了。
望舒抿唇,伸手按了一下屏幕。
杨砚换了拖鞋把狗粮放到了厨房的柜子里,一回头,望舒已经拿着新玩具逗起了旺旺。
旺旺喜欢球,只要有人把球扔出去,它立马就能捡回来。
望舒家也大,够它撒欢,他把球扔出去,旺旺拔腿就跑去捡。
这是一个枯燥又有趣的游戏。
新球上手,旺旺有点兴奋过了头,往回跑的时候扑在了蹲着的望舒身上。
它最近常常这么和杨砚玩。
但望舒这小身板,哪能承受的住将近一百斤的大狗,他先坐后躺,被旺旺死死压住,旺旺摇着尾巴舔他的脸,腻乎乎的口水蹭的望舒浑身难受,不由的爆了粗口,“傻狗!你他妈,给我,走开!”
傻狗叫多了,在旺旺耳朵里成了爱称,他根本不知道是在骂他,还在望舒身上扑腾的欢。
就在望舒以为自己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宠物狗压死的主人时,旺旺惨兮兮的呜咽了一声,从望舒身上跑开了,缩到角落可怜巴巴的看着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拖鞋的杨砚。
被抽鞋底子了qaq
望舒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里都直冒金星,“不行……叫救护车。”
杨砚轻声笑了起来,微微弯腰,递过去自己的手,“别躺在地上。”
望舒
一人手宽厚滚热,一人手纤细冰凉,一人肤如古铜,一人肌如凝脂。
两手紧握,仿佛夏日的热浪也被握在了掌心,顺着细密的经脉,席卷每一寸身体,烫的叫人心口酥麻。
第34章
心里反应能藏得住; 身体反应就难了。
望舒被杨砚从地上拉起来,眼神飘忽闪躲; 绝不与他对视。
杨砚没有察觉,因为他自己和望舒差不了太多。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望舒; “我出汗了,想洗个澡; 你自便吧。”
杨砚本来平复一些的心情顿时又被撩出了浪花。
他喜欢看望舒洗澡。
“好; 我陪旺旺玩会。”杨砚低下头; 拾起沙发上会响的小萝卜玩具,放在手心里捏了两下。
听到声音; 刚被大鞋底子抽过的旺旺瞬间失忆,摇着尾巴朝杨砚跑了过来。
待望舒走进浴室,杨砚才直起腰; 长舒了口气; 他的视线,不由自处的看向浴室的半透明的门。
当然; 望舒家的浴室足够大,靠近门的方向是洗手台,杨砚什么都不会看到。
即便如此,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也足够他口干舌燥。
隔着一道门,满脑子邪恶的幻想; 这简直就是一个变态才会有的行为。
他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了……
杨砚身体里的那股火燃了又灭; 灭了又燃; 好不容易逐渐稳定,偏偏浴室里的人要火上浇油。
“杨砚!”
“嗯……”杨砚的声音被那些翻来覆去的火烧的低沉而沙哑,尾音略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味道。
可望舒没听见,“你在外面吗?”
杨砚提高了音量,应他,“我在。”
“帮我拿下睡衣!在柜子里。”刚刚进去的急,连睡衣都忘了拿。
杨砚走进他的房间,打开柜子,里面是又乱成一团的衣服。
哎……
他在那堆衣服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望舒的睡衣,杨砚拿在手里,一个旖旎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笑了笑,把睡衣埋得更深,随手拿了一条蓝色的短裤和白色的半袖。
杨砚走到浴室门口,玻璃门打开一条不大的缝隙,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扑面而来,让杨砚有些晃神,门里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手背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给我啊。”
“啊……给,我没找到睡衣,这个行吗。”
望舒穿睡衣不过是为了林红才养成的习惯,现在林红不在家,他穿什么也无所谓。
洗澡实在是一件费力的事,望舒套上短裤和t恤,将白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杨砚这会已经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旺旺玩了,他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没有看望舒。
望舒身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屋里打着空调,有些冷,他光着脚绕过杨砚,走到落地窗前,伸手调节温度。
十八岁出头的少年双腿笔直修长,臀部饱满挺翘,窗外的阳光穿透过他轻薄的衣服,纤细柔软的腰肢仿佛化成了一道影子,藏在朦胧的白雾中,那漂亮的线条宛如月牙的弧度,值得被着墨于纸上,值得被作为诗词名曲,备受喜爱,千古流传。
杨砚坐在地板上,痴痴的凝视着他,目光比八月烈日还要灼热。
望舒调好了温度,转身时正对上这样的眼神,心里不由泛起丝丝沁人的甜蜜。
他很喜欢,杨砚的眼睛里全部,全部都是他。
“看什么呢?”
杨砚回过神,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被一直盯着他看的望舒准确捕捉。随即便是如幽潭般的沉静,“看窗帘,被旺旺咬坏了。”
还看窗帘……看窗帘你把腿别的那么紧做什么。
此刻望舒眼底的神气和得意与林红如出一辙,他光着脚踩着灰色的地毯上,缓缓走到杨砚跟前,用脚趾轻轻蹭了蹭躺在那里玩球的旺旺的肚皮,“他被我小姨惯的,什么都咬……”
那双腿近在咫尺,杨砚的坐姿就更尴尬了,他本是盘着腿,裆部尤为明显,哪怕用手肘杵着膝盖,把身体压得再低也不能完全遮挡,硬朗高大的男人,快缩成一团,耳朵也通红一片。
望舒在浴室闷声解决了自己的身体需求,这会异常平静,他看着杨砚,咬唇窃笑,嘴里仍若无其事的说着旺旺的罪行,“昨天我就把书放在沙发上那么一小会,撕碎了好几页。”
“是吗……什么书啊……”杨砚说话时,视线死死的黏在他的脚上。
望舒从小就不愿意动弹,长这么大走过的路还不如一个活泼点的一年级小学生,因此,他的脚掌大小匀称,脚趾圆润透粉,就连脚趾甲都修剪的很漂亮,脚上没有一丁点硬茧,通体雪白宛若一块温润的玉石,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想要紧握的想法。
杨砚没有特殊癖好,他只是爱屋及乌。
“基本编剧专业的书。”望舒说着,顺势也坐在了地毯上,他和杨砚离的很近,肩膀与肩膀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杨砚的身体僵硬起来,他有些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把睡衣拿来。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书,挺好的。”
“嗯,对了,你家有剧本吗?我想看一看。”
这句话说完,望舒就后悔了。
杨砚像是听见了什么大赦令一般,猛地站起身,“有,我去拿。”
他走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就连旺旺都没反应过来,躺在地上怔怔的望着门口。
“……”
杨砚这个剧本拿了好久,他回来的时候,望舒正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唔,这么多啊,给我吧。”
杨砚把剧本递过去,顺势坐在了他身旁,“这两个剧本很不错,你拿来当参考正好。”
“嗯……”望舒只要一躺下就会懒洋洋的,活脱像只猫,他一手拿着剧本,一手轻轻的揭下面膜扔到茶几上,状态看似惬意,实则专注。
他不理杨砚,杨砚自己找话说,“你也敷面膜吗?”
“我不像会敷面膜的人吗?”他这么gay,敷个面膜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嗯。”
杨砚还以为,望舒懒的费这个力气。
“男人也得保养自己啊,否则会老的很快的。”望舒心思都在剧本上,回答杨砚的话压根没过脑子。
但到了杨砚这,就略显刺耳了。
他……好像,凭空比望舒,老了好几岁。
杨砚下意识的转过头,脸对着沙发背景墙上挂着的镜子。
他黑,脸糙,还有痘印,长的可真丑。
杨砚迅速低下头,躲避自己的脸。
然而望舒那张水润白腻,吹弹可破的脸蛋撞了进来。
这一刻,杨砚对自己后半生充满担忧,也对不听万兴劝告早晚认真护肤的自己强烈谴责。
第35章
望舒一旦专注起来; 学习能力是极强的,可通过书籍获取的知识难免死板了些,无法灵活运用; 理论再多也是纸上谈兵。
杨砚的帮助对望舒来说就是大旱天的及时雨,解了他的难。
杨砚并不是专科出身的演员,那点可以说刚扫完盲的文化水平看剧本都怕遇到生僻字。
可当年为了拍摄城不破; 李子英导演特别培训了那波新人演员一整年; 现在那些演员里,杨砚算是混的最差的一个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师从李子英这个名头; 但和那些科班出身的高材生相比,他对剧本的理解丝毫不差。
杨砚把这些年在片场所积累的经验和所见所闻都一一精简,提炼出最有用处的一部分告诉望舒。
这是在书上所不能学到的。
望舒起初还真没想到,小说和剧本存在着如此大的差异。
就论叙述一段故事,小说往往按照时间线索平铺直叙,让人看到开头便多少能猜到结尾; 就好像是《胃心》后期的一段; 高中同学会在即,沈安然得知辜负了她的高中男友司禾也会到场; 沈安然心里抵触去参加,却又不得不去; 在进入包厢前的一刻; 魏新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场; 两人在一众同学面前大秀恩爱; 同学会结束,司禾对沈安然纠缠不断,魏新因此动手打了司禾,进了派出所。
若是改编成剧本,便会瞒住观众司禾先辜负沈安然的事,从同学会开始,沈安然的莫名纠结,秀恩爱时司禾的黯然伤神,待到司禾纠缠沈安然时,穿插沈安然的伤心往事,这样才能将司禾的无耻嘴脸和魏新的愤怒爆发同时放在情绪强烈的冲突点上,以此带动观众的感情,造成戏剧性的反转。
越琢磨,这些情节的安排就越有趣,从起初的懵懂到渐入佳境,他像是一棵扎根在泥土里的小树,根须不断的往深处钻,拼命的摄取泥土中的养分,让自己的枝叶更加茂密繁盛。
杨砚见他彻底不搭理自己,一门心思的盯着剧本和电脑看,便不在打扰他,起身走到冰箱前,看了一眼里面的食材,非常认真的考虑晚饭该做些什么。
首先,必须得有肉。
其次,肉必须得多。
杨砚一脸严肃盯着冷藏室内所剩无几的肉,好一会才无奈的关上了冰箱门。
这么点,根本不够一个他,一个正在长身体的望舒吃。
幸好杨砚已经不用在为家里没有吃的而犯愁了,他最喜欢这个世界的一点就是,食物丰富,且有外卖。
给家附近的刘阿姨家菜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做两份红烧肉和一些营养均衡的炒菜送过来后,杨砚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车厘子,仔细的清洗干净,端着果盘又坐到了望舒身边。
珍珠大小的车厘子色泽红艳,如玛瑙宝石,一颗颗的铺在洁白的圆盘上,光是看着,就极为喜人。
杨砚捏着车厘子枝,往望舒嘴唇上碰了一下,就像是敲了门,望舒紧抿着的红唇微微启开,将车厘子含进嘴里,没一会吐出个小小的核,搁置于唇瓣之间。
杨砚拿手去接,手指触及望舒的脸,望舒便一歪头,核正正好好落在他的手心里。
在那个世界,杨砚家院里种了几棵望舒喜欢的樱桃树,每年樱桃成熟的时节,望舒就趴在窗户上对着绿荫里的小红果子犯馋,像个小孩似的,可寻常人家的孩子,馋了就自己搬个小木头凳,从树上折下来一根树枝,一边揪一边往嘴里送。
望舒娇气,怕碰到树上的小虫子,也怕外面热的慌,杨砚就会找个好时候,给他摘下来,挑拣出果相好的,用冰凉的泉水浸泡一刻钟。
望舒躺在他腿上看话本,他就像这样,一颗颗樱桃喂到他嘴边。
他不识字,也不和村里的人有什么来往,除了干活以外,唯一的消遣就是伺候媳妇。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娱乐活动。
看着望舒红润润的唇瓣,杨砚不禁翘起嘴角,他从盘子里挑出一颗没有绿枝的车厘子,放在两指之间,送到了望舒嘴边。
望舒下意识的去够,嘴唇划过杨砚的指腹,温热的皮肤和冰凉的车厘子触感完全不同。
望舒怔了怔,抬眼看杨砚,只见他面色如常,望舒盯着他看了两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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