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中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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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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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让眼中似有锋芒掠过,冷笑道,“旁的心思?让本候来猜猜,难不成你是为那史贼人守着身子,不愿意为本侯诞下子嗣?”

    顾熙言大骇,连声哆嗦道,“不是的,妾身从未如此想过!侯爷听妾身说……”

    萧让突然一个俯身,把急于分辨的美人儿抵在身后的桌前,狠狠掐住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四目对视,“听夫人说什么?”

    “听夫人说和那贼人是如何青梅竹马,花前月下?嗯?你对那贼人念念不忘,即使是嫁给了本候做嫡妻,也如此朝秦暮楚,心口不一,人在心不在!”

    顾熙言听着这暴怒之语,眼泪扑簌簌地掉落脸颊,摇着头连连道,“不是的,侯爷,不是的,妾身没有……”

    “从成婚到现在到,那胆大包天的贼人一共递来了六封信。本候发觉那日,便想将其除之而后快!只是心存侥幸,还以为夫人对本候忠贞不渝,没想到……”萧让轻笑一声,语带讥讽,“是本候太自以为是了。”

    昨夜春雨急急,阴冷的昭狱里,他端坐着听史敬原讲两人过往,那一字一句都如利刃,扎在他心上,刀刀见血。

    顾熙文听了这话,脑子骤然空白,呆愣了许久,难以置信道,“原来,原来侯爷一直都知道?!侯爷竟是……派人暗中监视着妾身?”

    萧让胸膛起伏,似是压抑着心头极大的怒火,猛然松了钳制着顾熙言的大掌,冲一旁的暗卫道,“将这匣子虎狼之药拿出去毁了。”

    说罢,他似是再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闭了闭眼道,“既然夫人的心不在本候身上,也不必装出刻意逢迎的模样。把本候的东西统统搬到演武堂。”

    顾熙言闻言,一颗心登时坠入了谷底,她下意识想伸手拉住男人,不料男人一甩广袖,抬脚便带着一众暗卫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凝园。

    ……

    一连四五日过去了,整个凝园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子低沉的气氛。

    自从那日过后,萧让再也没有踏入过凝园一步。他一声令下,日常衣物、枕被全都被贴身侍卫搬到了演武堂里,大有和顾熙言长久分居的态势。

    顾熙言是哭也哭过了,去演武堂请罪也去过了,可是一连去了两三回,都被侍卫挡在门外,说是“侯爷公务繁忙,请主母先行回去”。

    自打两人成婚之后,顾熙言在演武堂出入自由,男人就算是处理公务也不曾避着她。如今那些侍卫态度强硬,一丝一毫都不肯通融,每每出口的搪塞之语一听便是萧让早就吩咐好了的!

    男人是存了心思对她避而不见!

    可顾熙言思前想后,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一世重生以来,她从来没有和史敬原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之所以接他递进侯府的信件,也不过是想防着他构陷顾家而已。

    可偏偏她和史敬原有过前缘的事儿又铁证如山——确实是上一世的她亲身犯下的过错。

    这些日子,她和萧让彼此心意相通,如胶似漆,伉俪情深。然而,越是用情至深,越是眼里揉不得一丝一毫的沙子。

    这次,她定是狠狠伤到他了。

    一连几日,顾熙言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本就体虚气弱,如此一来,竟是气血郁结,高烧不退,彻彻底底的病倒了。

    ……

    近日,成安帝的风寒之症愈加严重,太医院几番会诊,换遍了手头上能用的所有药方,甚至还加大了药物的剂量,谁料成安帝竟是一点儿好转都没有。

    这两天,成安帝每日卧床不起,精神大不如从前,勉强撑着才能上完早朝。

    演武堂。

    淮南王合上茶盏,皱眉道,“也真是奇了怪了!那太医院一院的国医圣手,一夜之间竟全变成了庸才不成?”

    “这几日早朝,皇上连咳带喘,止都止不住,看样子并不像是简单的风寒之症啊。”骠骑将军郑益摇了摇头。

    上首的萧让神色淡淡,“圣上正是知道自己的龙体欠安,一时半会难以痊愈,所以才有意叫东宫太子代理国政。”

    淮南王冷笑一声,“皇上素来偏袒东宫,那些人本就眼红已久,若是太子一朝监国,那些红眼病之人岂不是病入膏肓,一发不可收拾了?”

    中郎将苏检一脸忧虑,扶额道:“不怕有人红眼病,就怕拼死一搏不要命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深思不语,阴云笼面。

    那厢,侍卫流云进门来报,“秉侯爷,主母正在在演武堂外等候。”

    萧让闻言,当即皱了浓眉,“就说本候公务繁忙,差人送主母回凝园。”

    演武堂内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一言不敢发。

    萧让本就是不苟言笑之人,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一张俊脸上阴云密布,如同大雨将至。

    不料在这等节骨眼上,恰好有两个不长眼的下属犯了错,那真真是撞到刀口上寻死一般,据说萧让雷霆震怒,严厉非常,当场问责之后,便把两人扔到了边疆军队里守国门去了。

    故而这几日,一干人等除了必要的商谈公务之外,皆是对萧让避之不及,不敢轻易招惹他。

    侍卫流云闻言,不禁面露难色,终是应了一声,方退出了门外。

    等议事完毕,已经是夜色沉沉,一众人走出演武堂,抬眼便看见院中那丛翠竹之下,有一主一仆,正挑着一盏暖黄的灯笼静静伫立。

    傍晚时分,顾熙言便带着一食盒的吃食来到了演武堂门外。听了侍卫流云和昨日一模一样的搪塞之语,顾熙言心中登时来了气,任凭几个侍卫怎么劝都不肯离去。

    谁知这么一等,便等到了月上柳梢头时分。

    因身在病中,顾熙言今日没花什么心思打扮,只穿了条绣着芝兰香草的月白色长褙子,发髻上简单簪了两朵淡雅的芙蓉花。

    如此朦胧月色,清丽佳人站在那丛翠竹之下,真真是亭亭玉立,娴雅非常。

    淮南王、郑益、苏检几人皆见过顾熙言的面,故而此时抬眼一看,皆是满面和气地拱手和顾熙言见礼。

    等顾熙言一一回了礼,抬了美目,那厢萧让已经行至跟前。

    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常服,更显宽肩窄腰,高大俊朗。只是那俊朗的面容上阴阴沉沉,写满了情绪。

    等人走到跟前,竟是对她视而不见一般,步子不停,长腿一迈,径直便走了过去。

    顾熙言从未受过这般冷遇,心中一急,伸手便拉住了男人的广袖,“侯爷留步!”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热乎,刚写出来的章节,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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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酒盈樽

    那淮南王、郑益、苏检几人皆有家室,此时见了两人这般赌气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皆是拱手道了声“先行告退”,便忙不迭地往侯府大门走去,逃离了这对冒着火星子的夫妇。

    待人走出了演武堂,萧让才冷冷出声,“放开。”



    闺中媚(重生) 第68节

    

听着这等冷漠疏离的话,顾熙言眼眶一红,一双玉臂抱着萧让的臂膀不撒手,“妾身不放!侯爷一连几日都避而不见妾身,是打算和妾身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男人并不言语,伸手便要硬掰开握着自己胳膊的一双柔夷。

    顾熙言见状抱得更紧,小脸绯红,声音里带了哭腔,“侯爷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妾身。”

    萧让闻言,不禁冷笑,“打你骂你?本侯会打你骂你吗?顾熙言,你打定主意本侯不会这样,所以一次次有恃无恐!”

    顾熙言听着这呵斥之语,心头一窒,身形竟是突然晃了两晃。

    萧让一伸长臂,眼疾手快地把人抱在怀中,定睛一看,才猛然发觉见美人儿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男人当即伸手在她额头一探——竟是触手滚烫。

    萧让被气得不轻,把人儿抱在怀里,怒道,“请郎中来!”

    就这么一路抱着人儿急匆匆地到了凝园正房,萧让一脚踹开房门,屋中的丫鬟婆子皆是一惊,当即迎了上来。

    ……

    内室里。

    大丫鬟红翡道,“回侯爷的话,主母这几日高烧不退,婢子们劝主母不要出门吹风,奈何主母想见侯爷心切,婢子们实在是劝不住。主母这几日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今日也只用了一碗清粥,想来是因为身子虚,才会晕倒……”

    重重纱幔被挽起,萧让望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美人儿,斥道,“好一屋子尽心尽力的忠仆!”

    那靛玉、红翡、王妈妈、桂妈妈等人见主子发怒,皆是跪了一地,连连告罪。

    听着这一室声响,顾熙言悠悠转醒,待看清了床边的男人,忙拥着锦被半坐起来,伸手扯住男人的衣袖,喃喃道,“是妾身要去等侯爷的,不管她们的事儿。”

    萧让被气笑了,狠狠盯着那床上的病美人,“烧成这样,还在外面站着吹冷风?顾熙言,你长没长心?”

    顾熙言听着这指名道姓的问责,咬了粉唇道,“妾身叫侯爷担心了。”

    那厢,丫鬟彩屏打帘子进来,捧上一碗汤药来,“秉侯爷,主母,汤药熬好了。”

    顾熙言靠在引枕上,望着那黑乎乎的汤药,当即皱了两弯远山眉。

    萧让伸手接过汤药,冷着脸把美人拉到怀中,不由分说便把瓷碗往前一送,将那汤药灌到了顾熙言的口中。

    那汤药本就苦涩难以下咽,平日里顾熙言喝一碗要磨上半日的功夫。如今被男人粗鲁地按在怀里喝药,顾熙言满心委屈不堪,两口下肚,便扭头避开了那瓷碗,眼泪汪汪地撒娇,“侯爷,药苦。”

    萧让眯了眼道,“若是药苦,喝完了吃蜜饯就是了,唤本侯做什么?”

    顾熙言被堵得哑口无言,抬起美目看了眼男人沉沉的脸色,颇识时务地重新凑到了那瓷碗前,将那黑乎乎的汤药喝了个干净。

    萧让将手中瓷碗递给下人,掀了袍子便欲从床榻边起身离去。

    顾熙言见状,连蜜饯也来不及吃了,一把从身后抱住男人的劲腰,声音里带了三分哽咽,“侯爷别走!侯爷竟是连解释的机会也不愿意给妾身吗!”

    萧让听着美人儿的话,身形一顿。

    顾熙言心中百转千回,避重就轻道:“那些药膏子妾身早就停用了,若非那日侯爷粗暴,妾身又怎会再拿出来用!侯爷这几日对妾身避而不见,也不听妾身解释,是铁了心要折磨妾身吗……”

    萧让听着这番解释,薄唇抿了抿。

    她明明知道此时他最想听的是什么,却还这般拈轻怕重的绕圈子。

    还是说,她真的把他的宠溺当成了骄纵的资本?

    过了许久,男人才挣开那一双纤细的玉臂,俊脸上神色淡淡:“夜深了,夫人安心养病,快歇息吧。”

    顾熙言面上一喜,还以为男人原谅了自己,当即得寸进尺,软绵绵道,“那侯爷今晚歇在凝园好不好?这几天妾身一人独守空房,实在是想侯爷的紧……”

    萧让哂笑一声,转身看她:“今日往后,夫人无事便不要再去演武堂了。”

    顾熙言一怔,喃喃道,“侯爷……竟是不信妾身方才说的话吗?”

    那厢,高大的男人已经行至门口,闻言收了脸上冰冷的笑意,“顾熙言,你没想清楚之前,本候一下都不会碰你。”

    ……

    到现在为止,顾昭文的妻子杜氏已经怀孕有一个月。顾府逢了这等添丁的喜事,阖府上下皆是一派喜气洋洋。

    那顾江氏想念孙女儿,便趁着这机会派人到平阳侯府送了信儿,说是请侯夫人回娘家一趟待两天,也好沾沾喜气儿。

    顾熙言接到顾江氏的手书,心中自然是开心不已。可是,上回她和萧让因为那白檀香的事儿置气,一声不吭便跑回了娘家,虽然是气头上的举动,可顾熙言心中一直觉得失礼不妥,故而这回,她第二日一早便到了演武堂候着,打算和男人请示了再回顾府。

    ……

    演武堂。

    “哦?”

    萧让刚赤膊练完剑,此时只穿件薄单衣,衣襟毫不避讳地大敞着,露出胸膛上紧实的肌肉。他看向下首一身粉嫩春衫的女人,一脸的不咸不淡,“夫人要回娘家?”

    顾熙言的眼神不知何处安放,垂眸浅笑,“妾身的娘家嫂子有孕在身,祖母差了府上的人来送信儿,叫妾身回去探看一番,以免失了礼数,妾身也正有此意。”

    萧让看着美人儿避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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