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娶了阴鸷王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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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娶了阴鸷王爷后-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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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旭尧反握住了辉光的手,对皇帝道:“父皇,儿臣并不在意千万年之后的人评点儿臣什么,就好像儿臣也不会在意今世的人,如何看待儿臣与辉光的关系。”
  皇帝看着池旭尧和一个內监手拉着手,本来只觉得怪异,但是仔细再看,这陌生的內监,越看越像是那个本该死去的何辉光!
  池旭尧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父皇一言九鼎,在位时自然无人敢辩驳,辉光未死。儿臣本想辩驳,辉光所在,并不影响我的形象,纵有人非议,也不必计较。儿臣今日为储君,他日为天子,本也只需让百姓丰衣足食,又不需要把儿臣的婚姻给他们当话本子瞧。就是父皇自己,也曾做过几件荒唐事,何曾在意过天下非议。但是父皇并不想听这些,父皇真正想见的,不过是儿臣既为人子,又俯首为人臣的样子。”
  “无处可辩,那也不必辩。父皇既见了辉光,也该知晓儿臣今日扭转乾坤的决心。儿臣做不出弑父之事,大哥未必不会。”
  皇帝环视一圈,屋内这还站着的几人,神情都是那样的坚定。
  旭尧把何辉光带着出现,皇帝确实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他们都知道,若是旭尧今日事败,何辉光必死无疑。
  皇帝终于被这现实击倒,好似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他接过笔,一字一句地写下了禅位诏书。宁公公奉上玉玺,皇上刚要加印时,忽然顿住了手,道:“禅位诏书,至少需得有礼部在场。”
  在场诸人都明白,他还是不甘心。
  池旭尧却觉得,有个见证也好。他吩咐宁远去叫人,宁远应声去了。皇上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少年的老公公,已经投靠新主人,心中既恨,又觉悲凉。
  片刻后,宁公公带着六部尚书进了内殿。
  池旭尧道:“父皇说,前大皇子池维竹被贬身故,废太子又逼宫行刺,他经受打击,不能理事,想要效仿先贤,禅位于孤。孤不敢受,父皇便请诸位大人来,问问大人的意见。”
  这六部之中,一半是池旭尧的人,一半是池维竹、池则宁的旧党,本也不是什么多有骨气的人。
  柳盛将军离开皇上,站到了池旭尧的身后,用自己的姿态表示,自己是支持太子的。
  这几人都是聪明人,从这突如其来的禅位之说,还有这诡异的气氛中品味出了什么。
  眼下的境况,众人脱困,都要靠太子和柳将军。或许是为脱困,或许是为了早日摆脱皇帝,跟随明主做一番事业,纵然皇上眼含期待,这几位还是都道:“臣请殿下,为皇上分忧。”
  池旭尧看着皇帝,皇帝也看着他。父子两人的眼神对上,好似说了千言万语,又好似什么也没说。
  众臣被这寂静弄得心慌,慌忙都对着皇上跪下,恭顺地催促道:“皇上圣明。”
  这便是表态了。
  皇上终于拿起玉玺,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按了两三次,才在圣旨上留下了鲜红的印鉴。
  池旭尧跪倒他面前,皇帝把诏书看了又看,才递给池旭尧,在池旭尧接过时,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道:“你以不肖之举谋取皇位,朕原谅你。过去之事,你可还怨恨朕?”
  池旭尧沉默良久,挣开了父皇的手。
  “过去之事,过去之人,就自今日起,皆埋葬在原地,我不会困守过去,更不会去考虑那些事是否需要原谅。我有……新的生活了。”
  池旭尧站起身,他的肩背已经完全是男人的样子了,烛光晃动,池旭尧的影子笼罩着他的父皇。
  那些伤害与爱恨,伴随着他的旧身份,都被埋葬在原地。
  他俯视着父亲,握住了辉光的手,宣布了他的自由。
  “父皇,从今日起,朕即天子。”         


第107章 终章
  池旭尧把诏书交给了礼部尚书,转身吩咐柳将军,“池则宁、楚执、秦照,谋逆造反,即刻擒拿。其余从人,若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柳将军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
  有他在,今日之事根本不必担心。池旭尧和何明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动向。
  有柳将军的威慑在,许多人当即便扔下兵刃,余下抵抗者不足两千。饶是如此,场面也算的上残酷了。外殿的大人们听着外面的兵戈惨叫,都紧张地互相靠着。他们尚且不知,等到外面这场变故结束,还会有一场更大的变故等着他们。
  老皇帝对这场变乱的结果已经毫不在意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三子与何明德并肩而立的背影,眼前一时是三子幼时,雪团儿般可爱的模样,一时又是他长大后,骄纵却贴心的情态。
  明明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他好,怎么偏偏父子间就成了这样呢?
  他想要看清楚儿子,却怎么都看不清,想想清楚,却思维混沌,怎么也想不明白。
  也许是他根本不想明白。
  但他不得不承认,失去了皇位,他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他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失去了一切。
  外面的声息逐渐微弱,何明德道:“结束了。”
  池旭尧点点头,握着何明德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出去吧。”
  他们并肩走过老皇帝的面前,池旭尧看到了父皇脸上的惶恐与无助,那让他心里难受,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他和何明德一起,走到了外面。
  池则宁的刀已经落在了地上,被正威军围着,发冠也落下了,像是失去利爪的猛虎,狼狈极了。他看着池旭尧来,嘲讽一笑:“没想到最后是你……我与池维竹争了那么久,最后竟便宜了你。”
  池旭尧想说,这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便宜。但是这种话,皇兄或许并不能理解吧。
  池则宁见他没有回答,似乎也不屑回答的样子,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他昂起头,藏住了自己的难堪,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你逼死了母后,想必对我也不会心软。”
  池旭尧并不辩解,而是忽然问道:“兄长,你还记得苏小月吗?”
  谁?
  池则宁蒙了,完全想不出来这是谁,他几乎疑心池旭尧是在戏弄他了。
  池旭尧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耐心的解释道:“在书画街的那场大火中,我救下的那个女子,她十四岁,被那场火烧死了。除了她,那场火还烧死了十五人,余下的十八个姑娘,也被你下令杀了。”
  那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
  池则宁靠着那场火,第一次击败了池维竹。
  “兄长不记得她们,我午夜梦回,却总是见到她们。从前我不能替她们主持公道,就连在梦中都会羞愧见到她们,现在不会了。”
  言下之意,池则宁听了出来。
  池旭尧看着兄长身上那件染血的龙袍,只觉得讽刺。他摇摇头,道:“皇兄走的时候,若是想穿着龙袍,我也不在意的。”
  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池旭尧吩咐柳盛:“此次逼宫的北衙禁军,凡有官职的,一律处死,余者全部免除军籍,自行归家,三代以内不得从仕从军。”
  见柳盛应下,池旭尧也不必再留守此处了。
  他和何明德刚转身要走,就听背后忽然传来了池则宁的声音。
  “尧儿。”
  这许久未听到的称呼,让池旭尧也失神片刻。
  池则宁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们再见的最后一面了。他或许应该大骂或者诅咒,但是不知为何,他最后说的却是别的。
  “尧儿,哥哥从你待你,确实是真心实意,母后也是。”
  池旭尧的反应完全出乎池则宁的预料。他笑了一声,好似有些怜悯:“这个事实,我比兄长要早知道啊,但是那并不会改变你们的决定。兄长或许也不相信,我曾经待你们,也是真心实意啊。到了这种时候,再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不需要了。”
  这次,无论池则宁再说什么,池旭尧都没有再回头了。
  池则宁站在原地,想,他不相信旭尧的真心实意吗?他一直都相信的,他只是信不过人心。
  倘若不是他和母后的猜疑,他们现在的结果应该是完全不同吧?
  倘若没有多此一举,他有旭尧的辅佐,早晚登基为帝。他实在是后悔了。
  柳盛将军负责押送他去久居,等待宣判。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们经过了飞鸾殿,变故开始之处。
  飞鸾殿内,被火烧过的痕迹完全消失,绿树又已经探出树梢,郁郁葱葱地一片,一切都与幼时记忆别无二样。池则宁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想到旭尧幼时曾攀上去过,下不来,只有在自己来了以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是皇子,绝不会在天牢里,等待一杯鸩酒。
  这里就很好。
  池则宁推开士兵,突然跑了出去,触墙身亡。
  柳盛将军本乐意拦住,却没动。
  挺好,他自己选择死,挺好。他看着池则宁在地上抽动两下,血蔓延开,慢慢没了气息,才道:“去回报太子吧。”
  *
  无极殿。
  柳盛把消息回报了皇上和太子。
  池旭尧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皇上被池则宁逼宫,但是当这个儿子真的死了,却也没有什么高兴。他只是疲惫地重复道:“既如此,安葬了吧。”
  更多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他心里重复地想着,又没了一个儿子,到底是为什么呢?
  百官难免要劝慰几句,七嘴八舌,吵得人烦躁时,忽然听到皇上道:“朕,决意禅位于太子。”
  这消息太过突然,百官都反应不过来。
  “皇上龙体康健,怎么……”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吩咐一声:“礼部和钦天监一起,择日操办。”
  说罢,就疲惫地径直离开了。
  太子也没有谦让的意思,跪送皇上离开。有些还不在状态的大人,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在一场排好的戏中,当即闭口不言。
  尤其是新帝的登基大典,在半个月后就开始了。
  寅时,太子和他的夫君已经被人伺候着换好了朝服。
  何明德看着身边的人,初见时还是个一蹶不振的少年郎,现如今已经完全是一个沉稳的男人了。
  “从今日起,你就要负担起一整个国家,几万万臣民了,怕不怕?”
  他故意用着恐吓的音调和池旭尧说话,池旭尧却认认真真道:“一个我,都能做的那么好,让你回溯几千年找我,现在还有你陪着,我怎么会害怕。”
  简简单单一句话,其中自有千万斤的信任。何明德有些忍不住,俯身想要认认真真地和旭尧接个吻,却听水碧在外面道:“太子,柳将军求见。”
  何明德只好站直了身体。
  “请他进来。”
  北衙禁军的人被遣散,南衙禁军散漫,因此登基大典的安全由柳将军的正威军负责,柳将军更会贴身护送太子。
  那日后,池旭尧还没有机会和柳将军好好说说话,但是看柳将军的神色,也不像是多愿意和自己认亲。也是,他的出生是那样肮脏,承认自己,就等于承认柳弗的苦难。因此池旭尧也就不提及了。
  “殿下,该入宫了。”
  “好。”
  两人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又沉默了。
  何明德忽然问道:“柳将军,我那日冒昧,送了柳小姐的留影,也不知与柳小姐是否一般。”
  若是说起别的,柳盛未必理他,但说起那画像,柳盛真的很难闭口不言。他是有点感激的,不知定国公从哪里学得的一手丹青技法,竟能让阿弗的模样重新出现在纸上,与她旧时几乎没有区别。
  柳盛见了那画时,连生气都顾不上,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已有二十年,未曾见到妹子了。他愧对妹子,他不能为她报仇,只能为她的孩子再做点什么了。他否认、憎恨了二十年,但是阿弗并不是如同自己一样的想法啊。
  柳盛忽然道:“阿弗与殿下的容貌,很像的。”
  他顿了顿,还是艰难地把他不愿意承认的话说了出来。
  “阿弗有孕时,曾写信给我。她说她憎恶皇上犯下的罪恶,但是即便那不是她的选择,腹中胎儿也有她一半的血脉,她期待过孩子的出生。殿下,阿弗厌恶的,只是伤害过她的皇帝。”
  池旭尧没有见过柳弗,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叮嘱,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池旭尧笑道:“我知道这些,就够了。将军放心,史书之上,我的生母永远是先皇后。”
  *
  仍旧是无极殿,这一次,池旭尧受的是皇帝的玉玺。
  皇帝把玉玺交给了他后,一动不动,在礼部侍郎的催促下,才把凤印交给了何明德。
  池旭尧打断了他们。宁远捧来托盘,上面放着另一块印玺,与皇帝玉玺一般大小。新帝拿过那印玺,颁布了他登基后的第一条政令。
  “朕命人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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