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服务员揶揄般看了他们一眼,把房卡交给薛城:这位先生里边请。
别碰我啊。陆亦温在后边跟,警告薛城,你敢碰我我就把你手剁了。
薛城敷衍陆亦温:好好好,不碰你,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他走在前边,一身黑色运动装,同款运动包,里头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着鼓囊囊,他似乎天生体温高,不怕冷,这几天室外温不过十几,他偏生还穿了短袖和七分裤,和四周格格不入。
陆亦温低头看地面,视线往前移,又看到薛城有力的小腿,他的体魄生得极好,前几天有一次,薛城炫耀般把衣服脱了,陆亦温完整看过一遍他的身材。
薛城如果发起虎来,陆亦温下意识想,打不过,肯定的事。
现在你还是把成绩搞好吧。陆亦温怕薛城犯浑,跑上去并排走,给他洗脑,到时候我们考一个学校,大学里边随便你来,到那就轻松了。
行行行。薛城拉他,闭嘴吧你,不对,闭眼,你把眼睛闭上,快到了。
闭嘴还是闭眼?陆亦温笑他,真心话吧,嫌我烦?
嫌谁烦也不嫌男朋友烦啊。薛城认错态度好,你就把眼睛闭上,我带你去看宝贝。
在玩什么啊?陆亦温说归说,还是乖乖把眼闭了,薛城滚烫的手按在他的两边肩膀,声音如同沾了蜜糖,哄着人,往前走,慢点,别把眼睛睁开。
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薛城。陆亦温念念地说,韩知教你的?当时答应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想着算了,你肯定不会玩浪漫。
到了。薛城弯身亲了薛城一口,你把眼睛睁开。
绕这么大圈搞什么神秘。陆亦温边说边睁眼,我还挺好奇。
奇字尾音在半空拐了一道弯,被陆亦温生硬吞进腹内,陆亦温站在门口没有动,他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从表面来看是这样,但再细看,他的眼尾瞬时染了一道红,看着是要流泪的模样。
不是。陆亦温偏头,没让薛城发现他的窘态,不太明白,你从哪听到的?
薛城走过去,炫耀地打开那架被贴满动漫贴纸的钢琴,他随机弹弄了几键音符,这架年纪颇大的钢琴宝刀未老,还是陆亦温印象中风光的音色。
你男朋友送你的。薛城跟陆亦温招手,你过来试试。
怪不得我委托的人当时拍不到,价格太高了,原来是你跟我在抢。陆亦温过去,薛城绅士地帮他拉开座位,手放在他的肩上,漆黑的琴面上,倒映了两人此时的模样。
陆亦温把手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他深呼吸,再又吐了一口气,但愣着没动,许久后他突然手撑额,低头:妈的,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我缓缓。
我想听你弹琴,你弹琴时候好看。薛城问他,我能点歌吗?
陆亦温恢复情绪,起来:你今天点一百首我都给你弹。
我就想听一首。薛城说,上次在我家琴房里,你没有弹的第三首歌。
陆亦温点头:可以,我给你弹一百遍。
那我会心疼。薛城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甜言蜜语,整个人的境界高了不止一层,手会很累,我会心疼。
哥。陆亦温受不了他的甜言蜜语,求饶,你再说下去,信不信我哭给你看,停住,够了啊,南南那个年纪的,都听不了这种话了。
好吧。薛城失望,我想了很久的话,用不上了。
心意到了就行。陆亦温安慰他,我最爱你,听话。
薛城脸红了,抖着腿往窗外看,掩饰自己的失态:赶紧弹。
第三首曲子,描述了一对热恋当中的情侣,曲风大胆粘稠和甜蜜,步调欢快,薛城去看他的男朋友,他男朋友弹琴的时候,就像平时做卷子时那样认真。
他男朋友真好看,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眼睛里面又好似盛满了星子,他的嘴唇红艳艳,薛城去想,就好像他小时候经常求而不得的果冻,他迫不及待想要咬上第一口,经由果冻开始,他想把陆亦温拆吃下肚的念头更加强烈。
我会对他负责的,薛城紧张地想,本来就要娶媳妇了,我现在就是娶媳妇了,娶媳妇的时候洞房花烛夜,那不是挺正常。
我是真的喜欢陆亦温,才想要跟他那么好,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薛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换成是别人,我肯定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陆亦温弹完整遍曲子的时候,薛城从钢琴下拿出让人准备好的玫瑰花,陆亦温在手碰到玫瑰的时候,听到薛城跟他说:生日快乐。
顶好的气氛下,他听到薛城的下一句是:成年日快乐,那什么,今晚就在这边过吧?
妈的。陆亦温没忍住骂了他一句,薛城,你是不是又想着那事了?
薛城坦率,目光直白:嗯。
你让我想想。陆亦温看了眼屋内的双人床,面上一热,我先去阳台吹会儿风,有点热。
薛城拿起他的手机:我去浴室,你好了叫我。
薛城进了浴室后疯狂给韩知发消息:睡了吗睡了吗睡了吗?
两百红包。、两百红包。、两百红包。
已领取。、已领取。、已领取。
韩知冒泡,骚得像是古时青楼的老鸨,升级了:呦,城哥哥今天何事找我?
薛城直截了当:给我点助兴的东西,音频什么的都可以。
收了钱,就得办事,韩知慢吞吞爬起来:你等等,我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我怕召召骂我,他最近特别凶,从良了。
薛城没发现危险正在降临:他骂你干什么?
韩知没理他,过了一会他发来语音,再打字:好了,我录的时候他没听到,条件有点粗糙,你将就着听,记得给五星好评啊。
东西呢?
你点上面那条语音啊。
薛城奇怪点开,听了几秒后惊得立即摔了手机,摔完后他再又捡起来,愤愤跟韩知打字:你疯了,你录自己的干什么,假的可以,你是不是牙疼,牙疼才会这么叫,一头待宰的鸡绝望地叫起来,都比你好听,你以后的男朋友可要怎么办?
韩知给他发消息:开个玩笑嘛,这不是闲的冒泡,你要哪种片,我去给你找。
薛城萎了:你给我随便找点片子就行了,我将就着看。
这简单,韩知立即给他找来了:那根本不用六百啊,你给我那么多钱干什么。
拿着治你嗓子吧,为你以后男朋友造点福。薛城过河拆桥,拿了东西就走,没再理他。
陆亦温在阳台吹了阵风,进门后还没见到薛城出来,他正欲过去敲门时,余光瞥见薛城放在钢琴上的那只背包。
这里边明显装着什么货,刚才薛城说带你出去开房这句话的时候,顺便颠了颠包中东西,神情颇为骄傲。
陆亦温过去拉开大层拉链,朝里一探,先抓到了一盒杜蕾斯,他再胡乱一摸,找到一盒冈本,然后他再朝里找,依次从中拿出了润滑剂,另一盒草莓味的东西,还有一只没有被拆封的长玩意儿。
陆亦温有一瞬间觉得薛城要是他儿子的话,他非动手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第三十七章
薛城准备妥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迎面误入一片气球城。
这什么啊?他去踢地上的气球,试图抓一颗起来,岂料弄得满手湿滑; 薛城纳闷; 怎么这么滑; 你哪买来的; 我记得酒店没给我们准备这个。
陆亦温抱胸靠坐在床沿上,冷声:刚才去外面买了一堆,一块钱一个。
薛城试探问:庆祝啊?
嗯。
嗯什么嗯啊?薛城干巴巴地笑,我怎么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不是特别好。
陆亦温如法炮制:你男朋友怎么会害你?
也是哦。薛城挠头发; 乐呵道; 那我洗完了,你先去洗澡?
陆亦温乖乖起来; 从薛城的角度来看他简直乖顺得如同一只已经被驯服的兔子,这种比喻很是奇异; 让人产生一种怪异的满足感; 薛城现在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那事的兴奋中; 忘记了去察觉明显反常的危险。
他甚至嘴贱地跟快要进浴室的陆亦温说:我喜欢右边第二瓶沐浴露的味道; 那个香,你到时候用那个; 草莓味的。
陆亦温同他眨眨眼:好啊。
薛城趴在床上继续打开浏览器; 充分备战; 准备妥当之后他的手在微信聊天页面上反反复复地犹豫; 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在小别山的那几个朋友,他娶媳妇了。
不行不行。薛城嘴角咧着笑,等成了再说。
他转身正面仰躺,长手长脚霸着那张三米大床,耳边是陆亦温洗澡的声音,水流滴落地面,淅淅沥沥,炸得薛城霎时头皮发紧,他侧了身,撑额去看那扇紧闭的门,半透明玻璃门,磨砂材质,隐隐约约照着里面弯腰的人影。
陆亦温。薛城腰部用力麻溜地滚了起来,他盘腿坐在床上,左右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床,喊,陆亦温你好了没,好了没啊。
他像个因为得不到糖吃而显得焦躁不安的男孩,陆亦温从来没遇到过像薛城这种人,他对待欲。望毫不掩饰,坦坦荡荡,好像觉得人活着就该是做这些事。换成是以前陆亦温决计不会去理会这种人,并且避而远之,但现在面对薛城他的底线宽了不止一倍。
不过,陆亦温关停水,穿上薛城给他的衣服,想到薛城精心积攒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他吹成了气球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他很期待薛城的反应。
就是纯粹想气气他而已,被压抑太久,没有别的意思。
陆亦温推门出去,薛城一跃从床上起来,着着急急去翻他的背包,一掏,摸着了空空如也的包装,他茫然地回头看,正巧看到陆亦温站在门口冲他挑了一下眉。
东西呢?薛城不太明白,我买了很多。
第29章
陆亦温走过去: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哪买的重要吗?薛城去倒他的背包,抓不着脑袋,你藏哪了?
陆亦温的眼神往地上斜:呐,地上那些,开心吗?
开心你个鬼。薛城生气地坐回到床上,你就是想气死我吗,它还能吹成气球?
我百度过,能。
嘴酸吗?薛城关心他,吹这么多气球。
陆亦温一愣:酸。
唉。薛城叹气,有这功夫你用在床上多好,白浪费力气了。
感动烟消云散,陆亦温抬腿往室内走去,他没有任何表示,态度不清不楚,薛城仰面看他,目光追随着他,亦步亦趋。陆亦温轻咳一声,视线从薛城半敞开的衣领领口掠过,薛城奔放极了,奔放到让陆亦温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保守,如同一块贞节牌坊。
那什么。陆亦温准备调整开场白,刚说了第一句时,突然被薛城伸手拽至床面,我还没准备好这六个字,随着薛城的俯身,被他悉数吞入腹内。
薛城的嗓音很沉,犹如铁锤撞击地面,又带一丝显而易见的蛊惑。
你肯定有留几只。薛城很懂陆亦温,你肯定有留后路。
在哪呢,让我找找。薛城的手慢慢往下移动,声音也变得朦朦胧胧,如同浴室中不断充盈又飘散的水蒸气,我猜是在这儿。
操。陆亦温闭眼,他本来想着反击,但两人体力上的差距,让他深刻意识到,如果薛城真想搞他,他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陆亦温的脸红得厉害,如果你把我弄疼了,我揍死你,你别想活着从酒店出去。
十分钟之后。
陆亦温捂肚子,手指无力指着薛城,倔强地不肯放,有气无力:薛城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薛城急躁地挠头发:不行啊,我一碰你就哭,我还没动真格呢,这要是真动了,隔壁不得报警说我虐待人?
我没哭。陆亦温倔强地试图挽回已经被他丢至太平洋的脸面,我那是天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有事找我爸妈去说,他们给你解释。
好好好,怪咱爸妈。薛城抽了纸巾去给陆亦温擦眼泪,别哭了啊,不碰你了,怎么这么会哭,没哭没哭,对对对,温哥最厉害,温哥一中最牛逼。
薛城茫然地给人擦眼泪,他好茫然啊,好不容易等到陆亦温松口,但最终挡在他们之间的居然是眼泪这种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根本下不去手,他看着陆亦温哭,就觉得自己忒不是个人,忒混蛋,陆亦温遇到他,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他忒想把自己给剁了。
陆亦温情绪缓过来之后又和薛城试了一次,最后薛城怕了,不敢来了:没事,今天先不整了,到时候我再去想办法。
要不。陆亦温不要脸地提建议,要不换我来,你躺着?
薛城瞪大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算了。陆亦温爬起来,下次再说吧,今天跟上次小别山一样,我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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