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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陆亦温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薛城想得心尖燃了一撮火,但他手大幅度动作就会疼,堪比废人,薛城磨蹭了一会,真不行,难受。
他为了让自己情绪平缓下来,找出手机点进上次被韩知安利晋江文学城去看小说,他先前都在言情频道晃悠,今儿乏了,准备找点新花样,薛城手努力在其中戳戳点点,而后误进了一个叫做纯爱频道。
薛城一贯追求刺激,不爱看这些单纯爱恋,但他刚经历一场兵荒马乱,想着岁月静好也很不错,于是顿时来了兴趣。
他随意点开一本文,草草浏览了简介和标签,甜文,豪门,生子。
有兴趣,点进去看。
陆亦温洗完澡出来,就见薛城靠坐在床沿处,表情很是迷茫。
怎么了?
薛城反应过来,摇头:没什么。
他把手机摁灭,翻身睡在外侧,给陆亦温让位,陆亦温屈指敲了会隔壁墙,大意是让他们轻点儿声音,等入睡环境稍好后,他灭灯,上床睡觉。
他跟薛城扯了会被子,最后以薛城失败告终。
薛城很不对劲,等陆亦温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问题已经脱口而出:你到底怎么了?
薛城说:我看了一本小说。
然后呢?
男人跟男人谈恋爱,压在床上亲,压在厕所亲,压在办公室亲,居然有点儿。。。。。。如果这时候开了灯,陆亦温一定能看清薛城脸上一言难尽表情,但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男人还会生孩子?
啊?陆亦温皱眉,不可能。
薛城也说:很奇怪,标签也是生子,里面也会生孩子。
你少看点。。。。。。陆亦温很是无语,他斟酌语言,少看点这种稀奇古怪东西。
薛城阳奉阴违:成吧,以后不看了。
陆亦温把抢来被子分给他:没空调冷,你也盖着点。
第二天清早。
陆亦温他们四人草草吃了早餐后,继续上山,他们在岔道口分道扬镳,陆亦温按着薛城给他指路,背他回到了山顶那间山景房。
清早再看,残垣断壁,好不凄凄惨惨又戚戚,薛城烦躁地抓头发:算了,你帮我找点东西,到时候我理着,重新找个窝,就那个,一箱子玩偶,还有一只铁盒,里面有我从小喜欢玩意。
陆亦温翻了一些土,从底下扒拉出来薛城要那些东西。
那箱玩偶脏得不成样,铁盒倒是依旧完好无损,薛城找了处地方坐下来,拿石头敲了盒子上锁,打开盒盖。
陆亦温也跟着坐下来。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跟过去,碰出一手久封尘,奥特曼,小轮车,战斗士拼图,你最喜欢玩具?
薛城补充:小时候最喜欢,没有什么好玩,这些最有趣,你以前喜欢什么?
陆亦温想了会:钢琴,我爸妈有送我礼物。
薛城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陆亦温笑,他伸手问,介意我碰盒子吗?
薛城大方分享自己玩具:你随便翻。
铁盒有键盘那样长和宽,又有两指那样高,很深,藏了不少东西,陆亦温陆陆续续从中翻出了薛城小时候红领巾、校徽以及小学毕业证,翻开看。
不得不说薛城果然从小帅到大,不过那时候看起来有些中二,以至于拍照姿势随之过分放纵,半仰脑袋,微眯眼,一脸戾气,看得出当年翻山越岭出去打架气势,山霸不是吹吹而已。
第23章
对比来看,现在薛城果然收敛不少。
陆亦温手继续往盒子深处探,他又从中翻出了薛城以前作业本,好奇是什么,刚开了一页,一张纸随之落入陆亦温腿。缝间。
他拿起来看。
歪曲字迹,大量拼音,以及疑似泪痕褶皱。
薛城在他旁边玩手机,没注意,陆亦温心惊胆战地看下去,是薛城很小时候留下纸张,写着,我要逃出去,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出去找爸爸妈妈,这里坏,中间掺杂不少拼音。
陆亦温继续翻,他在里面翻出了很多张类似纸条,当他挨打时候他会报复性地写,我长大会打回去,当他饿着肚子时候他会说,城城想吃肉夹馍,还有几张他写着,不要用锁锁我了,我想要出去玩,不要用锁锁我了,我脖子好痛,不要用锁锁我了,我以后都不逃了。
后来一切戛然而止,陆亦温再往下翻,只翻到中规中矩日记,显然是学校中作业,其中有一段写着,今天天气晴朗,是壮壮七岁生日啦,壮壮先帮阿爸阿娘喂完鸡,扫完地,再出去种完了半块地,想要回家吃蛋糕,但是阿爸阿娘出去打牌,没有蛋糕,冷冰冰,饿着肚子好难受。
很明显流水账。
陆亦温捂眼。
他居然因为薛城这些东西,而难受得情绪快要失控。
薛城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他坦率和偶尔犯蠢性格,让人无法想象,在他小时候,曾经遭受过这些难忍灾难和虐待。
这是什么?薛城终于注意到陆亦温异样,凑过来看,好像是日记本,我看看。
第29章
这是什么?薛城从陆亦温手中拿过那本笔记书; 他翻开来看。
陆亦温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去夺; 被薛城反手挡了回来,他很好奇:好像是一直压在箱子最底下; 没翻着看过; 是日记啊,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写流水账特别厉害; 老师都。。。。。。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亦温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他试探地问薛城:老师都什么,老师都夸你厉害,是啊我也觉得很厉害。
薛城红着眼; 抬头看了陆亦温那一下。
这样的薛城很陌生; 他的眼底好像压着一头挣扎又暴戾的猛兽; 随时都要破匣而出; 这和他原先的形象格格不入; 也不符合薛城一贯给自己设定的人设; 陆亦温怀疑要是自己再刺激薛城那一下; 怕是会被薛城当成敌人猛揍一顿。
他单方面地觉得自己打不过薛城; 除非他跑得快,薛城脚受了伤,追不上他。
陆亦温去碰薛城的手背; 想安抚他; 想说没事、都过去了等等马后炮的话; 但薛城还没等他开口,突然发狠地撕了手中的笔记书,以及把那些已经斑驳老旧的纸张撕成了碎纸片,纸片如同飘散的雪,簌簌而下,撒了一地,撒在一片泥地上。
薛城起身,抬着腿往屋里跳,但跳至半途发现自己的宝贝屋子已经于昨夜十点十分的时候彻底崩塌,他像个没家的孩子,茫然地去看身后的陆亦温,但他很快偏过脑袋,继续往前跳,跳至废墟处停下,而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如弥勒,巍然不动。
陆亦温起身过去,他半蹲下,道歉:我以为我都能看,所以不小心翻到了,抱歉。
薛城的眼珠往右边斜,避开陆亦温的视线:我没怪你,是我自己的事,过不去。
都过去了,为什么过不去。陆亦温追着他的视线跑,薛城,你现在很厉害,小别山首富,谁能比得上你,你在这片山里就是老大,你没听到昨天他们都叫你高总,是尊重你的意思,夸你牛逼。
薛城的眼珠子再往左边斜,跟陆亦温玩眼神躲猫猫的游戏:我不开心,因为小时候的事。
其实忘了,记不起来,好像最开始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但后来被打怕了,所以都藏起来了,不敢想。薛城说,很不高兴,他们买了我,但不养着我,还指望我给他们养老,说我不孝顺也好,但我其实不喜欢他们,他们死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感觉,只觉得解脱了。
陆亦温不太会安慰人,他问薛城:那怎么办,怎么才能高兴起来,你跟我说件事,我帮你去做。
薛城说不用:你让我冷静一会,很快就好。
真没生我气吧?陆亦温试探问。
真没有。薛城让他起来,我坐会就行。
陆亦温在薛城冷静的时候,下山去找了隔壁村的李大壮,问他要来了薛城儿子小高贵,又带着高贵去山脚镇上买了蛋糕。他本来想让他们做得好看些,加上芝士草莓芒果写上漂亮的字,但这里条件简陋,一切从简,片刻后陆亦温拎着一只草草抹了奶油的蛋糕,上山去找薛城。
走至半途他接到薛城妈妈的电话。
白玉急急忙忙地问他:小温,你是跟小城在一起吗,在小别山?
先入为主,陆亦温因为薛城的那些控诉,对白玉印象不佳,他简洁回了几句,不愿聊,但白玉却拜托他帮忙劝着薛城回家,回去读书。
陆亦温忍不住问:阿姨,您是真觉得薛城出国读书会开心吗,但是我觉得他这种情况出国,对他来说不算好事,您有没有想过,薛城可能并不想过你们说的那种生活。
白玉一顿,她有些不愿承认自己错了:是、是吗?
她去说自己的想法,因为是儿子的好朋友,所以说得多了点:我不知道小城是怎么跟你说我跟他爸的,我们的初衷确实只是为了他好,之前丢了很久几乎没有希望的时候,我们跟别人说小城只是出国读书了,是怕他有天回来之后,因为这件事情被人排挤。
白玉说,小城情况不一样,他以后要融入大家的圈子,要继承家里的公司,必须要有良好的成长经历,不然他会私底下被人看不起,我们听着也心疼。
想送他出去读书,也是希望他能够跟上大家的步子。白玉再解释,小城的情况我知道,他就算现在进了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也没有学习的心思,你是他同桌,应该也知道,再读两年对他来说只是浪费时间,他是不是每天都在你旁边睡觉,题都不会做,在那边混混日子?
这点陆亦温得帮薛城解释:他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读书的,上回英语考试也考得不错,有135。
白玉知道情况,骗不过她:我问过他老师了,5A5B5C5D,他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方法还是你教他的吧。
陆亦温无言以对,静了一会,他还想再为薛城争取些东西:但是他现在真的是有学习的心思,阿姨,我觉得您有点太着急了,任何事情得慢慢来,而且也得薛城自己愿意才行,说不定你等个一年半载,他就想出去读书了。
白玉无奈:但愿吧,这事我也先不提了,麻烦你劝劝小城,他能带你来小别山,把事情都跟你说,说明你们关系不错,他至少把你当好朋友了,你说的话,可能比我们的分量还要重。
挂了电话后陆亦温拉着高贵往山上走,他心情复杂,一路走到山顶,远远一望,薛城不在。
能去哪儿,陆亦温急得给薛城打电话,没人接,他想着薛城现在的情况,也不便走山路,于是沿着唯一一条还算是平坦的小道往前追,高贵跟着在他前面跑,一人一狗追了一路,在前面看到了跳着脚拖着铁铲的薛城。
有一瞬间陆亦温怀疑是不是小纸条的事把薛城给刺激到了,所以拖着铁铲去找他养父养母的麻烦,不然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脚受了伤的薛城能独自一个人走这样远,还拖着那么笨重的玩意儿,毅力十足。
陆亦温就怕薛城就此发疯,他试探地喊了他一声,跑过去,跑得气喘喘,他问薛城:你去哪儿?
薛城面无表情又硬着声音说:种地。
哈?陆亦温不太明白,种什么地,你又没喝酒,也没醉,怎么了。
心情不好就喜欢这么干,看着开心。薛城继续往前跳,要不你帮我?
那你跟你儿子打声招呼。陆亦温把绳子给他,我帮你。
这是蛋糕?薛城往他手上看,买什么蛋糕呢?
陆亦温把蛋糕往他怀里塞:给你买的,不是想吃蛋糕吗。
不是。薛城终于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吃蛋糕了?
陆亦温没说纸条上写着,他只说:昨晚,你说梦话了,蹭我胳膊,说想吃蛋糕,非要让我给你买,我不给你买,你就缠着我不放,所以没办法咯。
薛城蹙眉看了会陆亦温,他最终展眉:我发现温哥你真会哄人,我心情还真好了不少。
那还种地吗?陆亦温试探地拉他往回走,别种了,咱们好好休息。
高贵汪了几声,走过去蹭了蹭他爸爸受伤的脚,呜咽,瞧着挺可怜,薛城叹气:那回去吧。
以后。陆亦温不太会哄人,他很不自在地说,过生日我都陪你,给你买蛋糕,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叫,不是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值得我们记住的,如果记忆让我们感觉不舒服的话,我们应该把它忘记。
薛城咀嚼着这句话,往回走,他走了一阵后突然想起昨天看的那本男人跟男人谈恋爱的小说,里面那个高个子男人哄他老婆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的表现,很听话。
首先,薛城想,就算我跟陆亦温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