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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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刑侦]-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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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臧第一反应本来是想后退,免得许辞介意。

    但在看到许辞忽然低下头避开自己目光,与此同时耳朵有些泛红的样子,祁臧起了坏心,故意抱住他,人反而往前又挤进了几分。

    然后他听见许辞咬着牙说了两个字。

    “说我什么呢?大声点听听。”

    “……那么想听人骂你?”

    “老婆骂老公,天经地义啊。”

    “你这——”

    许辞抬起手拍他肩膀。“行了,好好睡觉。”

    祁臧眉眼都是笑,揽过许辞的后脑勺,俯身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你这话的意思是……不走了?”

    “是你不让我走,反而要我先说?”许辞问他,“把审讯技巧带到谈恋爱里了是吧?”

    “小辞,再说一遍那个词。”

    “哪个词?”

    “谈恋爱。我们在谈恋爱。”

    “……好好睡觉吧。”

    许辞闭上眼睛,感觉又一个吻落在额头,紧接着他听见祁臧问:“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什么事?”许辞闭着眼睛问。

    许辞没有听见祁臧直接回答这句话,但能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放在了自己后腰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祁臧沙哑低沉的声音随即响在他的耳边。“这里的痣,八年前那晚我亲了好多回。它点掉了吗?”

    这句问话并没有立刻等来回答。

    祁臧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辞,看着他闭着眼,没有了妆容修饰后最白皙真实的肌肤,听着他浅浅的、有热度的呼吸……

    祁臧简直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非得要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个梦,他怕自己轻易就醒来。

    许辞在听到这句话后泛红的脸,无疑让这场梦变得更真实了。

    于是祁臧又问他:“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半晌,许辞到底睁开眼,然后坐起来,再转过了身。

    看见他这动作,祁臧几乎喉咙一紧,然后迅速跟着坐了起来。

    许辞伸手握住病号服的下摆,过了一会儿,到底将它往上拉了一部分。

    ——腰窝处,一颗红痣亮眼得明显,一下子撅住祁臧的视线。



    '刑侦' 第133节

    八年前的那一晚仿佛又出现在了祁臧眼前。

    心形大床上,昏暗的灯光下,许辞的背一直在他眼前起伏、摇晃。

    那腰极有力量感,勾人到不可思议。

    而自己仅凭动作和手掌就能掌控那腰律动规律所带来的满足感,几乎让祁臧彻底失去理智。

    那晚随着后腰一起摇来晃去的,便是那颗显眼又勾人的红痣了,惹得他亲了一次又一次,惹得他整整八年都无法忘怀。

    此时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腰、红痣,总算在祁臧眼前重叠。

    到这一刻,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一种叫做失而复得的圆满感。

    此刻这种感觉无关任何欲望与旖旎,祁臧只觉得心脏狠狠一酸。

    伸出手,祁臧从许辞的背后抱住他,再带着他重新躺上床,攀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向自己。

    “所以——”祁臧伸出手,手掌贴住了许辞的脸颊,“为什么不点掉?我以为你会将伪装做到极致,把所有痕迹都去掉。毕竟你连左右手的习惯都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去改……”

    “没有人看到过我这里的样子。我也能肯定自己没有给这里拍过照、留下半点痕迹。此其一。”

    许辞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下来。

    祁臧循循善诱。“其二呢?其二是什么?”

    ——会是自己期待的那个答案吗?

    面对祁臧的郑重与紧张,许辞倒是揶揄了他一句:“其二,嗯,没错,我觉得你应该是认得这里的。那万一我真被当凶徒落网,我还能留用这个和你相认,让你维护一下我。”

    “那万一我不维护你呢?”

    “……唔,那我好像也没有办法。”

    “你又撒谎。小骗子。”

    “嗯?”

    “你分明是想留个能跟我有关的东西,是不是?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留下它,就是留下一个你可以为我表露身份的余地。毕竟你完全没想过,我会一眼认出你来。所以——

    “所以,其实你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彻彻底底与我划清界限,是不是?你从决定改变身份的那一刻,就有想过要与我相认?”

    “臧哥,睡觉吧。”

    “是不是?”

    “我困了。”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

    “不是的话,亲我一下,是的话,亲我两下?”

    “……是是是,睡了。”

    ·

    次日一早,许辞和祁臧都还在睡梦里,门把手忽然就转动了。

    幸好那人进屋前,先喊了一嗓子。“臧哥啊,我今天早点来看你哈,你王阿姨约了我下午打麻将——”

    是祁臧的母亲明惜芳!

    许辞立刻醒了。睁开眼的刹那,他与祁臧四目相对。

    祁臧第一反应是伸手按住他,让他继续睡。

    许辞第一反应则是迅速起身,他左右望了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进了卫生间,临走前还留下一句:“找个理由让她出去,然后我趁机离开!”

    许辞思维之敏捷,应变速度之灵敏,看得祁臧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愧是搞谍战工作的同志。

    恰此时,明惜芳推开门,进来了。

    拎着给儿子做的早餐,明惜芳笑眯眯地走过来。“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很好。”祁臧接过明惜芳递来的粥,然后不得不做了个辜负母亲心意的事——

    他一个失手把粥打翻了。“那个……妈,麻烦你去楼下食堂帮我重新打一份?”

    “哎哟你这、这怎么搞的?别烫着。哎哎,我去卫生间拿条毛巾先!”

    明惜芳赶紧往卫生间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卫生间门从内推开,其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子高高的“谢桥”。

    只见“谢桥”表情非常平静。“阿姨你好,我病房的厕所坏了,过来借用一下。再见。”

    许辞面不改色地扯完谎,绕过很是有些懵的明惜芳,迈着平稳的步伐横穿病房走人了。

    只是在明惜芳没有看到的背后,路过祁臧的病床时,他目光凉凉地瞥了过去。

    那一刻祁臧从他眼里看出了“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实在不是搞谍战工作的合适人选”的含义。

    ·

    白日,祁臧虽然还在病房住着院,却已马不停蹄忙起了工作。

    他亲自给沈亦寒所在的心理咨询室打去了电话,找他们要沈亦寒所有的病人资料与履历,一个一个地看起来;当然,当年跟沈亦寒一起工作的所有同事的人员信息,祁臧也一并要了过来。

    真凶要么是沈亦寒,要么是跟他关系颇为密切的、知道他会让病人画画这种事情、以及知道他家庭住址的人,这个人有很大概率是沈亦寒的某个病人,又或者他的同事。

    至于许辞那边,他也忙了起来,继续处理着清丰集团相关的工作,时不时还会在病房里和同事开远程视频会议。

    对于林景同那日在病房里说的那番话,许辞其实有诸多考量。

    但这几日林景同那边暂无任何异样,许辞也只有先观望了再说。

    另一边,清河拘留所内。

    谈话室内,孔峰见到了血莺。“听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对。但是……你能管用吗?”血莺问他,“上次抓我那个人呢?那个姓祁的警察。我要见他。”

    “你有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原封不动转达。”孔峰道,“然后由祁队决定,要不要来见你。”

    “他这是故意让我难堪,告诉我,我是他的阶下囚是吧?”血莺挑眉看向孔峰,“他让你看着我……他很信任你。你是他的人。”

    孔峰只道:“有话请直说。”

    血莺一拍桌子,道:“好。我不卖关子。四色花给我找的那个律师,只出面过一次就没再来。我怀疑他们放弃我了。我想用情报换他们救我。现在看来,行不通了。他们也许自己查到了那个情报。”

    血莺指的,无非是许辞是谢桥这条情报。

    她深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孔峰:“所以我现在只能指望警方帮我。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对付四色花。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先向你们透露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那个叫许辞的很想知道杀了叶苓、以及侮辱了她的人到底是谁。你可以告诉祁臧和许辞,那个人就是老K。

    “我没有撒谎。那个人百分之百,就是老K。”

    第92章

    十日后; 祁臧与许辞相继出院,凤秋灵的案子却仍陷在僵局中,无论从哪个方面,这个案子实在都很难推进。

    从现场的痕迹分析; 警方提取到了凶手的脚印; 他穿44码的鞋; 身高大约在1米85左右; 推测体重130斤到140斤之间; 凶手应该是男性。

    除了脚印,现场没有提取到其余有价值的指纹、掌纹; 或者其余生物痕迹。

    警方基本摸清楚了凶手当晚的行动路线; 搞清楚了他是走的哪条路上山下山,又是如何离开的。不过这个痕迹除了他的身高与体重; 暂时不具备其余含义。

    顺着凶手离开的足迹走至山脚的一个出口; 经过痕迹比对,警方推测凶手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道路两边都是树林; 一旦有监控出现; 他就可以骑着灵活的自行车避开大路,转而进入树林穿行。

    通过自行车车胎的痕迹比对; 它的品牌是最大众、最普通的那一种; 想通过自行车购买者的方式锁定凶手; 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此,通过现场痕迹; 暂时只能粗略地锁定凶手的性别、身高、体重; 知道他是千里迢迢骑着自行车去杀的人。暂时没有其余线索。

    除此之外; 此案没有任何目击者。

    案发当晚; 看情形推测; 凤秋灵应该是和某个人约好了,他们一起坐在房间里喝茶、谈话。

    茶壶、水壶等器具都没有氰|化|钾,两个茶杯里,只有凤秋灵喝过的那个有氰|化|钾,很可能是凶手把茶递给她的时候下的毒。

    毕竟这种毒非常可怕,少量就能立刻致死。

    另一边,祁臧一直在查看心理咨询室给过来的资料,曾给沈亦寒当过同事的人并不多,目前警方正在与他们一个一个取得联系,并挨着将他们叫去市局的问询室问话。

    目前依然暂时没有什么结果。

    至于病人那边,沈亦寒看过成千上百个病人,很难一个一个排查。

    通过痕迹给到的身高、性别数据筛选后,也有二十几个。

    祁臧把那二十几个人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除了对大家存在的心理学这门学科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余异样。

    他唯独在一个人的资料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许辞的资料。

    他回忆起,大四那年有很长一段时间内,每周五下午,许辞都会请半天假。

    祁臧问他,他只说老家有事。

    但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去见沈亦寒,接受他的心理评估。

    如此,无论是案发现场调查,还是从沈亦寒入手调查,目前的进度都颇为缓慢。

    警方还有一个普遍的侦查方向,那就是调查凤秋灵的社会关系。

    只是她出家已有十五年之久,父母又已去世,她与亲朋好友之间没有任何金钱、感情纠纷,实在找不到谁有杀死她的动机。

    经过走访,她的大部分亲友对她的印象都很淡漠了。他们连她为什么出家都不知道。

    这日,祁臧刚出院,就马不停蹄回到市局组织大家召开案情会议。

    在听到柏姝薇关于凤秋灵社会关系的调查情况后,他皱眉道:“凶手既然能跟她一起坐在房间里喝茶,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密切才对。继续查吧。凤秋灵年纪不小了,一些年代久远的事调查起来一定有困难。但既然她跟凶手关系密切,还得继续往下查,应该有突破。

    “哪怕从幼儿园开始,教过她的老师,跟她相处过的同学,甚至她没出家前打游戏、混论坛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交过什么网友,全部查一遍!”

    谈完社会关系,祁臧又将注意力回到了案发当晚。



    '刑侦' 第134节

    那晚,没有任何人知道有人来找凤秋灵,跟她住在一个尼姑庵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另外,凤秋灵的手机上也没有任何信息。

    她与世隔绝已久,连微信里的好友都没有几个。据其他师太反馈,她带着手机,也无非是偶尔需要出行需要用到移动支付,又或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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