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爱美人纤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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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爱美人纤阿- 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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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嫁谁,她只问自己。

    兄长的委婉反对,并没有什么用。

    也许范翕在兄长看来始终不是良配,但是玉纤阿却是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谁也无法阻止她。

    ——

    不过玉纤阿也是想在洛邑站稳跟脚的。

    是以成宜嘉大着肚子,也要整日带她出门交际,玉纤阿并不拒绝。

    而很快的,玉纤阿回洛的消息,整个上流贵族都听说了。听得玉女花容月貌,仙娥之色……所有郎君趋之若鹜,想来见她一面。

    三年前曾有幸见过玉纤阿的,更是对此女魂牵梦绕。可惜如此美人,却因为一个和亲公主的事,被迫囚于丹凤台三年。

    玉女的美名传遍洛邑。

    成容风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上门求亲的人踏破了成家大门,成府一贯低调,还是少有得这么热闹,让人颇为头疼。

    但同时,成容风和成宜嘉又很高兴。这么多郎君想求娶妹妹……妹妹和范翕断绝关系的可能性更高了一步。

    很好!

    这对姐弟绞尽脑汁地挖范翕墙角,整日拿着画像让玉纤阿选哪个郎君她更喜欢些。成容风更是鼓励妹妹多出门,不惜搬出了湖阳夫人:“母亲昔日就很喜欢出门的。妹妹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年龄到了,随便挑一个郎君嫁了。挑夫婿,定要用心。母亲当日挑花了眼才挑中一人,之后才能夫妻恩爱……妹妹啊……”

    玉纤阿逗哥哥道:“可是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成容风道:“自然是选的才貌双全的。”

    玉纤阿道:“那我要比范飞卿更好看的才嫁。”

    成容风:“……”

    玉纤阿看成容风不说话,便勉为其难地放低要求:“起码也要和飞卿长得一样好看吧。兄长,你要我嫁人,可我先前的情郎是那样长相,我都看惯了。你要给我选不好看的,差距降得太大,我不适应呀。”

    成容风委婉道:“……你要不,再降低点儿要求?虽不如范飞卿那般相貌,只比他差一点,应该也可以吧?”

    玉纤阿看兄长为难至极,总觉得成容风背着她就要抓头发撞墙了。哥哥也不容易,玉纤阿便不逗哥哥了,免为其难地点了头。

    成容风扶着墙出门,松了口气。他苦笑——

    妹妹怎么这般难缠。

    ——

    此时的范翕,还在来洛的道途中。范翕虽比玉纤阿先行,此时还是要慢几步。

    只是因他虽比玉纤阿多走一步,然他需要先绕路回燕国一趟,和燕国南下的朝臣汇合,再一道去洛邑。就是这样,他反而比玉纤阿回洛的日子晚了些。

    离开了玉纤阿,范翕就远离了那些风花雪月的温柔细腻的情怀,他重新变得杀伐果断、铁血手腕起来。梓竹默默跟在范翕身边,见范翕整日都要处理很多政务,还要对付齐国。

    范翕受卫天子的意,一直想方设法地打压齐国。而转过头,范翕又给齐国放水,让齐国转头和卫天子掐。北方诸侯国的关系,一派混乱,各个野心勃勃。在梓竹看来,卫天子根本没顾得上治理天下,卫天子登上天子位后,三年时间,都用来反扑压制宗亲和诸侯国了。

    梓竹默默观察着范翕所为,暗暗学习。

    范翕看到他就一阵厌恶,等着梓竹做错事,他严厉指出,把这个少年收拾走。这样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玉纤阿也不能说他什么。

    他就是不想看到任何人代替泉安!

    但是梓竹被玉纤阿教的,分外安静,总是默默做事,从不自作主张。他就像一道影子,范翕不需要的时候他绝不出现。

    不过范翕又哪里是好脾气的?

    他离开了玉纤阿后,就变得阴阳怪气、神神叨叨,他一旦盯着梓竹,就是梓竹呼吸一口气,都是错的,都会打扰到矜贵十分的燕王,影响燕王处理政务。然梓竹又是真能忍,范翕一天到晚刁难他,梓竹都忍了下来。

    因玉纤阿说,若是他不能让范翕喜欢上他,若是他不能成功成为范翕身边的人,那梓竹可自请离去,玉纤阿身边也是不需要他的。

    玉纤阿是为范翕培养的他,范翕不需要,梓竹就不该存在。

    而梓竹离去后,重新成为昔日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梓竹又如何能忍?是以范翕再不好说话,梓竹也发誓要伺候好这位主君。

    且看久了……觉得主君是在和他闹脾气,哄一哄,应该还是能哄好的。

    行车入亭舍休憩,黄昏后,范翕坐于屋舍中看政务宗卷。梓竹站在他身后,身后小厮侍女端着林林总总的食器用品。梓竹低声:“王上,该用晚膳了。”

    范翕剜了他一眼,非常不耐的:“不用。出去。不要打扰我。”

    梓竹盯着郎君清瘦飘逸得快要成仙的背影,无言以对。

    梓竹叹一口气,让身后仆从退下。他也向外走,只喃喃自语:“看来王上又不准备用膳了。可惜了,玉女郎分明喜欢王上胖一点的。”

    范翕果然接了口:“站住!把话说清楚。她何时说过?”

    范翕盯着那个少年:“玉儿从不会说这些的。”

    他了解玉纤阿,玉纤阿看似温温柔柔,实则很不喜欢跟外人说自己在想什么。梓竹为什么这么说?

    梓竹便转过身来,低着头恭敬回复:“玉女郎是不会直白说这些,但是女郎与我回忆她初见王上时,她说王上风神秀丽,仆因为三年前错见过王上的假面容,以为玉女郎说王上俊美,只是她太过爱护王上的缘故。但之后仆见了王上,又听过玉女郎说这话……显然在玉女郎的心中,王上现今的容色,是比不上最初的。”

    范翕怔然。

    这倒是玉纤阿会说的话。



    更爱美人纤阿 第195节

    

他阴狠道:“她嫌恶我姿不如旧?我难道需要以色侍人?”

    梓竹接话接得非常快:“仆觉得并不需要。仆见了王上,觉得王上已是天人之姿。想来玉女郎是夸大了。”

    梓竹说完,他抬头鼓起勇气看一眼范翕,见俊美的郎君坐在阴暗灯烛光角落里,低着头沉思。梓竹关上门走了,唇角轻翘了一下。他心知范翕多疑,自己这句话哪怕不重要,范翕也必然会多想几分。

    梓竹在门外候着。

    玉纤阿与他讲了整整三年的公子。公子如何,公子爱什么,公子厌什么……很多时候,梓竹都恍惚的,觉得自己在和公子日日相处般。

    他是了解范翕的。

    ——

    而屋舍内,梓竹等人退下后,范翕独坐了一会儿。

    他始终多疑,因梓竹那番话,便怀疑玉纤阿是否嫌弃自己容色不如往昔。他与玉纤阿重逢,玉纤阿并没有表示过这个意思。但是玉纤阿此人,她不故意气他的时候,她基本上是什么也不说的。然后她真的生气时,才会把他打得措手不及,气闷吐血。

    玉纤阿即便真的觉得他容色不如昔日,玉纤阿也不会跟范翕直说。

    倒是有可能和梓竹委婉感慨。

    范翕抿唇。

    目有隐怒意。

    他就觉得玉纤阿对自己不够主动,现在他都要疑心玉纤阿是不是有躲着他的意思了……他神神叨叨地自己疑心了一会儿,终是偷偷摸摸的,趁没有人看到,范翕起身,在屋舍中找到了一面铜镜。

    范翕忍着羞耻和怒意,拿着小镜子照了一会儿。

    他拿着小镜子观看自己的面容,左看看,再右看看。自觉自己只是脸颊上肉少了些,瘦了些,也并没有比当年差到哪里去。

    可是他又疑心这会不会是因自己是男子,太过粗心,才看不出区别。玉纤阿心那般细,莫不是在玉纤阿心中,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美男子了?她心中对他失望,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说,或者不敢说……但她转头就和梓竹说?

    范翕盯着铜镜,脸色青青白白,变换不住。

    他被自己的脑补气得内伤。

    又捂着心脏,颓然坐下。

    他暗自深吸口气,怔然久坐。他深恨玉纤阿只爱自己姿色,又疑心自己没有了姿色,她是不是就会移情别恋。

    范翕有点儿伤心。

    万没想到到了今日,玉纤阿还是这般,只爱他的脸,不爱他的人。

    范翕疑神疑鬼半天,自己伤心了一会儿,又不得不自己振作起来。他心中发狠,心想靠姿色又怕什么,我就算靠姿色让她常挂心,那也是我的本事,旁人想要还不能呢。可能她现在是嫌弃我……但是我总有恢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只有我。

    范翕定了一会儿神,心想还是要用膳的,能补一点儿是一点儿。

    想通了后,燕王将铜镜藏起来,整整衣容,施施然地坐下。再矜持了一会儿,范翕才慢悠悠地向外扬声:“梓竹,把晚膳端进来!”

    隔着一扇门,梓竹应:“是,王上。”

    第137章

    燕王范翕,回到洛邑了。

    玉纤阿依然在被成家姐弟拉着看各类“青年才俊”。

    让成家姐弟比较头痛的是; 玉纤阿从来不是那种斩钉截铁、言辞强烈的表示非要和范飞卿共进退、非要嫁给范飞卿的女郎。她不强硬; 她一贯柔柔弱弱; 看似无辜又温柔。玉纤阿从不故意惹他们发火,但她采用的方式是迂回——

    这个郎君也不好; 那个郎君也不好。

    所有的郎君都不喜欢。

    兄长与姐姐再挑更好的吧。

    成容风和成宜嘉私下里说; 什么更好的?妹妹显然对那个范飞卿仍不能忘情。

    他们姐弟又怜惜妹妹; 不愿让妹妹伤心; 所以在得知范翕回洛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燕王恐要来抢走他们家那小仙女似的妹妹。玉纤阿如今住的府邸; 是成容风府上。成容风如临大敌; 将府上卫士增加了一倍; 唯恐范翕偷偷来他们府上和玉纤阿私会。

    然而并没有。

    范翕没有来私闯成家。

    但他是光明正大来的。

    且是挑的玉纤阿被成宜嘉带走去交际的那些时候。

    成容风回到府中时,听夫人说燕王白日来过; 喝了两盏茶; 却并未问到玉女; 甚至都没有提过让他们叫玉女回来。

    成容风惊疑。他始终记得三年前; 范翕差点掐死玉纤阿的那一幕。范翕还将玉纤阿囚禁……在成容风眼中; 范翕已和“疯子”差不多。这人即便再压抑,难道能压住他已经疯了的事实?

    就凭范翕是一个疯子,成容风就不可能放心把妹妹交给他。

    可是妻子说范翕白日来府上时,没有问过玉女。

    成容风便迟疑道:“他既没有问; 你就随意应付着。随便他怎么说; 反正我们府上是不可能交出玉儿的。”

    成夫人试探道:“我见燕王相貌清致; 一表人才……”

    成容风不悦拂袖:“那你是没见过他发疯的时候。”

    成夫人笑:“怎么会呢?我见燕王清瘦干净,气质出尘,笑容零落若花败,惹人疼惜……”

    成容风冷冰冰道:“那是他生病了。你看不出来?!你们女子,惯喜欢这种病歪歪的人。能成事么?”

    成夫人半信半疑。

    但紧接着,随范翕一日日来他们府上报到,成夫人渐了解了夫君为何这样说这位燕王。燕王来他们府上,专挑玉女不在的时候。成夫人去接待范翕,范翕就开始慢条斯理地给成夫人讲他和玉女的爱情故事。

    成夫人备受折磨。

    成夫人托辞不在时,范翕仍来他们府上。晚上成夫人回去时,侍女们吓哭了,告诉夫人,说燕王给他们讲鬼故事,讲血淋淋的人指头怎么被埋到树下,将刀割在人皮肤上时的声音是什么样的……管事也一脸沉痛和苍白:“夫人,那燕王不会是威胁我们吧?”

    成夫人将其告诉成容风,成容风忍怒:“他一来我们府上就是一旬。他变着法子折磨我们……这是求娶么?这是寻仇吧?你莫慌,明日我来应付他。”

    而这些事,玉纤阿也在仆从侍女的聊天中,不小心知晓了。

    是姜女跟府上人聊天后听到的。

    玉纤阿惊讶而笑:“恐是仆从胡说吧?公子若真来了洛邑,为何不见我,反去折腾我的家人?”

    姜女神志恍惚:“但是府上人说,王上都来洛邑最少一旬了。他却从来没找过你……而且如何是胡说呢?我觉得这完全是王上能做出的事。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姜女本想说他就是一个疯子。但是考虑到玉纤阿的感受,姜女没敢说出来。

    姜女又想起了以前她在范翕手里艰难求生的日子了。

    玉纤阿沉默一下。

    她其实并不太知道范翕现在的情绪到底有多不稳……因为他明显在她这里是刻意压抑过的。

    他入了洛却不来见她,玉纤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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