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地出现在了没有水汽的上空。
烈日红镜,幻日虹。
而就在这幻影之虹消湮殆尽的前一秒,跳出包围圈的我利落地接了一个后空翻,缠着火焰的刀面纵直劈下!
“喝——!”
原本该承载水浪的水车被替换成了翻腾的烈火,竖直旋转的火车旋转着割裂了试图追击的攻势。
而我,在四道夹击包拢之前,完好无损地退出了包围圈外,顺利撤离到了双方的戒备距离。
“呼——”这一口缓缓呼出的气息,连景物都被微微扭曲。
“哦?”这一连串的强攻之下,宇智波斑收起了显而易见的轻视,兴致盎然道,“在宇智波面前用火?”
“那自然是我也擅长用,”我不甘示弱,毫不输阵:“再来!”
“你能够再强一点吧!”我将刀身下垂,刀尖偏转,摆出了陆之型的起手,战意澎湃地直视前方实力更上一层的强敌,大声挑衅:“不要留手,马达拉——!”
“我的神乐之舞,可是连一半都没跳到啊!”
斩击从层层旋转叠加的火焰中冲出,我从炽热的红色中,踏着金色的黄沙,扑向了孤傲的幽蓝。
“灼骨,炎阳!”
这是献给火神的舞蹈,只是这一次,跳舞的人不是祭祀,不是巫女,而是战士。
是与神明并肩的审神者。
……
“辉辉日轮,灼灼烈焰,可真是……”
“所以,你们木叶什么时候多了这一号人物,藏得可真严实啊鸣人!”
“平·平·无·奇·花前辈。”
“……你在说啥?”
“她自己说的,”漩涡鸣人目光发直,精神恍惚:“只对体术略知一二,体力也还算可以,刀术也会一点点。”
“……”
“这个暂且不说,”有人艰难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但是那两个人明显已经打上头了吧?”
“她难道不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害,对秽土转生来说完全构不成用处吗?”
“是啊,那少女身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在异想天开。
这个斑先生他简直郎心似铁,完全拒绝和我的交流,哪怕是交手都只是卡在深入的临界点单方面叫停,是那种倔到十个花花酱都拉不回的程度。
可恶,这么一想我的斑先生简直……不,打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在火之神神乐的最初之型和最终之型被顺利连接成一个圆,我开始循环重复起舞之后,宇智波斑突然撤去了须佐能乎的大部分防御。
于是,从天而降的辉辉恩光和紧随其后的日晕之龙,直直地撞上了最初始形态的须佐能乎。
经过了周而复始之圆的力量叠加,如同火龙飞舞的高速连斩撞上了没有一丝一毫防备的须佐能乎。
“?”
我警惕地看着被削掉半边脖子的须佐能乎缓缓散去,立在沙土之上的男人抬起眼,黑红色的万花筒褪去,紫色的同心圆围绕着瞳孔散开。
至此,轮回眼现。
“你很不错。”男人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作为对你的嘉奖,这个——”
天空暗下,头顶上方传来了恐怖的压迫感,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警示危险。
后方,兵器坠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覆盖了足足一片战场的陨石,破开了上方的云层,带着风压向这里迫降。
“天碍震星。”
宇智波斑向后上方跃起,落在了高处的石柱上,冷酷的声音通过风送来:
“这个你该怎么办呢,千手花?”
该怎么做?
我笑了。
这真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早在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他就用处过类似的这一招。
这一次,无非是,威力大了那么很多点,而已。
没有一丝犹豫,我下沉重心,将巨大的刀柄扛过肩,将一直以来保持的呼吸形式阻断,更改。
岩融,又名岩透,其刀刃之锋利,可融岩,可透石。
那么我这个搭档自然也不能够示弱了啊!
火焰从炉心而起,点燃,扩散,更为纯粹的炎之呼吸从我的鼻息长长透出。
“呼——”
于是这一次,纷纷后撤的联军看到了,不只是刀,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那个少女浑身都爆发出了火焰。
“炎之呼吸!”
火球还在扩大,越来越大,红色的火焰浓缩成了橙色,明黄,最后变为了同日光一般的炽白。
天上的日轮被挡住了,于是,从地平线之上,升起了新的太阳。
“玖之型!”
刺目的白光中,只能听到一声撕裂了所有恐惧和绝望的厉喝。
随后,不断扩大的日轮从两边炸开,如同羽翼伸展,一个燃烧着的人影从正中冲出,带出了一条长长的光带,从地面,冲上了高空!
“——炼狱!”
“轰!”
为了与庞大的天碍震星抗衡,我调动了瞬间能够调动的所有,凝出的查卡拉刀在劈开了陨星之后力量耗尽,直接碎裂,而紧随其后的另一颗神不知鬼不觉降临的同样大小的陨星,只能够靠我自己。
从天而降的陨星,被击碎,被融化。
这一次,该是名副其实的击落星辰了吧?
我恍惚着这么想着,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和周身的细小石块一起,飘摇下坠。
【没见过你这么乱来的。】
一声叹息,在由下而上升起的金色黄沙接住我之前,蓝色的查克拉从我的眼角蔓延而开,如同铠甲包裹住了遍体鳞伤的我。
……熟悉的感觉。
“斑先生……”我下意识地喃喃,意识的沉浮间,情绪最为外露,我忍不住委屈:“呜……好难啊——”
要拦住这个您,真的好难啊。
似梦似幻中,轻飘飘的,有一丝冰凉擦过了我的眼角。
【你……】
下一秒,来自风影我爱罗的黄沙到了。
我被联军被稳稳地接住,落入了地面。
“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
“内脏破裂,多处骨折,该死,是撞击伤!”
“体温太高了,是燃烧火焰的后遗症,水遁——来人给这孩子降温!”
“不行,全身的伤口太多了,医疗忍——”
“止血!先止血!伤处还在出血,破到动脉了!”
好……吵……
我动了动手指,想说,不要急,我的恢复能力好着,先让我坐起来,我还没……
“……!”
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以及再次弥漫而开的绝望感。
强烈的耳鸣声并不能阻挡传入耳中的那一声地崩山摧一般的重响。
我抬起手,抓住最近一个人的衣袖,紧紧扯住:“发生了,什么……”
被我抓住的人已经陷入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顺着我的问题回答,我仔细辨认这干涩的声音:“须……佐……能……乎……”
联军的反应很快,那位给了我土遁超轻重岩之术的土影在大声着动员消沉的忍者们,我的视线是一片医疗忍术亮起的绿光。
这个量,该不会是把能调动的所有医疗忍都派过来治疗我了吧?
我睁大了眼睛,视野带着黑斑和白点,还有些模糊,但这不妨碍我透过纷纷挡在我前方的人海,看到那一位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天狗武士。
双臂,武士刀,铠甲。
一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武士的刀向前指出,刀尖对准了我的方向。
我莫名地就是知道,他是在向我宣战。
‘你还可以更强吧?不要留手啊!’
于是他便真的没有留手。
我低低地笑出声,笑得胸腔隐隐作痛。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认可了吧?
我放开了手中被我捏皱的衣袖,双手撑地,将身体立起。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千手花!够了,停下!】
“我不!”我梗着脖子倔强道,炽热的感觉已经渗入到了五脏六腑,全身都是即将要被融化的痛,但我试图再度站起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斑……先生……”
我弯起了眉眼,学着当时佩恩来袭时重逢那般,侧了侧头,“您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知道了吧?”
自从佩恩袭村之后便常常出现的沉默,明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透过我在注视着这个世界,却带着悲凉的不言语。
“——这个没有我的未来,才是世界真正的走向。”
【……】那边陷入了默认一般的安静。
我却没有停下,在这个无论如何也拉不回那个宇智波斑的时候,我迫切地想要对这个斑先生说些什么。
“我想要阻止那个‘斑’。”
“在这个所有人都放弃,站在宇智波斑的对立面的时候……”
“还有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会绞尽脑汁地、竭尽全力将他拉回来。”
我扶着身侧崩坏的石柱站起来,嗓子涌入了铁锈的味道,我忍不住呛了一口。
“咳……唔,因为,他是‘宇智波斑’,是您。”
“这一份……咳,您给予我的羁绊,”我一手将嘴角溢出的红色抹去,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眼角,“我绝对,会好好珍惜。”
“‘千手花’绝不放弃‘宇智波斑’。”
“为此,我……”
我将后背抵住坑坑洼洼的石壁,保持摇摇欲坠的站立,艰难地,将不听话的手合于胸前。
交握,合十。
摆出了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只用过一次的起手式。
没关系,自身储存的能量用完了,这不是还有自然界的能量么。
来吧。
刀术也比完了,现在该轮到忍术了。
“木遁——”
火遁对木遁,须佐对大佛。
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第78章 我背后一寒
“咔擦。”
千手柱间屏息看着坐在一边面色黑如锅底的弟弟; 在心里数道:第三支。
这是短时间内被掰断的第三支笔了。
从心的火影大人偷偷地从桌底掏了掏,把前段时间不小心顺出来的骰子捏碎,眼神飘到日程表上; 确认上一次偷溜去赌场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
千手柱间陷入了沉思。
这时间对不上啊?
而且最近木叶内外的人都很乖; 有两个小孩突然开窍; 立志发愤图强; 一改先前猫嫌狗厌的做派; 积极上工; 不懂就问; 还很谦虚; 导致这一年龄层的忍者疯狂内卷; 作为既得利益者,千手柱间最近蘑菇都减产了五成。
就连最和扉间不对付的斑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可恶; 这么一盘算,好像没有谁惹到扉间?
——不对!
千手柱间面色严肃; 目光逐渐犀利。
还有那朵只要一个没看住就往死里浪的花啊!
今天轮到值守的猿飞日斩眼睁睁看着木叶初代火影大人端正坐姿,眉头逐渐锁起; 仿佛在思考什么影响世界和平的大事。
三秒钟后,思考大事的火影大人放弃了思考; 选择直接问。
“是花花出事了吗?”
他凑过去,选择性无视了前不久刚从自家弟弟口中得知‘飞雷神失效,世界联系断绝’这一前提。
“……”
千手扉间掀了掀眼皮,也没问自家大哥是怎么知道他还留了一手,“她和宇智波斑打起来了。”
“嗯?”千手柱间先是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宇智波斑驻地; 再三确认自家天启的查克拉稳稳地扎在原地; 就是汹涌沸腾; 感觉快要炸了,而且分了好几份……斑这是在练习分身术吗?
然后他才转过弯:“你说的是那边那个斑?嗯……我记得那个世界是好几十年后了吧?嘶——花花好勇!”
千手扉间手中的第四只笔再次报废,带着森森寒气的字节从齿缝一字一顿地蹦出:
“你·带·的·好·头!”
做出了鲜明的榜样作用的柱某人还沉浸在消息带来的震撼里,不知不觉心里话就秃噜嘴:“真厉害啊花花……”
将这句不过脑子的话听个正着的千手扉间危险地眯起了眼。
千手柱间的危机雷达在这一刻疯狂报警:“等——”
等什么等,千手扉间转过了脸,千手扉间抬起了手!
“哗啦——!”
千手柱间,堂堂忍界之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疼爱的、敬重着、信任着的弟弟,用足查克拉发出的水遁·大瀑布之术,冲出了自己的火影楼。
十分钟后。
被无情冲走的柱某人扒着临时长出的树干,对着惨遭殃及池鱼的小忍者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
“啊哈哈哈,吓到你了吧,小猿?”
前不久飞雷神手里剑碎裂崩坏的时候,正好扛着他的小伙伴走到门口,将自家老师没说完的话完完全全听个正着的猿飞日斩露出了一个疲惫无比的笑:“没事的,我理解。”
送走了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重的原·未来三代目,千手柱间甩掉了几个若有若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