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修’递出镜子的手迟疑地停在了半空,“还会……转?”
旁边终于顺好气的‘咕哒君’阻止不能,痛苦地露出了吾命休矣的表情。
晚了,借着半开的镜面,视力极佳的我已经看到了。
写轮眼,三勾玉。
还在转。
我当场瞳孔地震。
结果那三个勾玉转的更快了。
等、等一下!
我敢断言此刻没有任何人能比我自己受到的惊吓更大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写轮眼了,而且竟然都到三勾玉了,这说明了啥?
我究竟开眼多久了?
在内心疯狂捶地的我痛苦面具,试图把锅甩向小伙伴:救命啊绳树我没听说你有一个宇智波的妈啊——
大脑炸锅的下场就是本就硬端着的气势散了七七八八,在越来越逼近的恶寒中,我下意识地扯出一个柱间先生专用装傻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来复盘一下我刚刚都干了什么傻事:
顶着这一张非常宇智波的脸,开着宇智波的写轮眼,放着宇智波的气势,在寂静的会场,说起舞。
就连我这个不怎么愿意出门的人都知道,漫展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神奇在于,越危险越美丽,越想靠近。
——谁不知道这份妆容下都是平平无奇普通人,此时不贴更待何时!
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在我收回外放气势,表面镇定内心实则疯狂以头抢地的时候。
就在我和直面了我换眼的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无言的时候。
寂静的会场一声鸡叫石破天惊:
“是宇智波!”
“活的宇智波!”
“漂亮的宇智波!!”
“姐妹们都给我冲啊——”
我的眼睛刷地瞪大,惊恐回头,本就无法控制的三勾玉直接转的飞起,顺利地看到了混在人群中一呼百应的不知名小姐姐飞快地集结了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向这边杀来。
那群人肩扛相机,左脸写着“贴”右脸写着“贴”,像饿了几百年的难民,向着从天而降的无辜饼饼露出了垂涎三尺的笑容。
“嘿嘿,宇智波,嘿嘿,宇智波,嘿嘿嘿……”
于是我的冷汗也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紫色头发的小个子女生一跃而起,扯过旁边男生搭在手里的斗篷一把盖在我的头上,另一只手捞起大喇叭,开机,调音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音量被调到最大的喇叭次啦啦的声音盖过了一整个会场的人声。
可靠的假学妹真学姐把喇叭往呆滞的假前辈真学弟的怀里一塞,拉着我就往后方人群窜。
优秀,这个解围我给满分!
我默契地一矮身,一手替辛苦扛盾的女生接过负重,一手撑起斗篷露出一个缝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献祭了可怜的咕哒君后,我和玛修顺利地突破重重人群,溜到了会场之外。
“……”
“……”
问题又来了。
两个女生无言面面相觑。
我艰难地没话找话,“那个,美瞳的链接,你还要吗。”
她也艰难的,“我觉得,我应该不需要。”
“啊,这,”我顿时有些头秃。“这个,刚刚,那个,眼睛,啊不是,美瞳……”
对面显然比我更慌张,她眼睛一闭,大声,“我什么也不知道,请让我保留这份美好的记忆吧——”
好的,眼睛都闭上了,看样子没骗过去。
“不,你都看到了。”我斩钉截铁,一口咬死:“这是新出的黑科技美瞳,会变色,会转的,美瞳!”
女生犹豫地睁开眼:“真是美瞳?”
我绷直脸严肃点头。
“哦,我就说嘛,”她试探地松了口气,犹犹豫豫,好奇地:“那,能摘吗?”
我刚刚扬起一半的笑僵在脸上。
“……”她迅速改口,“我一看就知道这美瞳特难摘,您说是吧!”
“是的没错!”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良心。
对不起,炼狱先生,您的一身正气被我用歪了。
似乎顺利蒙混过关的我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立刻提出告辞。
女生欣然响应。
临走前,我想了想,今天这两个人的确帮了我很大的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道谢。
“今天的事谢谢你们,”我叫住了同手同脚转身往会场走的女生,好心的将被遗忘的盾交还到她的手中,“各种意义上。”
“不、不客气的小姐姐。”表情仍然有些飘的女生下意识地,“您已经道过谢了。”
“不,这次是针对另外的,”我眼疾手快地扶住被盾牌的重量带的前倾的女生,担忧地,“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小事儿,”她直接把盾牌放在地上,就地一坐,“我就在这等学弟过来接。”
那个被我们献祭淹没在人群中的咕哒君吗?
“那再见?”我带着一丝怜悯,犹豫地挥手告别。
“小姐姐,麻烦等下,”或许是此刻的我散发着乐于助人的光辉过于正常,她也犹豫着叫住了我,“有一个问题我还是很想知道。”
“请问?”
“就是,关于最初我和学弟讨论的那个,”她的表情带着视死如归,“请问您究竟是姓千手还是宇智波啊……”
“那当然是——”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在她期待的凝视下止住。
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了。
我原地立正,对着这个似乎猜到了点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我cos的身份的女生,敬了一个并不是很规范的军礼。
“我,姓凌名霄,根正苗红种花人是也。”
哪怕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意外我也绝对不会舍弃这个名字的!
……不,不会发生什么的。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嘛。
第60章 你是什么漫
我一路瞪着关不掉的红眼睛逃回了家。
返程的路上; 我借着车窗的倒映细细研究这双三勾玉。
很漂亮,很明艳的红色,三个勾玉自成一体; 风车一般不受控制地旋转。
曾经遇过的、被我忽略掉的违和感和异样感在此刻全部串了起来。
这么想起来; 扉间先生有一段时间的态度的确是很奇怪; 斑先生那段时间也特别关注我的眼睛。
柱间先生这个绝不能用常理判断的男人大概也是清楚的。
——所以就我一个当事人被瞒在鼓里,傻乎乎地开眼觉醒再升级。
我越想越抓狂; 这都三勾玉了啊!
试问; 人究竟迟钝到哪一境界才能够连自己眼睛的问题都没发现?
这也太离谱了。
问题是也没有痛苦; 也没有明显的力量变化……或者说是有的,被我自然而然的当成了通透世界的一部分给消化掉了。
再加上大正时代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直没发现也情有可原……吧?
这双写轮眼待在我眼眶里太自然了; 太!自然了!
这绝对是我自己的眼睛。
……
“眼睛?”视频通话里母上大人的脸怼得极近,对我的红眼睛视而不见,“我的傻花你是不是又犯傻了?”
哦对,我妈是高度近视来着。
常年戴着并不合适的眼镜,并迟迟不愿意去测度数换新的,颇有一种我不查就没问题的鸵鸟精神。
……等下,说起高度近视。
“咱家的视力为啥都这么差啊?”我试探地先抛出一个保守的问题,“我记得你从小就对这方面看得严; 我自己认为也很听话,怎么就?”
“遗传吧?”她眯着眼睛随口道,“我和你舅是这样; 你和你弟也是这样; 要不是你跑去做了飞秒; 咱家就全是四眼仔。”
“瞎说; ”我撇撇嘴反驳;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外公外婆视力不都挺好。”
似乎一无所获的我挂掉通话,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的宇智波天团海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一个和千手绳树换心的那个梦,是否并非偶然?
信息分析和推测本就不是我所擅长的,沉思的结果就是越想越乱,越乱越烦,越烦越想不通。
干脆就不想了。
有木遁在至少不会担心自己瞎掉,至于别的,随便吧。
只要……
——我还是你的孩子吗?
世界没有回答,与往常如出一撤的包容和守护依旧存在。
看,这就足够了。
我安心地笑了起来。
至于说出去一趟,似乎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问题增加的事情也非我所愿。
对着下班回来的俩室友,我无辜地眨了眨倔强存在的红色眼睛。
“写写写……写轮眼!”是已经语无伦次的两人。
再次确认了三大民工漫威力犹存,我满意点头。
“这就是你睡了一觉改变这么大的原因?”头脑风暴的小春颤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我不看火影也知道开这玩意得经过多大的刺激,花老师你还好吗?”
“还好?”经过她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有这么怎么一回事,“好像也没什么大刺激?”
“这话我也就信一半,”同样神色凝重的赛赛一手一个将我两人摁在客厅沙发上,“谁不知道你这妞记吃不记打。”
“运气还差。”
“立的fg不是倒了就是在倒的路上。”
赛春花小寝室标准二人转再次上演,两人对着我一顿输出,其中心思想为:我信你才有鬼。
惨遭怀疑的我哭笑不得,只得对着她们露出见牙不见眼超大笑容:“不是,你们看看我嘛——”
“惊心动魄和心灵冲击都是有的,痛苦和绝望是真的没有,这双手和以前一样,”我自豪的伸出看似与两人无二的手:“还是一双救死扶伤的手!”
我的刀下没有人类的鲜血,我的双拳也未曾夺走无辜的生命,冰凉的刀锋只面对恶鬼,锻打的武艺用来结识更多的人,那么我的眼睛也一定不会沾染失去的绝望。
它是明亮的红色。
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为了向更多的人带去更好的可能,和我一起共存的。
“嘶……”赛赛夸张地捂住了眼睛,“花花好耀眼。”
“别转移话题,”戴着眼镜完美抵挡了部分攻击的小春冷酷地把我的头扭过去,“来说说你这眼睛。”
“不知道。”脸颊肉被挤压的感觉让我顺从地偏头,很是无赖地一摊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差点被漫展的人围着追,还差点掉马,我以为阿赛推荐我去是早就发现了。”
“……”两个人显然是习以为常地沉默了一秒调整心态,由发出问题的人率先开口,“建议你去是方便你最快认清自己和他们的差别。”
“嗯嗯,很有用。”我捧场点头,向她们炫耀这一身收敛起来的气势,“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能做到,”阿赛附和,“这收放自如的气势,看起来你的经历很丰富。”
得到夸奖的我顿时眉飞色舞。那可不,穿着花子身体那一段时间光说对气场的模仿和收敛我可太会了。
“然后眼睛问题更大了。”小春带上了黑面具泼冷水,“如果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你这眼睛怎么还不关上?”
“这个……”我克制着不让视线漂移,镇定地解释,“这个基本上靠它自我管理,”
这不是不会嘛。
试问连最基本的三身术都不会的我怎么理解更难的瞳术。
可恶,这个难道不是觉醒了就自带传承记忆的东西吗?
“这个我记得开着要耗费……那个能量的,”比小春更懂却也懂得不多的阿赛狐疑地瞅着我推敲道,“开这么久你还没被榨干?”
千手的生命力之下还真没这感觉,于是我表情更真诚地瞎扯,“你看森林会在意落下的一片叶子,大海会关注被舀起的一勺水不。”
更别说胸口还有一个吞能量大户。
顺利地将两个并不是很懂的人忽悠瘸,我愉悦地躲过了追问,舒舒坦坦地坐着等开饭。
然后再一次将家里的库存吃了个精光。
尽管有所耳闻但第一次见识我如今的肚量的小春惊呆了,她不断地看向我平坦的腹部,感觉下一秒就会拉出B超机研究那么多的食物究竟去了哪里。
“这不科学啊。”有心理准备的阿赛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我准备了两倍你还没吃饱?”
她欲言又止:“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不会长成奇奇怪怪的样子吗?”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养不起我了,”我悄悄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撩起上衣露出曾经梦寐以求的肌肉线条,“不会啦,应该是肌肉消耗比较大,毕竟我现在力量也大啊。”
就是这两人的关注点一直都奇奇怪怪的,等了一顿饭的我顺手收拾着碗筷,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问了,“你们都不想知道我都干啥了?”
“不想。”
“告辞。”
两人一个利落的打扫客厅,一个搬了个小马扎坐着开始垃圾分类。
“一看你自己也没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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