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千手心脏能收获木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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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千手心脏能收获木遁吗-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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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血浇筑而成的炉心开始高负荷地跳动,我对上不知道隐在何处的猗窝座,露出了疯狂、挑衅的笑意。
  没有杀死炼狱,你不是觉得可惜吗?
  现在将我变成他,来试试看——杀死我啊!
  心口处升腾而起的热焰,分明还没有燃料投入,却依旧如同山林之火,熊熊而起,势不可挡。
  空中,森林的少女不知何时变换了吐息,有滚烫的气息从她鼻息长长呼出。
  就连空气都染上了灼热。
  “这是!?”落在树上压着刀的不死川惊疑,“另一个炼狱?”
  另一侧的不远处,火焰刀身已经出鞘,有完全一致吐息的炼狱杏寿郎没有回话,作为炎之呼吸的使用者,他对接下来的发展再清楚不过。
  熟悉的起手式——
  “炎之呼吸,奥义!”
  愤怒的少女全身都涌出了橙红色的火焰,喷发跃动,将她作为中心层层包裹,森林的生命气息化作不可见的点点星光没入,周遭些微白色的雾气也被点燃,作为最奢侈的燃料,投入高负荷工作的炉心。
  火焰凝聚着成为了一个正圆,并开始升温,直到——
  橙红转化成了更为刺眼的白,如同正午当空中挂着的烈日灼灼。
  ——当足够多的火焰燃烧聚集,新的太阳便已经升起。
  “玖之型!”
  我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与孤身一人拖着必死之躯守在最前方的炎柱的声音重合:
  “——炼狱!”
  火球向两侧炸开,如同伸展而开的白色羽翼,少女从中间冲出,沉沉的夜色中,带出长长的光带。
  “炼狱先生,现在是什么心情?”一旁伤势最轻的蝴蝶忍突然开口。
  她并没有侧头,也没有等到回复。
  “……”
  “在这个时候,放弃大好的优势,转而用专属于你的呼吸,你看——”
  “她在为你而愤怒。”
  蝴蝶忍想起被少女带着亲手斩杀仇敌的那一瞬间的快意,想起自己没有送出去的感谢,轻轻叹息:
  “……谁不喜欢她呢,对吧?”
  安静的只有林风的呼啸中,或许此生都难得一见的火焰在那双沉默的橙红色瞳孔中升腾燃烧。
  所以说,那个少女,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啊。
  燃烧着奢侈燃料的少女,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在破坏杀·罗针还未曾捕捉到的那一瞬间,在猗窝座的“破坏杀·灭式”尚且还在蓄力的前一刻,他的下巴被狠狠踢中。
  下颌骨断裂的声音炸开,意想不到的巨力将他浮空。
  就是这一瞬间,又是火光的残影,膝击撞上了后侧的脊柱,清脆与沉闷的断裂声相和,赤发的鬼被踹上了高空。
  被火焰钟爱着的少女随之腾空,紧随其后的拳击从无法防御的空中攻来。
  试问,在这样的速度下,人一秒能挥出几拳?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唯一直面这一招的鬼,缭乱的视野中,早就已经被数以千计的拳头占据。
  是名副其实的“千手”啊。
  空中不断传来空间被割裂的哮鸣音,火焰包裹着拳头扎扎实实地落下,猗窝座竟然隐隐产生了被太阳灼伤的剧痛。
  退路被封死,蓄力的血鬼术被频频打断,于是,只能被她带着上升。
  那毫不间歇的攻击中,属于少女对他产生的强烈斗气由一次又一次溃散的‘罗针’,第一次完整地被传递而来。
  愤怒,悲伤,还有……期盼?
  猗窝座的心里滋生出巨大的荒谬感,一个人,对着不共戴天的鬼……悲伤,和期盼?
  沉闷的躯体相撞声,以及令人牙酸的骨头扭曲的声音渐缓,在这一场交锋中,两个人都到达了上升的最高点。
  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滞空,敏锐的斗气之鬼抓住这一时机,硬生生翻转,踏上空气,如同雪花一般晶莹美丽的血鬼术在他脚下若隐若现:“术式……”
  重如千钧的拳头正中无情地砸上了他的脸,颧骨粉碎的声音和鼓膜炸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不知何时比他更快出现在上空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收拳,靠着纯粹是肉身的力量,生生踏着压缩而成的空气再度拔高,空翻,抱膝转体——
  在鬼紧缩的瞳孔中,重重砸上他的头颅!
  加持了旋转速度的火球带着绝对的冲力,拉扯着不可抗拒的地心引力,让他以不可抗拒的速度,下坠。
  黑夜中炸开的光……隐隐上浮的记忆里的烟火……
  嘴角依旧带着残酷笑意的斗气之鬼看着向他坠落的太阳,又一次挥拳打向空气,试图将浮现的画面打碎。
  不需要!这种一回想起来只有无能为力的弱小记忆,不需要!
  ——变强,要变得更强。
  一直以来,为了更强,看不见阳光也没有关系,耳边一直传来的呼唤无视掉也没有关系。
  哪怕手上沾满了弱者的鲜血,
  都、无、所、谓!
  ……可这一次,扎根了几百年的变强的决心竟然出现了裂缝。
  荒芜的内心中,从缝隙里吹进的是什么?
  真可笑啊。
  后仰着地面坠去的鬼,嗤笑着,在蓄力的最后卸去力道,任由又一次的拳头击中脑袋。
  看着这个被击碎后坚持不懈地再生的头颅,那双没有血肉掩盖的染血眼球,我依旧一言不发。
  对这个时候的鬼,任何的话语都是没有用的。
  猗窝座……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在他不愿意屈服,不断强大想要守护什么的时候,一次一次地失去了爱着他的父亲,师父,爱人,和家。
  所以……变成鬼也无所谓。
  变成曾经讨厌的自己,蒙上耳朵,闭上眼睛,忘记一切,堕入深渊。
  那就打!
  打断他捂住耳朵的手,打碎他遮挡眼帘的骨,让他,自己去听,去看——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意,她孤注一掷地将燃料压缩,塞入高速跳动的心脏。
  火焰甚至已经追不上她的速度,只能在她的身后紧紧相随,就仿佛是翅膀,远远看去,如同从日轮中飞出的涅槃凤凰,对着猎物俯冲直下。
  呼啸下坠中,隐藏的血脉听从了少女内心的愿望,那双少见的黑色眼眸缓缓变红,一颗勾玉缓缓地旋转。
  在少女不自知中,有画面冲入了猗窝座的脑海。
  带着护额的黑长直男性双手合十,比山更巍峨的木人轰鸣坠地。
  同时,手持镰刀团扇的黑长炸男性的大笑结印,蓝色的斗气喷薄,凝实成高傲的天狗武士,那额头正中,赤红色的火焰不灭地燃烧着。
  在他们身后,隐于森林的村落——或者说城镇,在两位呈掎角之势的守护神的殷殷期盼下,从无到有,从贫瘠,到繁荣。
  一个是拥有着磅礴的生命,移山倒海之能,凌驾于所有之上,却会因为一个村落的和平,无数弱小者的期盼而永久停留。
  另一个是放言“这个世界小到开疆扩土之地如此之少,也就勉强够我一个人折腾”,却仍旧为了那个渺小脆弱的世界殚精竭虑,至死不休。
  这就是少女一直所憧憬着的强大——
  “树叶飞舞的地方,火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亮村子,木叶,又会生根发芽。”
  是守护啊。
  强者在守护着弱者,而弱者逐渐变强,继而守护更弱者,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从未见过的风景让猗窝座无暇探寻画面的来源,在他心绪震动的一瞬间,手持团扇的男性似有所觉,顺着他的方向看来——
  那双比少女更加殷红的眼睛,三颗直勾玉旋转连线,准确地锁定了空中虚无缥缈的一处。
  “谁?!”
  下一秒,画面不稳,不堪重负地破碎。
  滚烫的水珠向上碎裂,印着烈烈的火光,近在咫尺的森林叶片纷纷,沾染上焰火,倒映在少女的眼眸中,孤单的黑色勾玉快速旋转,一颗新的勾玉相伴而生。
  酣战至今,猗窝座终于接收到了这位对手无言的,哪怕燃烧着愤怒却依旧不减的期盼:
  你这个混蛋,差不多也该清醒一下了吧?
  想起来啊!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不断变强!
  火焰点燃了纷飞的树叶,树叶被乱流席卷升入高空,肆虐的空气流又将燃烧的枝叶撕裂,绽开。
  如同漫天星火,夏日烟花。
  啊啊……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蒙在耳上的障碍被暴力打碎,暴力到就连头骨都要给掀开的少女,强硬地告诉他:
  回头,去看!去听!
  混乱的心绪再一次的充斥他的脑海,属于鬼王低声的蛊惑在一次一次强硬的击打中远去了。
  终于,在即将坠地的前一秒,有一个纤弱的、熟悉的手,从后方环住了他。
  明明无法回头,这个分明已经忘了一切的鬼,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少女的模样。
  和服的颜色是他头发的颜色,发上的簪子将晶莹的雪花收藏,夏日的烟火盛放下,温柔又美丽的少女,羞涩地笑着,却止不住地落泪,唤他:
  “狛治哥哥……夫君……”
  “轰隆——”爆炸和坠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欢迎回来。”


第33章 我的眼里只有
  有情者成双对。
  而我孤家寡人,摔了个结结实实,七荤八素。
  感觉全身上下骨头都裂了……头也好晕……
  还在无限循环播放那一声爆炸的轰鸣声的脑子格外的迟钝,我呆呆地困惑:这不应该啊。
  明明上次对着斑先生用这一招摔得没这么惨的。
  很快,又或者过了很久?我感觉到被一双手捞了起来,像孩子一样地拍了拍后背,摸了摸额头,好像还有大声的呼唤声……
  声音好远,还隔着厚厚的杂音,听不见。
  全凭着感觉将脸转向呼唤我的人的方向,可是眼球无论转到哪里都是大块的色斑和亮块。
  我异常困惑地张了张嘴,似乎说话了,又似乎没有发出声音。
  紧接着,一只带着厚厚剑茧的手包拢着托住我发沉的后枕,有什么东西递到我嘴边,干渴到满是血腥味的嘴唇被一阵清冽的凉意掩盖,本能促使我大口大口地吞咽下缓缓倾倒进口里的液体。
  凉凉的,涩涩的,像是以前在手术台上喝的生理盐水的口感。
  刺痛的嘴角有水渍顺着下巴滴落,喝的太急,我没忍住呛了两口,大口喘息。
  于是嘴边的液体被移开,我有些不满地皱眉,也顾不得喘气,气哼哼着向前凑去。
  后背又被那双手安抚地拍了拍,暖烘烘的手格外的有安全感,于是,放弃思考的我又乖乖地安静下来。
  这一次送过来的是甜甜的,黏黏的液体。
  我砸吧砸吧嘴,品出来,嗯,是高浓度葡萄糖的味道。
  丢失的水分得到有效补充的我满足的蹭了蹭头上的手。
  结果头更晕了。
  这一次换成了一双相对柔和的手,带着药香和花香,盖住了我的眼帘,扶着我向后……还是向前?
  定位似乎也出了点问题的脑袋完全无法确定现在是什么个方向,直到后背隔着衣服触碰上了焦热的土壤,我恍然大悟——这应该是把我放平了。
  脑袋的胀痛和无处不在的眩晕总算是好点了。
  我眨了眨控制不住涌出来的生理泪水,水珠汇聚在外眼角,盈盈颤动,被上睫毛一碰,便不堪重度地落了下来,划过太阳穴,没入鬓角的发根。
  ……稍微有点点痒。
  于是在第二滴泪珠脱离眼眶的时候,一只指腹带着厚茧的手将它擦去了。
  这个属于剑士的手看起来没做过这个动作,我感觉我的眼尾被擦得火辣辣地疼,绝对是红了。
  所以另一只手歉意地抓了抓我的发丝。
  感觉像是在搓狗头……
  可恶,你们到底谁是谁啊!
  好像又过去了很久,耳边隆隆作响的声音终于放到了尽头,开始换碟,演变成了嗡嗡作响的耳鸣。
  脑子已经开始恢复正常运作的我愁上心头。
  唉,咋整。
  此前被我锁定气息的,属于猗窝座的存在并没有消失。大致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坑位,从刚才到现在,一动不动的。
  假设我的时间观念没出大病的话,就这一段时间,足够他再生完毕了才对。
  这么一想,我顿时支棱……试图支棱起来。
  扑腾的双手被牢牢扣住,额头被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然后我被拎了起来,塞进了谁的怀里?
  嗯?这下手和脚都动不了了。
  堪称完美的行动限制。
  我超级不满的拱了几下,放开我,我还能再打——让我打到天亮嘛——
  “乖一点哦,花花。”
  包含着森森黑气的警告穿透了层层干扰,我一个激灵,接收到了。
  嘶——蝴蝶小姐好像快要气炸了。
  我偷偷地掀起手边的羽织,试图将自己埋进去。
  ……被克制地压着肩膀推了出来,原地旋转,贴……贴上了小小只的,冰凉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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