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这小姑娘就仗着我在呢,打上头也无所谓,到时候我去救场就好啦。”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突然明朗:“这么说花花还是记得我的~”
“至于马达拉,”千手柱间露出了嫉妒的嘴脸,“正面吃了那一记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哼哼,让他去医疗部坐着。”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又:“我也好想和花花打啊……”
快点成长起来吧,花花。
“真是令人惊叹啊,”初代火影定定地遥望星辰坠落的方向意味不明地感慨,“我们都在她的努力下慢慢变好,木叶,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咳咳咳咳咳……”
背负着沉重期待却还一无所知的我正被扬起的漫天烟尘刺激地直咳嗽,鼻子前好像还有什么毛毛的东西刺激,导致我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努力等烟尘淡去的同时,我对我的体质有了全新的认识。
最后在仿照了那位体术巅峰的人的最强一招放出之前,我就做好浑身冒烟一动不动躺地上昏迷的准备了。
现在全身上下的确是在冒烟,擦伤、刀伤和烧伤混着新旧血液遍布全身,千手的武装服意外的耐磨,破破烂烂却也好好地穿在身上,触感失灵,肌肉酸痛,全身无力,骨头裂的裂断的断,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内,甚至要比预估计的情况好上不少,就连神志都还保持着清明,还能正常地、持续地维持呼吸。
靠着这一口气,原本计划仅保留心口上的裂缝处的一小部分,其余理应会被挥霍一空的雾气,在持续、缓慢地产生新的积蓄。
勉强一下,我甚至还余下些行动能力。
我的潜力可能真的没有自我认为的那么一点点。
烟尘慢慢散去,我也渐渐适应了磨玻璃一样的视野。
我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吃力地转动脑袋,昂起头,究竟是什么毛毛的东西一直刺激我想要打喷嚏……
然后我看到了宇智波斑正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毛毛的是他的头发。
差点心脏骤停的我理智迅速回笼,潜力爆发,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讪讪地打招呼:“斑先生……”
“刚才喊马达拉喊得不是很凶?”
这个,这个……打架放狠话的事情能叫凶吗?
本来就没有力气的我撇着嘴,学着宇智波斑的样子,在坑底找了个坡默默地靠好。
作为这次下落的主要冲力承受点,宇智波斑的模样有些狼狈。
身上的红色被覆铠甲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半边的皮肤裸露在外,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交错,新鲜的血液不停地渗出来,
“能做到这一步,”他仿佛完全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口,竟然还舒展着眉眼问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上一次拼命,我成功打动了九喇嘛。
彼时,弱小的我只得到了他的一瞥,就连话都只能遮遮掩掩地说。
那这一次呢?
这个眼界放在世界的强者终于肯正眼将我看在眼里,很认真地询问我,表现出一副愿意倾听的模样,我想说什么呢?
我恍惚了一瞬。
有很多、很多想说的,但也全部不是我想说的。
我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斑先生,”我听到了我沙哑的,没有倾注任何复杂感情的声音,纯粹地只有期待,“那我能兑现我的夸奖吗?”
时间仿佛被静止了。
一直仰头有点累,我悄悄放低视线,微微侧偏,只能看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沾满泥土与血液的肩臂。
——笑声,大笑声,听着让我忍不住有落泪冲动的大笑。
“有太多人仰望着我,妄想着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或者得到我的什么承诺,”他站了起来,声音从更上方传来,问题甚至有些尖锐,“你确定你只是想说这个?千手花?”
宇智波斑在我面前展示了他真实的模样。
这个命拼的值了。
哪怕知道我的样子非常狼狈,我也很努力地、露出一个很“千手花”的笑。
“我的确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是这些,斑先生是不需要的,”我有些语无伦次,“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我总觉得……刚刚那一架就已经很足够啦。”
“我是坚信任何不以杀死对方为目的的打架,都是可以交流观念,传递意志的!”
“所以斑先生,”我又一次重复地问,这一次更笃定,不带迟疑地,“我能摸一摸您的须佐能乎吗?”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在少女疑惑地视线中,他甚至没有一点回应。
眼前这个女孩,明明没有再开口,但是他却听到了很多很多的声音,断断续续……
“……是真实存在着的。”
“……与你……同在……”
“请不要……放弃……”
断断续续渐渐变得清晰可见,是属于千手花的声音。
“……我们可以一直不见面,但是我们不孤独。”
红黑色的万花筒从眼底绽开。
废墟中,代表着杀戮、破坏的蓝色查克拉巨人应声出现。
那是一个特殊的须佐能乎,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形态。
他伤痕累累,铠甲剥脱,核心处甚至有一个大洞,像是被长/枪穿过,还有不灭的红色火焰在豁口处燃烧。
——这是不正常的,须佐能乎是查克拉的具现化,无论前一次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在下一次的出现中必定是不会显现的。
极致的惊愕让我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
太熟悉了。
因为他完全还原了我与他一战后消失的须佐能乎的模样。
就像是在表示着,这是独属于我的须佐能乎。
……有点犯规了。
我眨了眨眼,努力把涌上来的湿意压回去。
争气点,千手花。
在这样高度的认可下哭出来就太丢脸了。
我试探的伸出手,在宇智波斑的默认中,触到了冰凉的查克拉。
阴冷的,暴虐的,孤独的……
属于宇智波斑的查克拉。
在我准备贴上另一只手的时候,巨人弯下了身,太刀被他反握在手里,两手合拢,将我包围了起来。
什么……?
——我被托了起来。
视野骤然拔高,视野脱离了烟尘的干扰,变得明朗清晰。
我看到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树木。
须佐能乎带着我向上跳起。
视野再度拔高——
远处,柱间先生对上了我的视线,大笑着冲着我挥手。
扉间先生仿佛黑着一张脸瞪着柱间先生,察觉到视线,冲我点了点头。
周围的千手和宇智波都在看着这个方向。
更远处,木叶尽收眼底,大山,大河,还有延绵不断的绿色森林——
这个就是……你们所看到的世界吗?
有一个人落在了我身侧。
“作为击落我的夸奖,只是触碰也太不够看了,”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花。”
“你可以,再骄傲些。”
第17章 影背后的男人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又把自己搞进了医疗部。
清醒着被柱间先生背进去的。
连带着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但据柱间先生嘲笑说就是在硬撑的斑先生也进去了。
很好,我长进了呢。
“好啦,好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你可以休息了,花花。”
在柱间先生温暖庞大的查克拉笼罩下,我依言瞌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面对的是扉间先生严肃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心虚。
“醒了?”
“来,猜一猜,这次你睡了多久?”
果然,扉间先生好生气的样子。
我迅速乖觉,小心翼翼地:“扉间先生?”
扉间先生不为所动,一条一条的细数:
“很能耐啊,千手花花。”
“千手里面那么多的战斗狂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人疯。”
“燃烧所有的查克拉?”
“打完了不在原地等救援还和别人去看风景?”
“仗着大哥在为所欲为是吧?”
眼见他越说越生气,火山就要喷发了,我眼睛一闭,豁出去撒娇:“扉、扉间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下次还敢。
扉间先生戛然而止。
“……别想用撒娇萌混过关!”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
可是扉间哥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扉间哥。
“总之——”
扉间先生整理了一下表情,开始说正事。
“一个坏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我犹犹豫豫地:“嗯……比较不那么坏的那个?”
“很好。”
这位科研大佬开始了他的输出。
“本来你的体质就不正常,这次我给你更系统地检查了一下。”
“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我们发现不了的暗伤?”
我内心一惊。
扉间先生拍了拍我的脑袋示意我放松,继续解释:
“一开始我和大哥都以为你身上千手的血脉比较薄弱,所以哪怕是能放出一次木遁,你拥有的查克拉,按你的话说就是生命力,并不多。”
“但是你那惊天动地的一撞让我排除了这个想法。”
“你的查克拉量,和当初这个年纪的大哥相比也不遑多让。”
“花花,”那双理智的,冷静的红色眼睛没有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你理应更健康,更强大。”
对上这一双隐藏着很深的关切的双眼,我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应该是时候了。
“嗯。”
我轻轻地按在了我的胸口。
“因为这里,是破的。”
那双眼睛骤的睁大——
“这是一个濒死的心脏,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了,所以海量的查克拉都去围着修复它去啦。”
生怕自己后悔,我一鼓作气地:
“扉间先生,这个不是我的心。”
“那是一个千手,那孩子快死了。”
“我……”
“好的,我明白了。”
扉间先生按住了我的肩,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好孩子。”
“已经足够了。”
“可是扉间先生,”我执拗地:“我想说,请让我说完吧——”
我再一次被强硬地打断了。
“不需要。”
“那孩子是大哥的后代吧。”
“未来发生了什么,他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你孤注一掷,我都不需要知道。”
“因为——属于我们的未来一定不会再出现了。”
扉间先生看着我,他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但是眉目坚毅,眸光如炬。
“我应该感谢你的,花。”
“从木叶建立以后,大哥已经很久没有笑的那么开心了。”
“他的理想伟大而沉重,我一直在担心他总有一天会被压垮,但那的确是一个很棒的理想。”
“我的兄长,一直在为他创造的木叶燃烧着他自己。”
“但是再大的树也是会燃成灰烬的。”
“是你的到来,让他回到了少年。”
“他还可以存在很久。”
肩膀上有力的手放到了我的头上,试探地、轻轻地揉了揉,
“我——不如大哥会说话,但是啊,花,”
“你的的确确是千手的孩子。”
“是木叶的孩子。”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真正靠近了这一位暗潮汹涌的冰川。
是啊,眼前这个人,看着永远理智、冷静,但他当初也是第一个提出“想要结束战争,和敌人缔结停止争斗不就行了”这个当时连弟弟都无法理解的想法啊。
他也是木叶的创设组之一啊。
我沉默着用力地上下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主动蹭了蹭头上的手。
那双手一僵,飞快地缩了回去。
“那么,”扉间先生恢复了平淡的声线,继续说正事,“我们来说另一个事。”
“还是你的问题,你的细胞分裂速度和上一次比,快的太不正常了。”
“哪怕是大哥的木遁细胞也没有这么快,再这样下去,除非你尽快解决你的心脏的问题,不然你……”
“——活不过25岁?”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扉间先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你对千手的体质,木遁细胞的拥有者有什么误解?”
“哈啊……?”
“我的实验数据你也听不懂,我就直说结果了。”
“按照你现在的体质,现在的状态,大概只能活到50岁。”
“诶?诶——!!!”
“所以,给你四十年,”扉间先生说着说着忍不住也笑了出来,“我们都在,应该能解决你的问题吧?”
“到此为止,的确不算是坏消息,然而,”扉间先生瞥了我一眼,以一种“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继续,“你肯定是要去救那个千手孩子的吧?”
“就依照你次次打架疯成这样的程度,千手花——”
扉间先生敲了敲桌子,警告般地看着我。
原来扉间先生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