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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人能这么精准地说出我体质,我好奇地试图从一团模糊的白中辨认出此人的身份。
对上我“看”过去的视线,校医小姐言简意赅:“家入硝子,校医。”
“家入小姐,”我立刻放下水杯,肃然起敬,“久仰大名。”
论坛贴吧中大伤小伤皆可治,断肢重生不在话下,是能奶一整个高专的医生!
几乎是立刻,我的思绪就拐到了另一边:“失礼了,虽说有些仓促,但请问您擅长、不,请问您能治疗涉及到器官和骨骼重生的大面积爆炸伤吗?”
要不是眼睛不方便,我几乎是要跳下床站到她的正对面以示正式。
我的表情过于慎重,对面的家入硝子几乎是愣了好一会才慢慢道:“理论上是没有问题,但是,前提是那个人的力量体系可以兼容反转术式。”
我还没完全雀跃起来的心顿时就是一沉:“抱歉,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她顿了顿,慢慢地向这边靠近,在距离病床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就以你来说,你体内的细胞……抱歉,并非刻意,但你的血液异样在我眼里太过于明显了。”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大致明了其中的原因,“问题在这里?”
她没有很快回答,只是慢慢解释道:“我的治疗是依托在‘反转术式’之上的,你或许清楚,反转术式是将负能量的咒力相乘,以‘负负得正’的原理得出的适合治疗的正能量。”
我接道:“我的血液和它不兼容么?”
“具体原因我尚不清楚,”家入硝子用医生特有的严谨道,“但是我输入你体内的反转术式全部消失了。”
我或许知道原因。
在忍者的体系中,千手的木遁属于阳属性,宇智波的写轮眼属于阴属性,阴阳相合,这两者本身在我体内就达成了某种平衡,而血液……原先混入自然能量,或者说大源魔力的操作又让我的血液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不容易的平衡之上又出现了新的缺口,那段时间的我饱受力量不足的不适,所幸一切在医生赠送的金苹果作用下归化于平静。
所以外来想要加入的能量要经过层层关隘最终达到核心,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所以,和我同样拥有木遁细胞,也只拥有木遁细胞的绳树能兼容反转术式么?
家入硝子没有打断我的沉思,在收拾思绪我抬起头后,她才继续:“当然,以上只是治疗时候出现的问题,最关键的,你说的那个人,能来这里么?”
……不能。
我带着意料之中的沮丧垂下了头,深深地吐息三个来回,抬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我会再想其他方法的,如果,我是说如果——”
“可以,”她听懂了我没说完的话,“如果你有需要救治的人,能带来,我可以出手。”
“——万分感谢!”
“不用,我治的人那么多,多你一个也不多,顺手为之罢了,况且——”她摆了摆手,“悟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就当是我给的谢礼。”
“——”张口欲说的报酬被一句话堵了回来,初步了解这位姐姐的脾性的我也无奈地笑了起来,“嗯,您的谢礼我很喜欢。”
“好了,”这位忙里偷闲的校医站了起来,扫向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三个一年级,“都站那边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默默蹲着的人动作一致地抬头,看了看面露疲惫的两个女性,最终,是虎杖悠仁开口:“前辈。”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除开有意向我请教体术的禅院真希,几个高专生对我的称呼也统一变成了“前辈”,想不通在那一项领域值得这几个人学习的我有些纠结这个称呼:“虎杖?”
“前辈先前说的话,我会认真记住的,”光影驳杂的视野中,这个少年认真地向我鞠了个躬:“我会好好找的,谢谢您。”
“嗯,”我受了这个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要好好活着啊,悠仁。”
……
为了让我遵从医嘱好好休息,几个人很快提出了告辞。
最后一个走的伏黑惠在带上门之前,犹豫地停住脚步:“前辈,有件事……”
“唔,什么?”我从旁边洗干净的果盘中捞起一块蜜瓜,“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失礼了,您……”少年斟酌用词,“您的后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是。”我捧着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怎、怎么了?”
后背,或者说后颈,衣领之上有火焰斑纹,再往下,衣领盖住的地方,是飞雷神印。
“它在发光。”
“——?!!!”
第123章 绝境的直觉(?)
就像是预兆一般; 在我意识到后,颈背部,飞雷神印所在的地方灼热感迅速攀升; 已经到了不需要提醒也能发现的地步。
前摇过长; 甚至给我一种,那头的人是故意给人留下反应的时间一样。
慢条斯理的,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要过来了,你做好准备了么?
……压力更大了好吗!
还不如不打招呼直接过来呢。
原地绕了三圈,端起桌子上冷掉的水一饮而尽后; 我破罐破摔地原地躺好,被子拉过头顶。
这时候终于有一种“啊; 终于来了”的宿命感。
按理说; 我都浪了有两个世界才被追账,特别是在打圣杯战争的时候; 堪称披肝沥胆; 殚精竭虑; 呕心沥血,虽说最终结果是好的; 但要论过程,可以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典范。
那都没有被叫停; 已经……堪称是极力纵容了。
话是这么说,该慌还是要慌的。
趁着这会人还没来,先复个盘。
我紧张咬着手指,做着并没有什么用但可以缓解焦虑的分析。
总之;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 至少现阶段; 我有在乖乖的养伤; 一点也没有掺和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擅长的混乱局面中……
不对。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既然印记是在背部,那我平躺着会不会把通道给堵住?
我试着想象了一把那个画面,打了个抖。
恐怖中混着喜感,太可怕了。
为了防止无法预测的场景出现,我严肃地挺直了腰板,势必要把通道空出来——
……嗯?
空出来……
我陷入了沉思。
我悟了!
既然要空出来,以防万一——
我干脆地把套在外边的黑底红云的晓袍扯下来,露出里边非常符合当下季节的穿搭:吊带衫和热裤。
很好。
顺势扎了个丸子头,我摸了摸完全暴露的印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空门大开。
自认为圆满完成任务,我超级自信地大声:“我准备好啦!”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音落下,强烈的空间波动被激发,酝酿了许久的跨次元跃迁启动,斑驳的空间块和时间线在这一瞬间聚集又打乱,以某个存在为支点,原本互不干扰的两条直线发散出了一条支线,延长,扩散,巩固,接着——
“唔……”
到此为止,负伤的眼睛在象征着两个世界的平行线强行相交的一瞬间,不堪重负地宣布罢工。
‘糟、糟了……’好奇心过于旺盛以至于不小心又翻车了的我悄悄地流下一滴冷汗,‘先把眼睛闭上,能瞒一会是一会!’
然而慌忙闭上眼睛的我立刻就听到了恶魔低语:“打算自己坦白,还是我一个一个问?”
坐下的位置往下一沉,木叶特有的带着草木清甜味道的风和水汽从背后包拢,一只手出现在了我背后印记的位置,来人带出的空间乱流的余波还未散去,鼓荡的风刮得我忍不住往后方的热源缩了缩。
熟悉的气息,还有这个不会认错的声音,我按捺下条件反射的心虚:“扉间先生。”
“……”来人奇怪地陷入了沉默。
“?”我也被带着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保持着眼睛紧闭的姿势不敢动弹,隔了一会,再次开口显得有些不确定:“扉间……先生?”
不会吧,难道我认错了?!
“……”
来人还是没有说话,盖在背后的手倒是移开了,接着,下凹的病床回弹,热源与我迅速拉开了距离,一件我熟悉无比的衣袍兜头罩了下来。
沾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我刚刚嫌弃碍事放到一边的晓袍。
我双手扑腾着摸索着不知道在哪个方位的领口,奋力地把一头问号的脑袋往外钻:“?”
太疑惑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了掩饰眼睛的问题。
所幸反应异常的人终于恢复正常了,开口就是:“你是笨蛋吗?”
我第一反应是:的确是扉间先生的声音,我没认错人。
然后才有空去思考:“我又做了错什么吗?对、对不起?”
万事先道歉,只要我认错认得快,毒打就追不上我!
“不是,你、”扉间先生的声音硬生生一卡,大概是看不过我无用地手舞足蹈,捏着我唯一露在外边的丸子头,把空无一物的脑袋拎出卡着的领口,“不是留给你时间做准备了……你这是一副什么打扮?”
“方便您过来的打扮?”我歪头,隔着衣袍举手,支棱出一个角角,真诚地求夸奖,“我有把路障都清掉哦。”
所以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能不能申请减刑?
“你等等,这个等会再说,”扉间先生冷酷地伸出一只手摁住我的脑袋:“站着别动,你套反了。”
“哦。”我下意识地将刚伸出的手缩回宽大的袍子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了个圈,“这样就好啦。”
“……坐好。”皮了一下的我被按着肩膀坐回了原位,冷酷无情的扉间先生无视了我的活跃气氛,椅子被移动的声音响起,“说吧,怎么回事。”
“那个,因为飞雷神印记是空间通道,我想着万一被挡住了您可能会过不来,”我拘谨地坐正,无处摆放的手先是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然后摸索着拉过枕头抱住,老老实实地解释,“或者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我就做了点准备。”
“不是问你这个……算了,这个先说也可以,飞雷神的空间转移并不会受这些影响,记住了下次不用这么的——”他顿了顿,省略了后半句,“知道吗?”
“嗯……”我缓慢地眨了下眼,仔细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好的?”
先前骤然恶化的眼睛缓慢地回复,我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些微的轮廓,说话的人坐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大刀金马,气势十足。
就是脸似乎没有对着我这边。
咦?
我又眨了眨眼,偏偏视野比刚刚要模糊不少,于是这次什么也没看清的我只好归功于是自己眼花。
我决定诚恳认错:“我懂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绝对不会质疑扉间先生空间忍术上的能力!
“那个印记留得仓促,是我的问题,接下来我过来的时候会给你留下足够反应的时间,”那边的人还在就飞雷神的事进行详细说明:“……给我好好听进去,别犯傻了,我并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这样。”
他补充:“你好歹有点警惕心。”
“嗯嗯,知道啦。”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虽然原因不明,不过就目前来看,扉间先生似乎没有生气,这是萌混过关了?
“那这个话题我们跳过,来说点别的,”叩击桌面的声音响起,“不如就从你的眼睛开始?”
“啊、啊?”我紧张地一用力,差点把枕头扯破:“什么眼睛,眼什么?什么睛?”
“你不知道?”视野中的模糊轮廓缓慢地靠近,直至在我眼前停下,“那你在抖什么,千手花。”
“……”我徒劳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怎么说呢,难道要我说,从您出现起我的危险雷达一直在哔哔地响,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原因,而且您现在的气势总给我一种在劫难逃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总觉得,自从写轮眼、或者说,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启动的幻术——自我欺骗的幻术罢工后,事态就朝着我所没有想过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恶,写轮眼什么时候能好。
我就该爱惜自己的眼睛的!
“呜……”想到这里,后悔万分的我组织语言,想要说些什么:“我……”
——不行。
不能说。
一时间想不通的我决定遵从本能:“眼睛好像有点痛。”
无声笼罩的危机感缓缓散去,我听到男人叹息了一声,一双手抵上了我的太阳穴:“眼睛睁大,我看看。”
我听话地睁大眼睛。
“写轮眼还能开吗?”
我摇摇头。
“别动。”
一股熟悉的阳之力从太阳穴为起点,涌向酸涩作痛的眼眶,温养受损的视神经。
“�